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刺鼻的白煙立刻從炮管里冒了出來，金屬內部傳來細密的腐蝕聲。
凌初把剩下半瓶倒進旁邊那門炮的炮膛里，又順手往炮筒連接的轉向齒輪上淋了一點。
腐蝕液一接觸金屬，黑色齒輪表面立刻冒出大片白沫，原本咬合嚴密的齒槽很快出現斑駁的腐蝕痕跡。
「炮筒壞了還能換，機械傳動壞了，可沒那麼容易修。」
凌初不確定盧卡斯的私人倉庫里有沒有能替換的炮筒，先把能破壞的都破壞了再說。
曉風殘月和尤嘉禮聽了，也有樣學樣，專挑炮尾、滑軌和幾個關鍵的連接軸下手……
一時間，整間炮械艙里到處都是「滋滋」的腐蝕聲，彈幕瞬間又熱鬧起來。
不用上班且發財：「不是，凌初大佬你們不是來查人體實驗的嗎？怎麼查著查著開始拆船了？」
牛爺爺cos女僕裝勾引壯壯媽：「替這艘船的船長先默哀一下，打仗前先毀武器庫，這也太不講武德了。」
星燭：「代理死神·幽靈海盜·賞金獵人凌初：你和我講武德？」
青提龍井茶：「擱個屁股，有點好奇這艘船是怎麼得罪了幽靈號？」
很快，兩側十幾門火炮全部報廢。
有些升降裝置的齒輪徹底卡死，最慘的一門炮甚至連固定炮架都被腐蝕掉了大半。
給盧卡斯的第二個驚喜，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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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板下一層。
這個時間還留在休息區裡的船員並不多，大部分人都去了甲板上的食堂吃晚飯，剩下的幾個不是輪休，就是已經被晚飯里的睡眠藥劑影響得昏昏欲睡。
所以當第一隻實驗體從二層衝上來時，幾乎沒有遇到阻攔。
裂殼蝦沿著走廊高速彈躍，堅硬的甲殼不斷刮過兩側牆板，留下大片深痕。觸腕融合體緊隨其後，十幾根觸手攀住牆壁和天花板，身體幾乎是貼著走廊頂端滑過去的。
一個正靠在門邊打瞌睡的船員聽見動靜，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只看見一道巨大的暗紅色影子從面前閃過。
他愣了兩秒。
「什麼東西……」
話還沒說完，後面更多實驗體已經從樓梯口涌了出來。
那船員臉色瞬間白了，連刀都沒來得及拔，轉身就往甲板方向跑。
「怪物！下面有怪物跑出來了！」
可他的警告顯然已經晚了。
裂殼蝦根本懶得沿著狹窄的樓梯慢慢往上爬，它衝到走廊盡頭，粗壯的尾部猛然繃緊，整個身體如同一枚炮彈般向上彈起。
轟！
上方木板直接被撞得四分五裂。
正在食堂外搬酒桶的幾個海盜只聽腳下一聲巨響，緊接著大片木屑沖天而起，一頭披著暗紅色甲殼的龐然大物從破碎的甲板下方沖了出來。
「什麼鬼東西！」
「敵襲！」
有人條件反射地拔刀，也有人轉身沖向船側懸掛的警報鐘，用力敲響。
當！當！！
急促的鐘聲瞬間傳遍整艘鸚鵡螺號。
剛剛還在食堂里吃飯喝酒的船員們紛紛推開長桌，抓起靠在牆邊的武器沖了出去。可更多實驗體已經順著被裂殼蝦撞開的缺口來到甲板，觸手、巨尾和變異肢體在昏暗的夜色下交錯晃動，光是那副模樣就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圍住它們！」
「別讓這些東西靠近船舵！」
「弓箭手上高處！」
上百名海盜船員迅速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只是他們今天的狀態明顯不如平時。
晚飯里的睡眠藥劑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不少人剛跑出十幾米就覺得四肢發沉，還有幾個舉著刀站在人群外圍，不停地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
一名海盜舉弓，對準最前面的裂殼蝦射去，箭矢撞上暗紅色甲殼，只擦出一串火星。
「它的殼太硬了！」
「攻擊關節！」
第二輪箭矢剛準備射出，那隻一直落在實驗體隊伍中間的螺殼寄生體忽然停下了。
它抬起嚴重變形的臉，黑洞洞的眼睛掃過周圍那些穿著統一制服的海盜，張開嘴巴。
低沉的嗡鳴聲隨之響起，那聲音很難判斷究竟是從它的喉嚨里發出來，還是直接出現在了每個人的腦海里。
可嗡鳴擴散的一瞬間，站在最前面的十幾個海盜臉色同時變了。
「呃啊……」
有人捂住耳朵，腳下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另一個船員手裡的刀「哐當」一聲落在甲板上，眼前不斷閃過支離破碎的畫面。
冰冷的手術刀，渾濁的水缸，被一點點打斷的骨頭，還有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慘叫聲，全部硬生生擠進腦海。
「滾出去……從我腦子裡滾出去！」
他抱著腦袋瘋狂後退，剛撞到後方的人群，整個人便徹底失去意識。
【深海低鳴】
此前螺殼寄生體利用這個能力向凌初傳遞記憶和情緒時，還能主動控制強度，可現在，它顯然沒有半點替這群人收斂的意思。
一圈圈精神波動如同海浪般擴散，普通二三階船員連幾秒都撐不住，成片倒在甲板上。即便勉強還能站著的人，動作也變得遲緩混亂。
剩下的實驗體立刻衝進了人群。
那隻鯨尾實驗體目光鎖定了幾個人，在人群後方，幾個穿著白色工作服的人正驚恐地往後退。
他們和普通船員的衣服有些不同，鯨尾實驗體盯著他們雙目赤紅。
它記得他們，這幾個人的樣子化成灰，它都忘不掉！
他們之中有人用鐵鏈固定住它的手腕，有人活生生地用鋸子鋸斷了它的腿，有人在旁邊記錄數據，還有人用手術刀剖開了它的肚子。
鯨尾實驗體頓時陷入瘋狂，拖著龐大的尾部一路沖向前。
那些實驗人員也認出了鯨尾實驗體，臉色驟然慘白。
「A-17？」
「快攔住它！！」
周圍幾個海盜同時撲上去，鯨尾實驗體不管不顧，任憑那些刀劍不斷砍在它的身體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傷口，它卻像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徑直衝向那幾個白大褂。
它粗壯的雙臂撐住甲板，尾巴猛地拍擊地面，龐大的身體直接撞進人群。
兩個擋路的海盜被當場掀飛，那名白衣實驗員轉身想跑，卻被鯨尾實驗體一把抓住後衣領，硬生生拖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