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軒然大波
8月20日，星期五，上午十點。
易陽傳媒的新聞發布會大廳座無虛席。
長槍短炮架得密密麻麻，後排甚至站滿了記者。
過道里還擠著不少沒拿到邀請函但聞風而來的媒體人。
大廳前方的背景板上，簡潔的黑白設計，只有一行中英文對照的大字：「電影《驚天魔道團》中國區選角結果發布會」。
劉易陽站在側幕，透過縫隙看向台下。
劉藝菲悄悄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她今天原本有魔術課，卻堅持要過來。
張楠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劉總，段老師已經到了，在休息室。狀態還行，就是有點緊張。」
「正常。」劉易陽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按計劃進行。」
十點整，發布會準時開始。
劉易陽獨自走上台，在無數閃光燈中站定。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裝，沒有系領帶，襯衫領口隨意地敞開一粒扣子，既正式又帶著創作人特有的鬆弛感。
「感謝各位媒體朋友今天到場。」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大廳，「我知道大家最關心的是什麼，所以不繞彎子，直接進入正題。」
台下瞬間安靜，只能聽到相機連拍的咔嗒聲。
「經過為期一周的內部試鏡，以及與投資方、導演組的多次討論，我們最終確定了《驚天魔道團》另一位男主角的人選。」
劉易陽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
「他將飾演影片中的核心角色，世界頂級催眠大師李慕白。這個角色需要極致的內心戲、複雜的氣質層次、以及在國際舞台上也不顯遜色的獨特魅力。」
台下已經有人開始小聲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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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的不是流量，不是臉譜化的帥氣，是一種能穿透銀幕、直抵人心的力量。」劉易陽繼續說，「在考量了所有候選人的表演、氣質、以及對角色的理解後，我們一致認為他又停頓了一秒。
這一秒，台下無數人屏住了呼吸。
66
段奕宏老師，是最合適的人選。」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廳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前排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男記者猛地站起來，幾乎是在喊：「劉導！您確定是段奕宏？不是黃小明或者陳琨？」
另一名女記者緊接著發問：「段奕宏老師的國際知名度幾乎為零，獅門方面能接受嗎？」
「請問這是基於藝術考量還是其他因素？」
「有傳聞說段奕宏已經簽約易陽傳媒，這是真的嗎？選角是否與此有關？」
問題如暴雨般砸來，場面一度有些失控。
劉易陽抬起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
他的表情平靜，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請大家稍安勿躁，我會一一回答。」
等聲音稍微平息，他緩緩開口：「第一，確定是段奕宏老師。這個決定是由我、中影韓三平董事長、郭凡導演、路陽導演，以及獅門派來的選角顧問林先生，五人共同做出的。我們在試鏡現場有完整錄像，每位老師的表演都精彩，但段奕宏老師的表現，與李慕白」這個角色的靈魂最為契合。」
「第二，關於國際知名度。」劉易陽微微側身，示意大屏幕亮起，「獅門影業負責本片全球發行的副總裁麥可·凱恩先生，特地為今天的發布會錄製了一段視頻。」
屏幕上出現一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的白人男性，背景是獅門影業的標誌。
「大家好，我是麥可·凱恩。首先，我要祝賀劉易陽導演和整個中國團隊做出了一個勇敢而正確的選擇。在看過試鏡錄像後，我和我的同事們都認為，段奕宏先生的表演具有一種跨越文化的震撼力。我們對此充滿信心。」
視頻結束。
台下又是一陣騷動。
獅門方面的明確支持，無疑給這個選擇增加了重量。
