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看著火盆上浮現的字，有些無語。
她現在好歹也是個代理死神了，還能賴他一瓶酒不成？
「記著呢，明年獻給你的貢酒一滴都不會少。」
凌初沒好氣地說，白煙晃了晃，沒有繼續回字，似乎薩洛瑟斯已經心滿意足地去吃鴨煲了。
這個火盆除了能查坐標，還能和海神溝通，倒是方便。
時不時給薩洛瑟斯投餵點吃的，打好關係，在她出海航行的日子裡，能有一位神明庇護希望島，她能放心很多。
至於代理死神的事，凌初猶豫了一下，沒有提。
她自己才剛接手這份差事，連死域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況且莫爾圖斯剛陷入沉眠，神明之間的關係，她還尚未摸清。
……以後再說吧。
凌初起身回了船長室。
夜色漸漸深下來，幽靈號按照既定航向向前行駛，海面平靜得只能聽見船頭破開浪花的嘩啦聲。
連續經歷詭霧天災、呢喃燈塔和公共挑戰後，這種沒有怪物突然爬上甲板的夜晚，反而讓凌初覺得有些不習慣。
凌初站在活點地圖前，看著那枚代表盧卡斯位置的標記。
距離阿爾克米德提供坐標情報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這個坐標並不精確，只能確定他最近半年曾頻繁在那片海域附近活動。
想真正把人找出來，還得到了地方以後慢慢查。
船長桌上正擺著三隻玻璃瓶，裡面餵養成熟的眼球魚在緩慢地遊動。
凌初想起自己的幽靈海盜職業還卡在骷髏法師的數量上，也不知道拉斐爾他們練習得怎麼樣了。
她心念一動，發動亡靈共感，視野瞬間切換。
最先連接的是一隻站在船尾附近的骷髏。
從它的視角看過去，甲板上擺著幾個木製假人，拉斐爾正背著手站在最前面，艾米麗站在旁邊，法杖頂端已經凝聚出一支完整的寒冰箭。
另外兩隻骷髏則一左一右站著，神情……雖然骷髏看不出什麼神情，但從它們緊緊抓著法杖的動作來看，明顯都很緊張。
「注意魔力流動！」
拉斐爾一根骨指點著其中一隻。
「不要一股腦全灌進去！你是在釋放寒冰箭，不是在給地澆水施肥！」
那隻骷髏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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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舉起法杖，淡藍色魔力一點點匯聚，一根歪歪扭扭的冰錐逐漸成形。
剛開始只有手指粗細，隨後越凝越實，最終勉強變成了一支完整的寒冰箭。
冰箭嗖地一聲扎進木製假人的大腿，雖然位置距離胸口差了十萬八千里，但至少成功發射出來了。
下一秒，凌初面前彈出系統提示。
【你的一名亡靈骷髏已滿足骷髏法師職業判定條件，成功轉職成亡靈骷髏法師。】
甲板上另一隻骷髏頓時受到鼓舞，也趕緊抬起法杖。
結果冰錐剛飛出去半米，啪嘰掉在甲板上，碎成一地冰渣。
拉斐爾氣得差點伸手搶它的法杖。
「你練了這麼久，怎麼還這麼菜！你的腦袋裡到底裝了什麼？海水嗎？」
那骷髏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頭骨，委屈巴巴。
「我腦袋裡什麼都沒有……」
好在在拉斐爾的「禮貌問候」下，第三次施法終於成功。
藍白色冰箭從法杖前方凝聚，正中木靶邊緣。
凌初的職業面板也跟著發生變化。
【幽靈海盜（五階）：擁有骷髏法師4/10。】
還差六隻，但要湊齊剩下的六隻，並不容易。
光是教這三隻骷髏，拉斐爾就浪費了不少口水。
冰系魔法書有智力門檻，之前篩遍船上的骷髏，能達到學習要求的本來就沒幾個。以後若是再復活到智力較高的骷髏，得優先丟去拉斐爾的魔法班。
凌初斷開共感，又隨手連接上另一隻正在餐廳附近幫忙的骷髏。
尤嘉禮正坐在一張小桌前，面前擺著十幾個洗乾淨的野鴨蛋，一隻陶缸放在腳邊，他把調好的鹽水一點點倒進去，再將鴨蛋整齊碼進缸里。
小黃在桌子底下繞來繞去，絨球則飄在半空，用爪子去拍小黃的腦袋。
小黃扭頭就咬，當然什麼也沒咬到。
兩個幽靈一上一下追了半圈，絨球比小黃聰明很多，快被追上時，故意鑽進碗裡躲著，等小黃衝過頭，再從碗裡鑽出來，往反方向跑。
凌初忍笑看了一會兒絨球逗傻狗，換了一隻甲板骷髏的視野。
一睜眼，就看見笨笨熊正在船頭練醉拳。
他步伐搖搖晃晃，明明身體往左倒，拳頭卻突然從右邊打了出去。
笨笨熊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在甲板上練習醉拳，他一直期待著下次和巴布·罐罐見面的時候，能拍著胸脯驕傲地說已經把醉拳第一式融會貫通了！
這樣順勢就能跟他學習第二式了！
這套推酒換杯，通過他的練習，從原本只能發揮出原版三成左右的威力，到現在已經能掌握五成了。
勤能補拙，笨鳥先飛。
他這隻笨熊先飛不了，至少不能落後。
凌初繼續切換視角，另一邊甲板上，墨魚丸獨自站在星光下。
一條淡銀色星線從指尖延伸向天空，她仰著腦袋調整角度，星光一會兒凝聚、一會兒散開。
她興奮地拿小本子記下時間。
「這次引星比昨晚快了三秒！」
現在沒有了詭霧，墨魚丸終於能好好練習引星術了。
只要有足夠的魔能藥劑，引星術刷經驗的速度很快，照這樣的速度下去，她很快就能晉升五階占星師了。
鍊金室門外也守著一隻負責打雜的骷髏。
凌初剛準備切換過去，又停住了。
算了，曉風殘月研究藥劑時不喜歡別人打擾，上次亂用共感，不小心借絨球的視角撞見尤嘉禮摸貓耳朵，已經夠尷尬了。
她果斷跳過鍊金室，最後連接上了船尾的一隻骷髏。
月光下，黃曉雯正坐在欄杆邊釣魚，一隻腳踩著木箱，魚竿搭在膝蓋上。
她根本沒看浮漂，注意力全在面前的職業面板上。
黃曉雯盯著晉升進度看了半天，長長嘆了口氣。
「還差五場……」
還差五場賭局，她才能升階。
問題是，茫茫大海，上哪找五個玩家陪她賭？
幽靈號上的活人就這麼幾個。
蒂奇、漢斯他們這些土著倒是願意陪她玩牌，可職業晉升條件只認玩家的賭局。
跟土著玩一天，除了能贏點錢，職業進度一點不漲。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五場賭局難倒賭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