女人抿著唇,臉頰微鼓,一雙瀲灩眸子瞪著他,既有氣惱,又有掩不住的嬌媚,氣哼哼的開口時,聲音帶著點軟糯的顫。
無聲便化解了祁景珩內心的原有的駭然,幾乎是下意識的放鬆起來。
然而下一瞬,姜歲寧卻說:「繼續。」
繼續?
他的背被猛地推後去,女人將裙衫提到了腰身上,肌膚相觸。
「恩人,你試著往回帶。」
「或者是」
「雖然你無用,但送佛送到西,我還是會遵從先前的約定,幫助恩人修行呀。」
姜歲寧眉眼間盡數都是軟媚關切,明媚熾熱,反倒顯得祁景珩有些清冷涼薄了。
祁景珩凝神靜氣,於心中默念清心咒,紅顏皆是虛妄,可是柔軟的肉體貼著自己,那些至理佛言似乎全然沒有用處,反而讓他心中雜亂從生。
「恩人......」
他被逼得退無可退,後背重重抵上椅面,素白僧袍微微漾開淺褶,素來心如止水的人,此刻竟顯得幾分倉皇的無措,隨著女人的輕喚,長睫急促顫了顫,再抬眼時候,澄澈的眼底已漾開細碎的波瀾。
喉結不受控的輕滾,「夫人,貧僧逾矩了。」
說罷,骨節分明的大掌攏住女人的細腰,將她的身子往外帶了帶。
然後用猛力
只是未過幾時,便全然沒用了。
祁景珩的指尖微微發緊,眉心那一抹硃砂痣落在微蹙的眉間,透出破碎又禁慾的性感。
「抱,抱歉。」
「沒事。」
姜歲寧溫柔的指尖掠過他緊蹙的眉心,「這只是第一次,你自然會如此,待往後習慣了便好了。」
「恩人同我什麼關係,我怎會在乎這些,恩人細心感受,往後好生回味,便不會似今日這般 覺得大驚小怪了。」
她驀然俯身,靠在他的胸膛處。
「所以恩人體會到了嗎?」
「是什麼模樣?」
「什麼觸感?」
祁景珩重重閉住雙眼,長睫濕軟輕顫,額角生出細密冷汗,明明是狼狽極了的模樣,偏讓他生出一種破碎又勾人的妖孽感。
一時讓姜歲寧都有些心軟。
要怪便怪天上那些將你送來歷劫的神仙吧,不曾改變你的心境,偏又給了你這樣一個凡人的身子。
「夫人,可否停了?」他艱難開口。
姜歲寧順勢從他身上下來,裙擺簌簌擺動。
「恩人需不需要我幫你。」
祁景珩閉目,「不需要。」
姜歲寧遂道:「那我便先走了,恩人自己慢慢消解。」
「若實在不成,可想想方才我的模樣,恩人是景淵的兄長,我自然不會吝嗇。」
聞言,祁景珩驟然抬眸,那雙素來清寒如古井的眼眸驟然變得滾燙,「夫人慎言,若讓楚王聽到這話,必會不喜。」
「若恩人實在不喜,我往後便不這樣說了。」
她當著祁景珩的面,將衣衫輕攏,然後扣上扣子。
便欲轉身離去了。
「等等。」
「往後不必再來,等到楚王來了,貧僧會讓人轉告夫人。」
「再者,冬日天寒,夫人稍等一回。」
於是沒一會兒,剛被指派過來的女暗衛就帶了一身從裡到外的衣衫走了進來。
「夫人且先換上。」祁景珩又說。
姜歲寧眸光微亮,「恩人待人真是體貼,往後不知誰有這般福分,能成為恩人的夫人。」
說罷她忽而掩住唇,「忘了恩人 是不成婚的,若有幸在您座下做個小沙彌也是好的。」
「您不必閉眼,我覺得這對您也是一次歷練,只盼恩人往後能成為得道高僧,受世人敬仰。」
女子聲音言猶在耳,祁景珩讓人抬了一桶冰水進來。
褪下僧袍,他一步步走進了浴桶中。
冰涼的水珠順著線條利落的肩頸滑落,鎖骨深陷,腰腹清瘦卻不顯單薄,機理勻稱流暢,每一寸都乾淨的近乎聖潔。
只除卻那一處。
即便是感受著徹骨的寒意,似乎也全然沒有用處。
他急速的將冷水繼續潑往那一處,額前碎發濕軟貼膚,眉心的那抹硃砂痣在水汽氤氳下愈顯妖冶。
腦海中掠過一幕幕女人勾人的模樣,有女人初見時淫蕩的模樣,有夢中女人主動的模樣,還有方才女人軟糯埋怨的模樣。
原本握著帕子的手不自覺的便,
那方才還斥責姜歲寧慎言的佛子卻不由自主的做了那最卑劣的事情,一時間,高貴與墮落,克制與歡愉,聖潔與欲望種種糅雜在一起,讓他無法克制的陷入到情潮慾海中。
分明尤記得那日夜裡,他做夢醒來後,被涼風一吹,只靜靜等著,便能一點點沒了。
而今竟是全然不可能。
女人所謂的以毒攻毒只讓他的毒中的更深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在不日楚王便要過來,若她能挽回楚王的心思,想必會立即隨楚王離去。
屆時這人往後自然便同他沒有任何關係,那所謂的一切旖旎不過是他午夜夢回的一場夢罷了。
等到夢醒,他依然還是他。
只是,若女人再度尋過來,又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