劉易陽繼續說：「第三，關於簽約。我可以證實，段奕宏老師確實已經與易陽傳媒簽訂了獨家演藝合約。但請注意，簽約是在試鏡結果確定之後，而非之前。我們是因為認可他的才華而決定合作，而不是因為合作關係而選擇他。因果順序，非常重要。」
他環視全場，語氣加重：「我知道，這個選擇在很多人看來是反常規」的。我想說的是，中國電影要想真正走出去，靠的不能永遠是那幾張熟悉的面孔、那幾種固定的模式。我們需要挖掘真正有厚度、有力量的演員，需要讓世界看到中國演員的多樣性和深度。」
「段奕宏老師，就是這樣一位演員。」
話音落下，劉易陽側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現在，有請段奕宏老師。」
側幕的帘子掀開，段奕宏走了出來。
他今天穿得很簡單：一件質感不錯的深藍色襯衫，黑色長褲，頭髮梳得整齊但不過分精緻。
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步伐穩健。
當他站到劉易陽身邊，面向台下那一片閃爍的鏡頭和無數雙審視的眼睛時，整個人的氣場悄然發生了變化。
那不是外放的霸氣，而是一種內斂的存在感。
發布會還在進行時，消息已經像病毒一樣在行業內傳開了。
華藝總部，王中雷的辦公室里。
「砰」一聲，茶杯被重重放在紅木桌面上。
「段奕宏？」王中雷臉色鐵青，「劉易陽這是唱的哪一出？放著那麼多有市場號召力的不用，選個冷灶？」
對面的副總小心翼翼：「王總，獅門那邊發了支持視頻，看來是認可的。」
「認可？那是現在！」王中雷站起來，在辦公室里踱步，「等電影拍完，票房不行的時候，你看獅門還認不認！好萊塢那幫人，最現實！」
他停下腳步，眼神陰沉：「我們推了那麼多人，黃小明、鄧吵————哪個不是能扛票房的？他劉易陽倒好，選個觀眾都不認識的。這是打我們華藝的臉。」
「那————咱們後續的合作？」
「先觀望。」王中雷坐回椅子上，「他不是要藝術嗎？讓他去搞藝術。等市場教他做人。」
橙天經紀，王金華接到電話時，正在看一份藝人行程表。
「確定了？段奕宏？」她挑了挑眉，表情有些微妙，「有意思。」
掛掉電話，她對助理說：「看來劉易陽是鐵了心要走「質感路線」了。」
「王總，咱們推的陸義和佟大為————」
「沒選上正常。」王金華反而比較平靜，「陸義的氣質確實偏正，佟大為太生活化。
段奕宏————其實仔細想想，那個角色還真挺適合他。」
她頓了頓，忽然笑了：「不過，劉易陽這下可是把半個圈子都得罪了。等著看吧，接下來有熱鬧瞧了。」
榮信達，李小婉在茶室里靜靜聽完匯報。
她沒發火，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知道了。」她擺擺手，「你們出去吧。」
獨自坐在茶香裊裊的房間裡，李小婉看著窗外。
相比之下，那些沒有被選中但自認有實力的演員和團隊，反應就複雜得多。
某當紅小生的工作室里，經紀人摔了手裡的iPad。
「段奕宏？他憑什麼？一個演話劇出身的，電影都沒拍過幾部！」
小生本人倒是相對冷靜，他看著手機屏幕上段奕宏在發布會上的照片，許久才說：
哥，你看了試鏡錄像嗎？」
「看什麼看！肯定有內幕！」
「劉易陽不像那種人。」小生搖搖頭，「而且獅門都支持了————也許，段奕宏真的有過人之處。」
「過人之處？他能帶票房嗎？能上熱搜嗎？能有粉絲包場嗎？」
小生不說話了。他盯著段奕宏那雙平靜卻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是嫉妒，是不服，但深處，還有一絲隱約的、對「另一種演員」的好奇。
中戲和北電的教師群里，消息已經刷屏了。
「老段可以啊！悶聲幹大事！」
「劉易陽有眼光！早就該選這樣的演員了！」
「這下好了，給那些孩子們看看，演戲最終拼的是什麼。」
一位老教授在群里發了條長語音，語氣激動：「這是中國電影的好苗頭！終於有人不只看名氣、看臉了！段奕宏這樣的演員，早就該出來了！劉易陽敢用他，是勇氣，更是智慧！」
話劇院的幾個老同事聚在一起吃飯，聽到消息，紛紛舉杯。
「奕宏這次算是熬出頭了！」
「什麼叫熬？人家一直在好好演戲，是金子總會發光！」
「不過壓力也大啊，這片子全球發行，演好了一步登天，演不好————」
「呸呸呸！說什麼呢！奕宏的戲你還不知道？穩得很！」
此刻，風暴中心的兩個人，正在易陽傳媒的休息室里，進行著一場簡短的對話。
「段老師，坐。」劉易陽遞給段奕宏一瓶水。
兩人相對而坐。
窗外是BJ夏末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上劃出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
段奕宏擰開水瓶，喝了一口。
他的手很穩，劉易陽注意到，他放下水瓶時，指尖有輕微的顫抖。
「緊張？」劉易陽笑了。
段奕宏誠實點頭：「有點。沒想到————真是我。」
「為什麼沒想到？試鏡的時候，你不是演得很好嗎？」
