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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老何,你坑我!

2026-10-01 02:41:10 作者: 刀客特王

  綠城,盛夏。

  七月的熱風裹著梧桐絮,吹綠城大學一附院住院部樓下的橫幅微微晃動。

  紅色橫幅很長,白底燙金的字格外醒目:致敬華國第9批援非醫療隊心臟外科醫療組,醫者仁心,大愛遠行。

  樓下站滿了送行的同事、醫院領導,還有聞訊而來的本地媒體記者,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鎂光燈接連閃爍,將午後刺眼的陽光又疊上一層灼熱的光斑。

  作為本次援非醫療隊隊長,高風站在人群最前方。

  他這會兒穿著統一配發的藏青色援非醫療隊制服,袖口繡著小小的五星紅旗徽章此刻面對鏡頭,臉上帶著笑容。

  「高教授,聽說是您主動請纓要求帶隊前往東非戈利亞共和國。可當地公開醫療資料顯示基礎醫療薄弱,還常年存在戰亂隱患,您離開三甲醫院科室的優越崗位,遠赴海外開展援助,初衷是什麼呢?」胡芸舉著話筒問道。

  這是標準的官方提問話術,而且採訪的內容都是提前敲定的,根本不需要高風臨場發揮。

  「醫者使命.......大國擔當.....無國界行醫......」

  「我查閱過戈利亞官方公開醫療報告,當地心臟疾病致死率極高。戈利亞沒有一台能正常使用的體外循環機,全國每年上萬名心臟病患者,九成以上都在等死。我是一名心外科醫生,我的手術刀,不該只留在大城市的三甲手術室里。」

  身邊的12名隊員站成一排,神色各異,大家都是通過國內官方的公開書面資料了解的戈利亞,沒有任何一人實地到訪過這個國家。

  但大家在心裡做好了準備,畢竟是貧窮落後的非洲,條件一定很艱苦。  體外循環師叫林知夏,是個長發束成低馬尾的年輕女孩子,她手裡緊緊抱著一台便攜體外循環監測儀,眼底藏著一絲輕微的忐忑。

  她是團隊裡的技術骨幹,體外循環是大多數心臟手術的生命線,離了這個,大部分心臟外科的手術都沒法做。

  林知夏此前看過官方發布的非洲援醫紀實報導,雖然條件艱苦一點,但駐地、手術室都有基礎保障,她心中不安僅源於陌生的異國環境。

  她還沒出過國呢。

  麻醉科副主任醫師李凱,五十歲不到,臉上掛著輕鬆的笑意,插兜站在一旁。

  他算是隊內的老大哥了,之前接觸過過往援非醫生的常規分享,此次援非是他主動申請的,為的是晉升職稱。

  沒辦法,科室裡面太卷了,援疆他沒選上,只好另闢蹊徑,援非能加不少分呢。

  劉超主任和幾名護士正在跟家人道別。

  

  旁邊還站著一個年輕人,是團隊的翻譯鄭書昀,剛畢業兩年,一臉的青澀,他沒有任何醫療經驗,此行只負責語言溝通與基礎後勤。

  他對戈利亞的全部想像,都來自網絡上片面的風景人文圖片。

  一行人加上隊長高風,一共十二人。

  跟他們同行的還有國家專門撥付的專項資金,全套全新的手術設備、人工瓣膜、止血耗材、急救藥品,裝滿了整整八個大型航空貨運箱,跟隨醫療隊一同空運前往戈利亞共和國。  何院長上前逐一握手叮囑。

  :

