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理死神？
凌初盯著系統彈出來的詢問，沒有急著點下接受。
她詢問系統：代理死神是什麼意思？
系統：【代理死神並非完整主神神位，接受後，你將在莫爾圖斯沉眠期間代行部分死亡權柄，同時承擔與神職對應的義務；當莫爾圖斯重新甦醒，或死亡神職發生新的歸屬變更時，代理資格將重新判定。】
凌初看完，大概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臨時工，給莫爾圖斯代班。
她心裡有點不樂意，不過……
「代理有機會能轉正嗎？」
系統沉默了幾秒。
凌初眼睛微亮，沒有直接否認，那就是有戲。
果然，一行新的提示緩緩浮現。
【死亡神職並非永遠固定於同一位神明，代理者履行死亡神職時，可不斷積累神力與神職契合度，當代理者擁有的死亡神力與神職契合度超過現任死亡主神，界行者將重新評估死亡神位的最終歸屬。】
凌初瞬間改變了主意。
接受死神信徒的傳承，給死神打工，她沒興趣。
可要是幹著幹著，能自己當死神……那可就不一樣了。
莫爾圖斯不是一口一個凡人，一口一個魂滓嗎？
等祂幾百年後睡醒，發現連死神這個位置都換了人，也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凌初想想竟然還有點期待。
「接受。」
【你已接受特殊神職：代理死神。】
【死亡神職正在與你建立臨時聯繫……】
【神職權柄載入完成。】
【恭喜你成為代理死神。】
下一秒，凌初眼前又接連跳出幾行系統提示。
【檢測到你擁有幽靈海盜職業技能「靈魂感知」，該技能與死亡神職高度契合。】
【受到死亡權柄影響，「靈魂感知」正在發生神職進階……】
【進階完成。】
【你獲得神職權柄：司魂之眼。】
凌初眼前忽然恍惚了一瞬。
等視線重新恢復時，眼前的世界已經徹底變了。
樹林依舊是那片枯敗的樹林，地上的屍體、倒塌的樹木和被死氣侵蝕得發黑的泥土也沒有任何變化，可在這些東西之外，卻忽然多出了一道道半透明的人影。
距離她最近的一具屍體旁，陳飄飄正以一種近乎透明的狀態站在那裡。
她似乎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死亡，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茫然地抬起手，手掌卻直接從旁邊的樹幹穿了過去。
再遠一些，折花問柳的靈魂靠在樹旁，身上早已沒有生前那些傷口，只是整道魂體顯得有些黯淡，更遠處的樹林間，凌初也看見了朱麗葉半透明的身影。
凌初一愣，她現在能看見玩家的靈魂了？
她擁有靈魂感知已經很長時間，土著死後形成的魂體，她早就見過不知道多少次，可玩家死亡以後，她卻從來沒這樣直接看見過完整的靈魂。
當初殺死勇闖天涯時，她甚至還猜過，玩家身為外來者，會不會根本沒有靈魂。
可現在陳飄飄等玩家的靈魂就斬站在她面前，看著和土著的靈魂沒多大區別。
凌初的目光繼續向旁邊移動，很快又看見了兩道完全不同的魂影。
一頭體型龐大的黑熊呆呆蹲在屍體附近，身體呈現半透明的灰白色，受傷的前爪已經恢復完整，表情有些茫然。
另一邊則盤踞著一條巨大的蛇形獸魂，是朱古力。
它的魂體明顯比黑熊更加凝實，紫色鱗片已經變成半透明的灰紫色，而在它的頭顱附近，還殘留著幾縷即將徹底斷裂的紫色鎖鏈。
凌初只是多看了一眼，腦海中便自然浮現出了對應的信息。
【紫鱗王蟒獸魂。】
【靈魂完整度：完整。】
【殘留狀態：馴獸契約殘痕。】
【原契約主人已經死亡，契約正在自行消散，不影響正常幽冥接引。】
凌初目光微動。
這就是司魂之眼？
以前的靈魂感知，只能讓她看見土著人類的靈魂。
現在她不僅能看見玩家的靈魂，獸魂，還能直接分辨靈魂是否完整、有沒有受到契約束縛。
【司魂之眼：由職業技能「靈魂感知」進階而來的死亡神職權柄。你可以看見並辨識游離靈魂的完整度、污染、契約、拘束以及歸屬狀態；同時獲得死亡神職對應的規則識別權限，可感知已經死亡、尚未脫離死亡流程的玩家靈魂。】
【該權柄無法直接窺視仍然存活的玩家靈魂本體。】
凌初越看越疑惑。
「所以玩家一直都有靈魂？」
【是。】
「那我以前為什麼看不見？」
系統很快給出了解釋。
【玩家屬於界行者從異界引入的外來靈魂。玩家身份存續期間，其靈魂受到界行者規則保護，即使死亡，也必須先完成玩家身份及相關規則結算，普通靈魂感知無法穿透該層規則保護。】
【部分職業、道具以及死亡系力量可在規則允許的情況下，將玩家靈魂暫時顯化、拘束或封裝為靈魂球。】
【司魂之眼屬於死亡神職權柄，因此獲得了識別已死亡玩家靈魂的對應權限。】
凌初恍然。
原來如此，合著當初不是玩家沒有靈魂，而是她權限不夠。
她又看向周圍那些魂體，卻發現黑熊的獸魂邊緣已經開始泛起一層極淡的灰藍色微光。
那光並不是從黑熊自身散發出來的，而是從它周圍的虛空中一點點浮現，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力量正在牽引它。
朱古力身邊也出現了類似的變化。
「它們這是要去哪？」
【正常情況下，擁有完整靈魂的生命死亡後，靈魂會在脫離肉體後短暫游離，隨後受到幽冥規則牽引，進入幽冥領域。】
【獸魂同樣屬於靈魂的一種，擁有完整靈性的獸類、魔物死亡後，也會進入對應的幽冥流程。】
凌初想到自己以前在禁忌之海看見的那些亡魂。
【並非如此。】
【靈魂可能受到契約、詛咒、拘魂能力、特殊道具、靈魂吞噬、附身或界域異常等因素影響，因此無法被幽冥接引。】
這和巴布·呦呦當初在禁忌之海告訴她的情況完全對上了。
蒂奇等人的靈魂就附著在骨骼上，赫姆洛克從靈魂被她變成了「幽靈」，靈魂狀態發生了改變，所以一直沒有進入幽冥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