「演得好是一回事，被選中是另一回事。」段奕宏看著手裡的水瓶，「這個圈子————
很多時候不是看誰演得好。」
劉易陽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所以我想改變這個很多時候」。
段奕宏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許多的導演。
劉易陽的眼神里有種他熟悉的東西，那是屬於理想主義者的光，儘管被層層的世故和疲憊包裹著，但核心依然明亮。
「壓力會很大。」段奕宏說，「我知道現在外面肯定炸鍋了。很多人會覺得我不配。」
「配不配，不是他們說了算。」劉易陽身體前傾，「段老師，我選你，不是因為同情，不是因為想標新立異，就是單純因為你就是李慕白。我在寫這個角色的時候，腦海里模糊的影子，在試鏡那天，被你具象化了。」
他頓了頓：「至於壓力，當然有。這部電影投資大，期待高，又是中美合拍。但我們拍電影，如果只想著怎麼安全、怎麼討好所有人，那永遠拍不出好東西。」
段奕宏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我明白了。」他說，「劉導，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我會————竭盡全力。」
「不是竭盡全力。」劉易陽站起來，伸出手，「是讓我們一起，創造點不一樣的東
西。」
發布會結束兩小時後，各大門戶網站娛樂版頭條已經全部更新。
《驚天魔道團》選定段奕宏！劉易陽大膽啟用「冷門」演員》
《獅門支持，劉易陽力排眾議：段奕宏是誰？》
《好萊塢A級製作的中國男主，為何是他？》
新聞下面的評論區，迅速被網友攻占。
「段奕宏？沒聽過。能行嗎？」
「劉易陽是不是飄了？放著那麼多明星不用，選個路人甲？」
「樓上無知就別顯擺。段奕宏是話劇界的扛把子，演技吊打一堆流量好嗎？」
「演技好有什麼用？電影不要票房啊？誰認識他？」
「獅門都認可了，你們比好萊塢還懂？」
「呵呵，獅門那是給劉易陽面子吧，畢竟要合作。等電影撲了再看。」
「劉藝菲怎麼想？跟一個不認識的叔叔演對手戲？」
「只有我覺得段奕宏挺有味道的嗎？那種成熟男人的氣質，現在小鮮肉根本沒有。」
「顏值即正義！我們要看帥哥！段奕宏算什麼帥哥？」
「電影是看臉還是看演技？某些粉絲醒醒吧！」
爭論迅速蔓延到微博、貼吧、豆瓣小組。
段奕宏這個名字，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從幾乎無人知曉，變成了全網熱議的焦點。
有人翻出他早年的話劇劇照、在幾部小眾電影裡的截圖，試圖證明「他其實挺帥的」。
也有人扒出他的履歷：中戲畢業，主演過多部電視劇，電影作品不多但質量不俗——————
更多的，是質疑。
「電視劇演得好，不代表電影能演好啊！兩種表演體系好不好！」
「國際大片，要的是有全球號召力的明星，段奕宏有嗎？」
「劉易陽這次真的冒險了，替他捏把汗。」
「坐等電影撲街，看劉易陽怎麼收場。」
在一片嘈雜中，一個名為「段奕宏演技賞析」的長帖子，悄悄在豆瓣電影小組火了起
來。
發帖人顯然是個資深戲劇愛好者，貼出了大量段奕宏在話劇《戀愛的犀牛》、《琥珀》、《四世同堂》中的劇照和表演片段分析，逐幀解讀他的微表情、肢體語言、台詞功力。
「你們說他顏值不夠？看看這場戲裡他眼神的變化，那種破碎感和執念，哪個靠臉吃飯的演員能演出來？」
「說他沒票房號召力？請問，如果一個演員能把角色演活，讓觀眾忘記他是誰、只記得那個角色，這難道不是最高級的號召力嗎？」
這個帖子被轉發出圈，引發了一輪關於「什麼是好演員」的大討論。
而風暴中心的另一個人，劉藝菲，此刻正坐在回家的車上，刷著手機。
她的微博評論區已經淪陷。
「茜茜，你對段奕宏演男主有什麼看法？」
「真的要和他搭檔嗎？感覺不搭啊！」
「茜茜你是不是也不滿意這個選角？聽說你之前希望和陳琨合作？」
劉藝菲看著這些評論，微微皺眉。
她打開編輯頁面，手指在鍵盤上停頓片刻，然後開始打字。
幾分鐘後，一條新微博發出：「很高興能與段奕宏老師合作。試鏡當天我在現場，段老師的表演讓我震撼。他是真正的演員，也是李慕白」的不二人選。期待這次學習的機會。心]」
配圖是一張發布會的後台合影：劉易陽站在中間，左邊是段奕宏，右邊是劉藝菲。三人都笑著，段奕宏的笑容很淺，但眼神溫和。
這條微博一發，瞬間轉發過萬。
「正主發話了！那些挑撥的可以散了！」
「藝菲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沒錯！」
「現場黨表示，段奕宏試鏡那段真的絕了，可惜不能外傳視頻。」
「劉藝菲都叫「老師」了，尊重給足。」
「突然有點期待這對組合了怎麼辦————」
當然，也有不和諧的聲音：「呵呵，場面話罷了，難道還能說「我不滿意」？」
「坐等電影上映打臉。」
無論如何，劉藝菲的公開支持，一定程度上穩住了粉絲群體的情緒。