  「高風,一定要記住:安全第一,醫療任務第二,有什麼第一時間聯繫大使館。」

  「嗯。」

  高風一一應下,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熟悉的住院部大樓。

  此時全隊上下都做好了吃苦的準備,部分人甚至有些期待,準備到非洲干一票大的。

  「出發。」何院長大手一揮道。

  十二人依次登上專用大巴,大巴緩緩駛離醫院大門,奔赴機場。窗外繁華的城市風光漸漸後退,高樓大廈、乾淨街道、完備的醫療體系,徹底遠去。

  國內直飛衣索比亞轉機,再換乘小型國際航班飛往戈利亞首都科馬,全程大概需要三十多個小時。

  漫長航程讓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

  大型客機平穩飛行在萬米高空,機艙內恆溫舒適,可所有人心裡,都漸漸泛起了不安。

  「高隊,我剛才看了大使館實時同步的最新戰地簡報,和我們出發前拿到的公開資料完全不一樣!戈利亞南北武裝衝突又升級了,首都周邊已經有零星交火,而且當地基礎設施損毀程度,比報告裡寫的嚴重多。」翻譯鄭書昀翻開手機里涉密內部安全通告,眉頭緊皺的湊到高風身邊說道,「咱們之前看的都是對外公開的溫和資料,真實局勢,恐怕比我們預想的要壞上很多。」  高風看著面前攤開的厚厚戈利亞醫療現狀調研報告,盯著觸目驚心的真實內部數據,臉色漸漸變了。


  臥槽!這不對勁啊!

  公開報告刻意弱化了戰亂影響、疫病爆發風險與當地官場貪腐問題,只標註了基礎醫療設備缺失、醫護人員不足等表層問題。

  而真實數據殘酷至極:全國總人口一千八百萬,心臟相關疾病致死率96.7%。

  沒有專科心外醫生,沒有正規心外手術室,風濕性心臟病、兒童先天性心臟病、高血壓引發的主動脈夾層遍地都是,絕大多數患者只能保守止痛,排隊等著去投胎。

  「出發前我們只能接觸到對外公開資料,誰也想不到真實局勢這麼惡劣。」高風看著報告表情十分的凝重,「我們的任務是開展常規的醫療援助。」

  「但是吧...首要的還是要保護好自己,嗯..咱們到了之後再看吧。」

  坐在前排的馮睿回頭,眼裡帶著點熱血。

  「高老師,就算局勢亂一點,只要設備到位,咱們很快就能開展手術,一定能救很多人。我查過公開資料,那邊很多先心病患兒,只要一台簡單的修補手術就能活下去。」

  馮睿是所有人裡面最積極的,他準備在非洲友人身上狠狠的刷波經驗。

  病人多不是壞事,到時候他一天做八台主動脈夾層,回國後就是專家!

  「馮睿,紙面數據可代表不了真實現場。咱們剛去,手術能不能開展還另一說呢。」劉超主任道,「前期還是把期望值放低一點。」  這話馮睿根本沒聽進去。

  他以為最難的是複雜的心臟手術,是惡劣的自然環境。

  他不知道,真正讓人無力的,除了手術台上的風險,還有疫病的無情、戰火的殘酷以及人心的貪婪。

  :

  這些,連給他潑冷水的劉超主任都沒預料到。

  一旁的林知夏輕輕撫摸著自己的體外循環設備箱,小聲開口:「高老師,貨運那邊剛才發來消息,我們的醫療設備在轉機裝卸的時候遭遇粗暴搬運,三台監護儀、一台體外循環主機出現故障,暫時無法檢測具體損傷程度。」

  「什麼?!」高風有點坐不住了,這還沒到地方呢,壞消息怎麼一個接一個啊。

  這些醫療精密儀器,最怕顛簸震動,一絲內部線路偏移,都有可能機器故障。

  非洲那邊能修嗎?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落地之後第一時間全面排查,所有設備嚴禁再次粗暴挪動。」高風立刻下達了指令,「後續所有設備搬運,必須我們隊內人員親自在場,不要讓沒有醫療知識的人員觸碰核心器械。」

