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瘦男人換完牌後,整個人明顯放鬆下來。
金盞牌一副牌里有三張最特殊的牌,分別是【金盞國王】【金盞王后】和【金盞騎士】,三張同時出現在一個人手裡,便組成整副牌最大的牌型——【金冠】。
這種牌型大多數賭客玩上一整天都未必能遇見一次,更重要的是,一副牌里的三張金盞牌各自只有一張,絕不可能同時出現第二套【金冠】。
此時,男人手裡的正是這三張牌。
剛才收牌時,他已經趁著手腕遮擋,把原來的牌全部換掉了。
做完這一切,他把三張牌重新扣在桌面上,指腹壓住牌角,抬頭看向黃曉雯。
亮牌前,男人笑道:「第三十局了,贏下來倒是個好兆頭。你連贏這麼多場,五分之一的賠率是不是太小了點?要不要趁著今天運氣好,把倍率往上提一提?」
黃曉雯一聽就知道這老東西打的什麼算盤。
用千術換了副全場最大的牌,覺得自己已經穩贏,當然恨不得她把身家全壓上來。
可惜她今天壓根不是奔著贏錢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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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黃曉雯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最低賠率是我的原則,不然我家船長會不高興的。」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他原本還想趁這一把多宰點,既然黃曉雯死活不肯加注,也只能作罷。
「行,那開牌。」
荷官抬手示意。
男人臉上已經浮現出勝券在握的笑,伸手將自己的三張牌翻過來,可就在看清桌面的一瞬間,那點笑意直接僵在了嘴角。
三張不挨邊的普通牌,甚至連一個像樣的組合都湊不出來。
反倒是黃曉雯面前,整整齊齊擺著【金盞國王】【金盞王后】和【金盞騎士】。
【金冠】!
圍觀的人群里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
「這都能摸到金冠?」
「三十連勝了!」
「這人今天什麼運氣?」
男人卻根本顧不上周圍的聲音,猛地拍桌站起來,死死盯著黃曉雯面前那三張牌。
「不可能!明明那三張牌是我的!」
話一出口,黃曉雯抬起眼皮,差點笑出聲。
「你的?牌是荷官發的,什麼時候變成你的了?」
男人臉色一僵,咬牙改口:「明明是你出老千!換走了我的牌!」
「說話得講證據。」
黃曉雯半點不慌,反而轉頭問荷官:「你看見我出千了嗎?」
荷官一直站在旁邊,視線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兩人的手,聞言搖了搖頭。
黃曉雯又朝周圍攤了攤手。
「你們呢?有人看見嗎?」
周圍這群賭客本來就是來看熱鬧的,頓時七嘴八舌起鬨起來。
「巴克,你別輸不起啊!」
「剛才不是還說人家只靠運氣很危險嗎?怎麼現在自己急了?」
「輸一千海貝而已,至於嗎?」
「說金冠是你的,怎麼,牌背後寫你名字了?」
灰手巴克在金灣賭場也混了許多年,平時靠著不錯的牌技和一手隱蔽千術贏了不少錢,認識他的人並不少。如今被這麼多人當面嘲笑,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又找不出黃曉雯動手腳的證據。
他不甘心地咬著後槽牙說:「再來一局!」
黃曉雯自然不會拒絕。
她剛才趁巴克把牌扣回桌面時,早就將那三張【金冠】換到了自己手裡,巴克根本沒發覺她什麼時候動的手。
同行碰同行,比的就是誰手更快。
荷官重新整理牌堆,確認數量無誤後開始第二局。
這一次,巴克明顯謹慎了許多。
前兩張牌落下,他都親手壓在面前,第三張到手以後,他看了一眼牌面,臉色並不好看。
三張牌都小得可憐。
這種牌面別說贏黃曉雯,隨便從圍觀人群里拉個人上來,都未必壓得住。
巴克的左手卻慢慢搭了上去。
他左手小指上戴著一枚毫不起眼的銀灰色戒指,戒面上刻著幾道極細的波紋。小指從三張牌邊緣划過時,一層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光暈一閃而逝。
原本三張雜亂的小牌,牌面竟然悄無聲息地發生了變化。
【金盞國王】、【金盞王后】、【金盞騎士】。
又是一套【金冠】。
巴克這次再也沒把牌扣回桌面,而是牢牢攥在手裡,三張牌幾乎貼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剛才是他大意,這一次,他倒要看看,對方這次怎麼能在他眼皮底下把牌換走!
黃曉雯注意到他的小動作,目光落在了那枚戒指上。
上一局還沒有這麼護牌,這一局手指剛從戒指上划過去,整個人立刻就有底氣了。
難不成那戒指是件特殊裝備?
黃曉雯心裡轉過幾個念頭,很快有了主意。
荷官正要開牌,她忽然伸手壓住自己的牌。
「等等,上一局你不是嫌五分之一的倍率太小嗎?這局要不要加點東西?」
巴克:「?你剛才不是說,最低賠率是你的規矩?」
「海貝還是最低賠率,我們加點額外賭注。」
黃曉雯取出冰晶匕首,拍在桌面上。
刀身仿佛由透明寒冰雕刻成,出現的一瞬間,桌邊的溫度都仿佛低了幾分,一看就是魔法道具。
「你贏了,這把傳說品質的匕首歸你;我要是贏了,你左手戴著的那枚戒指歸我。」
巴克心頭一緊,難道她看出自己的戒指有問題了?
但轉念又想,她若是能看出來這戒指能改變牌面,早就嚷嚷著自己出千了,她不但沒著急,反而提出加注,看來多半是看出戒指不是普通飾品,想趁機占點便宜。
巴克心裡的緊張漸漸變成了貪婪。
他這枚戒指雖然好用,可品質不過獨特。
更何況,他手中的三張牌就已經被他變幻了牌面,牢牢攥在手裡。
黃曉雯想換都沒地方下手。
巴克嘴角勾起:「成,不過話先說清楚,我這枚戒指只有獨特品質。是你自己拿傳說裝備來賭,等會兒輸了可別反悔!」
黃曉雯像聽見了什麼笑話。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賭桌上的規矩就是買定離手。這麼多人看著,又是在金灣賭場裡,我相信沒人敢賴帳。」
一句話,連賭場的臉面都順便架了上來。
周圍少說圍著幾十號人,金灣賭場的兩個工作人員也站在人群後面。
私人附加賭注在金灣賭場並不罕見,只要雙方自願,賭場樂得看客人把場面搞得更熱鬧。
巴克徹底放下心:「行,那就開牌!」
他這次甚至沒等荷官催促,直接把一直攥在手裡的三張牌拍在桌面上。
三張金色花紋在燈光下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