車駛入小區地下車庫。
劉藝菲剛下車，就看到劉易陽的車也拐了進來。
兩輛車並排停下。
「你怎麼來了？」劉藝菲有些驚訝，「不是還有一堆事要處理嗎？」
劉易陽下車，臉上帶著疲憊的笑：「想你了，就過來了。」
兩人一起上樓。
進了公寓，劉藝菲給劉易陽倒了杯水：「今天這場仗，打得漂亮。」
「漂亮？」劉易陽苦笑，「這才剛開始。接下來幾個月，壓力會越來越大。」
「你怕嗎？」
「怕？」劉易陽看向她，「怕就不會選段奕宏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北京城的燈火：「我只是有點累。跟那些人周旋，有時候覺
得，拍電影本身沒那麼難，難的是電影之外的所有事。」
劉藝菲走過去，從後面輕輕抱住他。
「你是對的。」她把臉貼在他背上，「我今天在發布會現場，段老師走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對的。他身上的那種東西————是別人沒有的。」
劉易陽轉過身，把她摟進懷裡。
「謝謝。」他低聲說，「謝謝你能懂。」
「不過，」劉藝菲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段老師簽給咱們公司了，你得好好規劃他的發展。不能演完這部就沒了下文。」
「當然。」劉易陽笑了，「我已經讓張楠在做了。段奕宏不是流量型的，不能按常規路子走。我們要做的，是把他打造成品質保證」的代名詞一隻要段奕宏出演，就是好戲。」
「那得有好本子供著。」
「本子我有的是。」劉易陽眼神深邃，「易陽傳媒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打破現在這種唯流量論、唯明星論的畸形生態。我們要證明，好演員+好故事，才是電影的根本。」
劉藝菲看著他，忽然問：「你這麼做，會得罪很多人。值嗎？」
「值不值，要看我們最終能做出什麼。」劉易陽說，「如果《驚天魔道團》成功了，段奕宏成功了，那就會有一大批像他這樣的演員看到希望一不用炒作，不用迎合，只要好好演戲，就有出頭之日。」
他頓了頓：「這比賺多少錢，都有意義。」
窗外，夜幕完全降臨。
BJ的夜晚從來不曾真正安靜，在這個小小的公寓裡，兩人相擁而立，仿佛擁有了對抗整個世界的勇氣。
接下來的一周，劉易陽的預感應驗了：風波不但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先是幾家與華藝、橙天關係密切的媒體，開始陸續刊登「業內人士」的匿名爆料。
《選角內幕：某導演獨斷專行，不顧投資人意見》
《好萊塢大片的中國男主，竟從未拍過商業片？》
《片場危機？中美文化差異或成合作障礙》
這些報導寫得頗為「高明」，不直接點名，但指向明確；不編造事實，通過選擇性引用和暗示，營造出一種「這個項目可能要黃」的氛圍。
緊接著，網絡上開始出現一些「內部消息」。
有人在論壇爆料：「聽我在獅門的朋友說，美國那邊對選角其實很不滿，是劉易陽一
意孤行。」
還有自稱「劇組工作人員」的帳號發帖：「段奕宏進組後完全跟不上節奏，一場戲NG
二十多次，劉導臉都綠了。」
甚至有人開始扒段奕宏的「黑歷史」。
雖然根本扒不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性格孤僻、難以合作」、「話劇腔太重、不適應鏡頭」之類的說法，開始悄然流傳。
易陽傳媒的公關部忙得焦頭爛額。
「劉總，這些謠言要不要發律師函？」張楠拿著厚厚一摞輿情報告，眉頭緊鎖。
劉易陽快速瀏覽著報告，表情平靜。
「律師函沒用，反而會讓人覺得我們心虛。」他說，「真正能打破謠言的，只有兩樣東西：時間和作品。」
他放下報告：「段老師那邊怎麼樣？壓力大嗎？」
「段老師————挺平靜的。」張楠表情有些微妙，「他每天按時來公司，不是在看劇本，就是在和表演指導對戲。外面那些聲音，他好像完全不在乎。」
劉易陽笑了：「這才是段奕宏。」
他想了想，說：「這樣，安排一次媒體探班：不是現在，是等電影開拍後，段老師的第一場重頭戲。讓媒體親眼看看他是怎麼演的。」
「那現在這些謠言————」
「不用特意去澄清，要在合適的場合，通過合適的人，放出一些真實信息。」劉易陽眼神銳利，「比如，獅門副總裁下周不是要來BJ談合作細節嗎？安排一次小型媒體見面會，讓他親口說說對段奕宏的看法。」
「明白。」
張楠快速記錄：「好，我這就去安排。」
「還有一件事。」劉易陽叫住她，「幫我約一下中影的韓董，還有獅門的林先生。就明天晚上吧，一起吃個飯。」
「這是要————」
「統一思想，穩固陣線。」劉易陽站起身，走到窗邊，「這場仗，我們得一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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