  「好的。」

  航程過半,飛機穿過雲層,下方的風景徹底改變。  繁華城市消失,連綿的枯黃草原、乾裂的土地、稀疏破舊的土坯房一望無際,河流渾濁發黑,看不到一絲乾淨的水源。

  馮睿趴在舷窗邊,臉上的期待徹底褪去了不少:「這裡……和新聞里拍的完全不一樣,也太荒涼了。」

  「」」小」說」唯一「網」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沒有人接話。

  機艙內漸漸安靜下來,每個人心底,都悄悄蒙上了一層陰霾。

  「風哥...」王高義湊到高風面前小聲道:「情況不對勁啊。」

  高風沒有吭聲,他早就看出來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掉到坑裡面去了。

  老何,你坑我!

  三十五小時航程結束,飛機顛簸著降落在科馬國際機場跑道上。

  機艙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滾燙、潮濕、混雜著污水腐臭與塵土的熱浪,猛地席捲而來。

  林知夏當場吐了。  室外地表溫度,四十二攝氏度。

  萬里奔赴,他們終於站在了這片未知的土地上,所有人突然意識到:此次援非的艱難,可能遠超之前所有預期。

  一行人拖著隨身醫療行李走出通道,機場大廳里早已混亂不堪。

  沒有現代化航站樓,只有幾棟牆面斑駁脫落的低矮平房,玻璃大半碎裂,用破舊木板胡亂封堵。空氣里除了熱浪,還有揮之不去的霉味、排泄物異味和塵土氣息。

  通道兩側,隨處可見背著 ak47步槍、穿著迷彩服的當地士兵,他們眼神麻木又警惕,槍口無意識地對著往來行人,戰火帶來的緊繃感無處不在。


  :

  「風哥,地上全是彈殼...」王高義整個人都麻了,在國內,他都沒見過這玩意。

  高風還沒說話呢,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槍響,一個瘦弱的非洲友人迎面倒了下去。

  「他..他這是怎麼了?」李凱臉都白了。

  「不是很明顯嘛,急性鐵中毒。」高風小聲道。

  .....

  「高隊,這邊。」  一名穿著深色襯衫、神情沉穩的中年男子迎了上來,身後還跟著一名使館工作人員。

  來人是華國駐戈利亞大使館負責領事保護與醫療援助協調的工作人員,周政。

  「周處,辛苦了。」高風立刻上前同對方握了握手。

  「高隊長,你們辛苦了。」周政的目光掃過十二名隊員,語氣壓低了幾分,「這裡情況比國內通報里寫的更複雜,我長話短說:第一,首都周邊不太平,外出儘量集體行動,不要單獨離隊。第二,當地海關和公立醫院關係盤根錯節,設備清關可能會被拖延,你們要有心理準備。第三,疫病、蚊蟲、飲水安全,每天都要盯緊,不要硬扛。」

  ....

  「形勢這麼嚴峻嗎?」

  「是的。」

  高風給王高義使了個眼神,後者會意後立即上前。

  「周處長,現在回去還來及嗎?剛才他們當著我們的面打死了一個人!這...這也誇張了!」

  一旁的劉超主任下意識的拉了拉他的胳膊:「咱們先看看吧,現在就回去也不好交差啊,畢竟是zz任務...」

  「回去要打申請,而且批覆最快也要3個月後了。」周政沒有嘲笑他的退縮,說實在的,要不是工作,他都想回去。

  他側身讓開一點,繼續叮囑:「大使館會全力配合你們,但戈利亞當地辦事效率低,官僚作風嚴重,很多事不能按國內節奏來。遇到問題先聯繫使館,不要和當地官員硬碰硬,尤其是涉及設備、資金、安全許可的事,一定先給我們報備。」  「你們要有最壞的打算。這裡不是常規援助點,戰亂、疫病、物資短缺、官員索賄......都可能遇到。你們的首要任務是醫療援助,但前提是全隊必須活著。」

  全隊必須活著???

