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葉,最近報紙上說的那件事,是你做的嗎?」
深夜,某座無名的深山中,回想起自己白天偶然看到的報紙新聞,槙壽郎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當然。」
踏著雪不斷向山林中深入,聽到槙壽郎的詢問,三葉點頭承認。
「離開那個家族的第二天,我就把舉報信塞到了那位繼國議員家門口的信箱裡。
沒想到他動作還挺快的,當晚就去把那些人被抓了……
說起來,這位繼國議員和我竟然是同一個姓,難不成我們幾百年前還是一家人?」
最後這句話,三葉顯然是故意說的。
畢竟她現在的這具人類傀儡身,時時刻刻都在被天上的神明窺視著,稍有什麼異常的舉動,立刻就會被察覺到。
因此表演,也必須要做全套才行。
該疑惑的地方就要表示疑惑,該好奇的地方就要表示好奇,總之就是好好表演,千萬不能掉馬甲。
別說,這種在神明的眼皮子底下演戲的感覺,真的蠻刺激的……
「可是,主公大人之前說過,獵鬼人除了殺鬼之外,是不可以參與進人類的那些糾紛中的……」
追著三葉的腳步,槙壽郎忍不住提醒道。
「所以,槙壽郎你是覺得,我做的是錯的?」
三葉停下腳步,回頭好奇地看著她。
「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被她那雙漂亮的眼睛注視著,槙壽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真要說的話,他其實也覺得三葉做得挺對的。
畢竟那個家族的人確實做了很多壞事,手上沾了太多人的鮮血。
真就這麼對她們放任不管,不加以任何懲戒,他的良心也過意不去。
但鬼殺隊的規矩就是規矩,主公大人既然說了他們不能去插手這些事,那就決不能……
「槙壽郎,你還是更多地遵從一下自己內心的想法比較好哦。」
似是一眼看穿了他內心的糾結,三葉笑著搖了搖頭,轉身繼續朝前方走去。
「真正的正義,從來都不在那些規則條文中,它始終在你心口跳動的那個地方。
可別讓那些條條框框,澆滅了你內心的火焰。
我的隊友,等你哪天真正明白了這一點,你對炎之呼吸的運用,或許也就能更上一層樓了……」
她的聲音,自風雪中飄來,讓槙壽郎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真正的正義,一直都存在於我的內心嗎……】
內心好似有所感悟,槙壽郎低著頭,下意識捏緊了拳頭。
不多時,他快步狂奔上前,追上了前方已經走出好遠的三葉。
「三葉,謝謝你!」
「嗯?」
「就是,你剛才對我說的那些話……」
「哦,不客氣,因為槙壽郎你是個有趣的人,所以我對你很有興趣。」
「欸?!我、我嗎?!」
「嗯,沒錯,在如今整個鬼殺隊中,除了我們那位小主公外,槙壽郎你就是唯一能讓我感到有趣的那個人了。
對於你們的未來,我可是著實好奇得很,真想一下子就能去到未來,好好看一看那時候的你們,會是什麼模樣的……」
此時年輕的槙壽郎,尚不知曉三葉最後這句話真正的含義……
這之後,二人一路無話。
在這附近搜尋惡鬼蹤跡的兩人,就這麼沿著山路不斷深入,最終發現了一戶位於深山中的人家。
這是一戶很奇怪的人家,他們不和山腳下鎮子上的鎮民們住在一起,反而獨自住在這偏僻的深山中,頗有些孤僻。
從周圍被砍伐的樹木痕跡,和那座擺放在屋外的大火爐來看,這戶人家似乎是以伐木燒炭為生。
房屋的面積並不大,看上去頗有年代感。
不遠處的樹林中,好似還立著一座斑駁的墓碑,漆黑的夜下,三葉這具人類傀儡身無法看清墓碑上的名字。
不知為何,在靠近這戶人家的瞬間,三葉的內心,忽然升起了一股她自己也不太理解的……奇妙的感覺。
這裡,到底是哪裡?
「我過去問一下情況。」
身旁,槙壽郎主動上前,朝那座房屋走去。
二人此行是出來斬鬼的,這深山中既然有著一戶人家,正好可以去打聽一下附近的情報。
三葉並沒有回應。
下意識的,她的目光再次看向了不遠處那座藏於樹林中的墳墓。
【三葉,就是這裡。】
腦海中,恍惚間好似響起了那久遠到已經有些陌生的……緣一兄長的聲音。
三葉下意識抬腿,向著樹林中那座斑駁的墓碑走去。
好奇怪……
她隱隱覺得,這座墳墓有些不對勁,裡面埋葬的,究竟是……
「喂!三葉你要去哪?快過來!」
身後,槙壽郎的聲音突然響起,喚回了三葉的意識。
「知道了……」
腳步一頓,內心那股奇妙的感覺瞬間褪去,三葉一下子回過神。
疑惑地最後看了眼那座樹林中的墳墓,她快步轉身,向著身後正朝她揮手的槙壽郎走去。
如她所料,這戶人家確實是一戶以賣炭為生的人家,祖祖輩輩都居住在這座深山中。
此前給槙壽郎開門的,是這戶人家的女主人,一位名叫灶門葵枝的年輕女性。
葵枝為人熱情,她本是山下鎮上一戶人家的女兒,幾個月前才剛剛嫁到這裡來。
而她的丈夫,也就是這戶人家真正的男主人,其名為——
灶門炭十郎。
那是一位有著深紅色長髮,左額帶著塊天生疤痕,面黃肌瘦,看上去頗為瘦弱的年輕男性。
踏進房屋,在看到灶門炭十郎的瞬間,三葉當場愣住,下意識就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與此同時,原本微笑靠坐在炕上的灶門炭十郎,在看到三葉的一瞬間,也跟著愣住了。
二人同時用那驚愕的目光看著彼此,神情難以置信。
【為什麼,我剛才完全沒有感受到她/他身上的氣息?】
【為什麼,她/他的身上一點鬥氣都沒有?】
【等等,難道是……通透世界?】
【這個人,她/他難道也跨入了那個透明的世界?!】
【如今這世間除了我和兄長大人外,竟還有能踏入這一境界的存在?】
在震驚之餘,三葉還看到了灶門炭十郎體內的病灶。
【這個男人身患頑疾,這是生來便帶有的病根,他餘下的壽命,絕不會超過二十年。】
而灶門炭十郎也同時看到了,三葉體內那不同於常人的呼吸節奏。
【奇怪,這姑娘的呼吸節奏,為什麼和火之神神樂的節奏如此吻合?】
……
(可惡,最近天好冷,完全不想碼字喵~)
(快來個人和我談戀愛,再把我狠狠甩了,讓我悲痛欲絕,立地成佛,從此沉迷碼字,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