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宋沁在外等的焦急,又生怕祁景淵和姜歲寧死灰復燃,望著緊閉的房門,想著自己要不要直接闖進去打斷二人的時候,就忽然天空一陣什麼飄過。
等她抬起頭來看時,便見有兩道身影。
其中一道身影還分外熟悉,不是他們王爺又是誰?
宋沁都驚呆了,王爺分明在房中,怎麼會出來,幾乎是立即便追著徐七跑。
徐七哪裡顧得上宋沁,只將祁景淵給帶到皇后娘娘的面前,「娘娘,屬下都按照您吩咐的做了,姜娘子方才讓屬下帶恆王過去。」
「還不快去。」皇后淡淡道,「既是歲歲要他過去,若他不去,他十有八九是不肯去的,到時你便......」
「打暈了帶過去吧。」
徐七早已習慣了皇后娘娘的行事作風,娘娘一向是能動用武力便不動用腦里的,對楚王是這樣,對自己的親兒子恆王殿下更是這樣。
「好,屬下這就去。」徐七應聲道。
皇后看著地上昏迷的楚王,輕抬手,便讓人將楚王給潑醒了。
「誰,誰。」
楚王尤自震驚不解中,待看到上首的皇后娘娘,循著本能便要下跪請安。
皇后望著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楚王,倒難得多了幾分溫和笑意,「楚王,聽聞你此來是來看楚王廢妃的。」
「母后怎知,母后......」這一瞬間,祁景淵心頭掠過很多思緒,難道皇后是不滿他同歲歲私底下來往,怕侮了皇家顏面。
「既是已經決絕到休棄對方的地步,想來你們之間也沒什麼感情了。」皇后又說。
祁景淵想要分辨些什麼,然而皇后娘娘打斷他,「既離於愛,你與她便也沒有來往的必要了。」
「這不是同你商量,而是命令。」
「本宮之後會給你挑選合適的王妃。」
「好了,你下去吧。」
「母后,母后......」
祁景淵又被人 給帶了下去,他滿腔不解,但是不重要。
而徐七,徐七剛到了祁景珩這兒。
如皇后所猜測的那般,祁景珩聞言,只道:「楚王今日不是來了嗎,她怎麼還會......」
他以為姜歲寧所求就是楚王的愛,「難道楚王......」
「楚王和宋側妃已經離去了,屬下瞧著夫人似是很傷心。」
「他竟這般不識好歹?」想到自己方才同祁景淵也是說了好一番道理,對方瞧著似是醒悟了,而姜歲寧,她亦是一片痴心,按理說二人該一拍即合的。
「楚王殿下耳根子軟,宋側妃又是心機深沉的,不知說了什麼,便讓楚王拋下夫人走了,夫人甚至被楚王甩到地上,屬下瞧著夫人確實是傷心到了極點,您......」
祁景珩眸間閃過幾許茫然,「貧僧已插手至此,過去又能做什麼?」
他並不能給她帶來安慰。
「可是屬下瞧著夫人傷心極了,若您不去安撫一番,許是傷心之下會自殺也不為過,您也是見過為情自殺的男男女女的,難道忍心一片痴心的夫人也落得那樣的下場。」
一瞬間,祁景淵想起女人嬌媚含笑的模樣,被心愛的男人貶到這種地步,她或許傷心過難過過,可難過之後她依舊會努力的尋找各種各樣的方法去挽回心愛男人的心。
她是生動的、鮮活的。
她會為了......他自殺嗎?
祁景珩指尖微動,佛珠在掌心輕輕一滑,唇瓣輕啟,竟是誦起了佛經。
徐七站在他身側,可是他家主子眸低垂,所以他看不見他眸間泛用的情緒,也不知他要努力才能壓下喉間的滯澀。
便以為祁景珩是無動於衷的。
這很正常,恆王雖說一心向佛,可和一般憐憫世人的僧人卻不同。
在恆王殿下的眼中,各人都有各人的原發,所以他並不主張介入他人的因果。
夫人是有些不同,可還沒有不同到讓恆王殿下一而再再而三的違背自己的原則的地步。
所以他站在殿下的身後,正準備出其不意的給王爺來那麼一下的時候。
恆王殿下竟站起了身。
徐七錯愕。
「徐七。」祁景珩看著徐七還未收回來的手,問道:「你要做什麼?」
祁景珩乾笑了兩聲,又用手在後背撓了兩下痒痒,「沒什麼,屬下就是後背有些痒痒了。」
祁景珩略有不悅,總覺得徐七越來越沒有正形了。
從前也不是這樣的。
他並不喜身邊人言行無狀,想著等有空了,要同徐七仔細的說一說。
但眼下他先前是沒有這個空的。
徐七瞧著恆王殿下正往外跑去,連忙跟上,「您要去哪兒。」
祁景珩並不語,徐七卻看得清楚,他家主子分明是去了夫人所在的地方。
殿下竟是轉性了?!
徐七緊跟著上去,待到了姜歲寧門前的時候,他看向身後依舊跟著的徐七,不悅道:「你進去做什麼?」
徐七摸摸鼻子,「那屬下就在外守著。」
祁景珩方才側身敲門。
與此同時,姜歲寧迅速吞服下一枚丸藥,此丸藥名「媚丸」。
和如今市面上流行的普通春藥不同,它的藥性要更烈,並無解藥可言,只能靠人力。
若一直不解,服用其的人便會死去。
不僅僅如此,它還會散發出一種味道,讓靠近服用者的人為之所影響。
是只靠著氣味,便能讓男女雙方都中藥的奇藥。
是系統商城新研發出來的,姜歲寧花費了五百積分才兌換的。
為了這祁景珩,她也算是耗費了大力氣。
若今日不辦了他,她就不姓「姜」。
房內一直沒有傳來聲音,祁景珩心下一緊,推門而入。
房中太過昏暗,他一時並看不太真切。
直至往近走了幾步,在看清榻上那道身影時,他身形驟然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