  ......眾人

  周政遞給高風一個密封文件袋:「裡面是最新安全提醒、緊急聯絡方式、使館備用物資清單和當地疫病防控要點。收好,不要離身。」

  高風鄭重接過,指尖能感覺到紙袋被熱氣焐發軟。

  「還有一點,」周政看了一眼隊員們身後的醫療設備箱,「這批心外設備價值高,當地有人盯著。設備沒進安全倉庫前,不要放鬆警惕。」

  「明白。」高風只覺一陣蛋疼。

  :

  「使館會幫你們推動清關,但你們自己也要守住底線。需要外交介入,隨時聯繫。」周政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次叮囑幾句安全事項後,便帶著使館工作人員匆匆離開了。

  一群人站在悶熱嘈雜的大廳里,相顧無言,耳邊是士兵腳步聲、人群嘈雜聲和老舊風扇吱呀轉動的聲音。

  「我覺還是儘快打申請吧,這破地方誰能扛住啊。」高風道。

  去特麼的副院長吧,他不要了!  「先到駐地看看吧,如果真不行,那咱們肯定不能硬抗。但是現在就打報告是不是早了點,總呆段時間,這樣面上也好看點。」李凱小聲建議道,他看著拿著ak47走來走去的士兵,這會兒也有了退意。

  這玩意要是打在身上,那不好幾個血窟窿啊!

  原定接待時間是落地後二十分鐘。

  可他們在悶熱嘈雜的大廳里,足足等了兩個小時。

  直到所有人後背衣服夸被汗水浸透,一輛破舊的黑色轎車才慢悠悠開到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微胖的黑人中年男人慢悠悠的走了出來,他穿著褶皺的襯衫,臉上掛著客套又虛偽的笑容,對方眼神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隊員們身後標著紅十字標識的大型貨運設備箱上。

  來人,是戈利亞國立公立醫院院長,哈桑。

  「歡迎遠道而來的華國醫生,歡迎來到科馬。」哈桑上前擁抱了一下高風,但這個擁抱顯十分敷衍,他的目光始終飄向後方的醫療設備,「路途遙遠,各位辛苦了。」


  高風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對方的眼神,他不動聲色避開了對方的觸碰,這貨有狐臭!

  「哈桑院長,我們援助的全套心臟外科醫療設備已經同步抵達機場貨運區,麻煩貴方配合,儘快完成清關手續,我們需要第一時間運回醫院搭建手術室。」

  哈桑臉上笑容不變,卻擺了擺手。

  「高隊長不要著急嘛,戈利亞海關流程複雜,近期局勢動盪,清關審批需要時間,最快也要一周之後才能放行。」  「各位一路勞累,可以先前往醫療隊駐地休息,醫療設備的事情,後續我們再慢慢對接。」

  高風不由皺緊了眉頭。

  心臟手術設備,尤其是體外循環機,需要恆溫乾燥存放,機場貨運區悶熱潮濕,多放置一天,就多一分設備損壞的風險。

  等待一周,損耗不可預估。

  「哈桑院長,這批設備急需開箱調試,不能拖延。」高風語氣強硬道,「我們出發前已經和貴國衛生部簽訂官方協議,設備落地即放行,不存在額外的審批流程。」

  「計劃趕不上變化嘛。天氣這麼熱,我們先去駐地,設備的事以後再說。」哈桑雖然不是國人,但打太極的本事一流,他聳肩裝傻,完全不正面回應。

  高風看著對方閃躲的眼神,很快便明了:這廝在刻意拖延設備放行。

  一旁老實的馮睿還沒有察覺異常,小聲勸道:「高老師,要不我們先去駐地休整吧,剛落地大家都太累了,設備這邊或許真的是當地流程問題。」

  高風努力壓下心底的疑慮和不安。

  :

