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不知道阿權是不是在演戲,但他知道,在沒有確鑿證據的前提下,暫時不宜和他翻臉。
所以,他僅是簡單的匯報一下情況,便把電話給掛了。
緊接著,他又給猛哥打去了電話,將事情重又匯報了一遍。
聽完,電話那頭的厲猛鬱悶說道,「小子,你他媽到底惹到誰了,怎麼那麼多人想搞你?」
陳卓面無表情的回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明幫的人吧!也可能是紅幫的人,最近我只有和他們兩家有梁子。」
「只是......猛哥,我今天的行程是權哥安排的,從出發到我們被伏擊,也僅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
「你說,那伙人怎麼就這麼巧把我們堵住了呢?」
陳卓的語氣依舊沒有任何波瀾,「這個我不知道,但我覺得應該不會是他吧?我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弟,搞我對他能有什麼好處呢?」
「我也是這麼想的,阿權雖然有點看不慣你,但還不至於置你於死地。」
「只要你沒事就好,這樣,你們先去醫院,這件事我會慢慢調查的,只要被我查出來,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陳卓也沒有多說,「行,那就拜託猛哥了。」
剛結束通話,手機又響了起來。
看到是表姐梁雪的號碼,陳卓頓時感到操蛋。
來的時候還跟她保證絕對不會打架,現在好了,又帶了一身傷回去。
罷了,能瞞一時是一時吧!
接通電話後,陳卓笑著問道,「姐,你怎麼還沒睡覺呢?」
「你不在家我有點睡不著.....」
聽著表姐的語氣裡帶有罕見的輕柔以及撒嬌的意味,陳卓不由抽了一下嘴角。
表姐這是吃錯藥了嗎?
怎麼跟平時有點不一樣啊?
「陳卓,你事情辦好了嗎?什麼時候回來?」
下一秒,梁雪的語氣又恢復了正常,清冷中帶著一絲霸道。
「呃......這邊挺麻煩的,我們還沒找到人呢!估計要到下午了。」
「阿權到底在搞什麼啊?都上了一晚上夜班了,白天還不讓人睡覺?」
梁雪抱怨說道。
「姐,又不是我一個人這樣,其他人也都做著事呢!就這樣啊,我先忙了,你趕緊睡覺吧!」
說罷,陳卓便把電話給掛了。
掛斷通話的瞬間,陳卓臉上強撐的笑容也終於消失了,只見他雙眉緊鎖,表情顯得極為痛苦。
沒辦法,身上的劇痛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的襲來。
他也不是鐵人,自然也有疼痛感。
自從來到港城,他好像一直都沒消停過。
光打架都不知道打多少場了,身上的傷疤更是一道連著一道。
後悔嗎?
陳卓好像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他的理想就是掙錢,以及出人頭地。
現在錢算是掙到了一些,剩下的就是出人頭地了。
怎麼出人頭地?
陳卓暫時還沒有一個具體的規劃,但有一點他很清楚。
如果有人敢摁他的頭,想將他徹底踩在腳下,那他就一定會反抗!
無論對方是誰!
......
很快,胡海就驅車來到了常平的一家醫院內。
其實這裡只是一個規模稍大一點的診所,不能稱之為醫院。
地址是阿松提供的,他說以前打架受傷之後,他們都會來這裡醫療。
這個診所的老闆有道上關係,而且還是個外科高手,對於骨折、刀傷、棍傷有相當豐富的醫療經驗。
加上收費也不高,醫療程序也沒那麼繁瑣,因此,很多道上兄弟受傷了,一般都會在選擇來這裡。
來到診所後,阿松先報上了猛哥的大名。
聽到是猛哥的兄弟,診所這邊沒有怠慢,很快對陳卓等人展開了治療。
陳卓的傷是最輕的,就左耳上面被鋼管砸了一道三公分長的口子,縫了幾針就算完事了。
至於身上的皮外傷,診所這邊只是簡單消毒,然後塗上一層莫匹羅星軟膏。
胡海的傷看上去很嚇人,其實也沒傷到要害,同樣也是縫了幾針,然後就打點滴防止傷口感染。
丁磊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唯獨阿松傷的比較重。
他的胳膊和腿都斷了,就算接上,以後也會留下後遺症,三年之內別想拿刀砍人了。
如果阿權不養這樣的閒人,那阿松的道上生涯算是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