  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貿然跟對方爭執,恐怕會讓團隊處境更加艱難。

  「走吧。」他沉聲道。  隊員們坐上了兩輛破舊的麵包車,車輛沒有空調,車窗甚至都無法完全關閉,一路上塵土飛揚,熱浪灌入車廂,每個人都被曬頭昏腦脹。

  車子駛過破敗的城區,街道坑坑窪窪,路邊隨處可見瘦骨嶙峋的平民,躺在樹蔭下奄奄一息,街頭的幾家商店破敗不堪。偶爾傳來遠處零星的巨大聲響,讓人頭皮發麻。

  「怎麼回事?」高風問道。

  前排的司機回了幾句。

  「他說不用擔心。」翻譯鄭書昀面色很是難看,「前面只是在打仗而已。」

  ......

  半小時後,車隊終於抵達了援非醫療隊專屬專家樓。

  當眾人下車看清眼前建築的時候,都沉默了。

  所謂的專家樓,不過是一棟兩層老舊小樓,外牆大面積開裂,牆皮脫落,窗戶紗窗全部破損,沒有一扇完好的窗戶。院子雜草叢生,垃圾堆積無人清理,供水管道外露破損,地面上全是水漬。

  這裡,就是他們未來兩年,衣食住行、工作休憩的唯一駐地?

  「條件簡陋,還請各位華國醫生多多包涵,希望你們在這裡工作順利。」哈桑笑著開口道。

  說完這番場面話,這廝沒有多做停留,直接驅車離開了,別說安排什麼接待晚餐,就連水都沒能給一杯。  麵包車揚塵遠去,大家站在荒蕪破敗的小院裡,直面撲面而來的酷暑、蚊蟲,心情十分沉重。

  出發前救死扶傷的理想,在這一刻碎徹底。

  下午四點,依舊烈日高懸,溫度絲毫沒有下降。

  一群人拖著行李走進小樓,撲面而來的霉味讓人皺眉。

  房間狹小擁擠,床鋪老舊發硬,被褥潮濕發霉,一碰就揚起灰塵。衛生間馬桶堵塞,水龍頭流出泛黃渾濁的生水,肉眼可見細小雜質,完全無法直接飲用。

  周敏走進手術室預備房間,看完環境之後,臉色難看的嚇人。

  「高隊,這裡完全達不到手術室院感標準。沒有獨立新風系統,沒有恆溫空調,地面縫隙全是污垢,蚊蟲可以直接飛入操作間。這種環境,做簡單縫合手術都不行,根本沒辦法開展開胸心臟手術。」

  心臟外科手術,對無菌環境要求嚴苛到極致。空氣中一粒灰塵,都有可能造成術後縱隔感染,直接奪走患者的生命。

  「高隊,機器不能放在這種潮濕房間,線路會受潮短路的,要是術中停機,那患者...」林知夏抱著體外循環設備箱臉色發白道。

  「我們…要住在這裡嗎?」劉超主任感覺自己有點上不來氣。


  沒有人回答他。

  :  因為答案是肯定的。

  「高風,要不你現在就打申請吧。」劉超主任出聲道。

  「對,現在就打!」李凱。

  眾人以光速達成了共識。

  「行,大家先收拾一下東西,我現在就寫。」高風乾脆道,「咱們堅持一下,就三個月。」

  他環顧了下整棟小樓,做了一下分工:「現在做一下打掃和消殺。李凱、馮睿去清理手術室預備區,做全面消殺。周敏負責生活區床鋪、衛生間消毒。」

  「林知夏、高義把精密設備搬到二樓乾燥通風房間,加裝防潮保溫膜。」

  「鄭書昀等會兒和我去周邊採購桶裝純淨水和基礎食材。」

  「我呢?」劉超主任問道。

  「你還是歇著吧,我看你喘有點厲害。」

  他們一直干到了傍晚六點,天色依舊大亮,當地天黑時間接近晚上九點。

  晚上10點多的時候,突然停電了。  整棟小樓瞬間陷入了黑暗,風扇停止轉動,滾燙的空氣瞬間包裹了眾人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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