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當陳卓訴說完自己的要求,趙山河父女齊齊陷入沉默。
「趙爺,我的要求對您來說應該不難吧?」
見這父女二人一直不說話,陳卓不由問了一句。
他表面上看起來無動於衷,但內心已經急壞了。
趙山河是他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如果前者搖頭,那全盤皆空。
「說實話,我寧願給你一筆錢。」
趙山河略顯為難說道。
陳卓搖搖頭,「我如果要錢的話,就不會費盡心思見你一面了。」
「那我就沒有辦法了,你的第一個要求沒有任何問題,我現在就可以讓你得到。」
「第二個問題.....可能不行,如果我幫了你,就意味著跟蒲老巴正面為敵。」
「我雖然不怕他,但為了你,實在是沒必要。」
陳卓很是不解,「趙爺,這對您來說很難嗎?您的人脈那麼多,只需一個電話......」
趙山河抬了一下手,淡淡道,「不是打一個電話那麼簡單,是態度的問題。」
「我聽說過阿權這個人,是蒲老巴的功臣之一。如果這樣的功臣因為我而倒下了,你自己說,蒲老巴會不會跟我結仇?」
陳卓的心徹底涼了。
他還是低估了趙山河的寡情。
他本以為看在自己救了趙青麥一命的份上,趙山河會不假思索的同意自己的要求。
畢竟這件事對他來說,真不是太難。
哪知,他竟扔出了這套說辭。
陳卓心下清楚,以趙山河的老謀深算,無論自己接下來怎麼說,他都有相應的話術來敷衍自己。
與其由此,倒不如省去那些拉扯了。
「趙爺,既然您有為難之處,那我就不強人所難了。我人言微輕,為了不必要的麻煩,還請趙爺吩咐一下,不要將我的到訪宣揚出去。」
說完,陳卓起身離開。
嗯?
趙山河似是沒想到陳卓會這麼幹脆,一時間愣了一下。
「小子,怎麼說你也救了青麥一命,實在不行,你拿點錢走吧!我想,你應該沒那麼富裕吧?」
陳卓停下腳步,轉身說道,「我確實沒什麼錢,不過趙爺的人情要比錢貴重多了。所以,哪天我要是遇到難處了,還望趙爺能念在這份人情上,適當的出手幫我一把。」
「哈哈!咳咳......」
趙山河先是爽朗大笑,接著又劇烈咳嗽了起來。
趙青麥見狀連忙上前,將一個透明的導氣管子塞進了趙山河的嘴裡。
陳卓本想一走了之,但想到趙山河的話沒有說完,出於尊重,他便駐足停在了原地。
過了兩分鐘左右,趙山河漸漸恢復正常。
拿掉導氣管,趙山河長舒了一口氣,道,「小子,你腦子拎的很清啊!」
「你說的不錯,我的人情確實比錢貴多了。」
「所以,我不想欠你這個人情。」
「這樣,把你剛才的要求再說一遍,我再斟酌斟酌,看看能不能如你所願。」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陳卓一時都沒能反應過來。
愣了兩秒後,他才明白趙山河的意思。
然後,他面露喜色,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等陳卓說完,趙山河冥思了好大一會。
「你這個計劃還是有點瑕疵的,你如果直接將麵粉放在阿權身上......很有可能會被他有所察覺,倒不如塞在他辦公室的抽屜里。」
「反正他是老大,真查出來什麼,他難辭其咎。」
靠!
什麼情況?
趙山河竟然主動幫自己完善計劃??
陳卓一時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然,這只是我的一個建議,具體怎麼實施,還是按照你的主觀意識來。」
陳卓連忙點頭,「趙爺說的是,我一定會認真考慮的。」
「謝謝趙爺!」
趙山河抬了一下手,笑道,「真要謝,我還要謝你救了青麥呢。這件事過後,咱們就算兩清了。」
陳卓鄭重點頭,「趙爺放心,只要你信守承諾,我一定不會再來打擾。」
「哈哈,你小子竟然敢威脅我?」
「不敢,我只是希望趙爺能一諾千金。」
「放心吧,我趙山河向來一口吐沫一個釘,許諾過的事就一定會照辦。」
跟趙山河打交道,陳卓總感覺身上背著什麼東西一樣,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壓力。
剛好事情也解決了,他便徑直說道,「那我就不打擾趙爺和小姐了。」
見趙山河沒有說話,陳卓便默默轉身。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耳邊又傳來了趙山河的聲音,「小子,我給你一個忠告,蒲老巴這個人生性多疑且殘暴,你跟著他.....一定要多長個心眼。」
陳卓頓了片刻,隨即致謝,「謝謝趙爺忠告。」
......
「爸,你最開始的時候,是不是就打算答應他的要求?」
陳卓剛走,趙青麥就開口問道。
趙山河點點頭。
趙青麥不解,「既然準備答應他,那你幹嘛還要拒絕他一次呢?」
趙山河拍了一下趙青麥的胳膊,語重心長道,「麥子啊,有些東西你還是看不懂啊!」
「我如果爽快直接的答應他,就會讓他覺得這件事很容易,心裡的期待就會直線降低。」
「可我將事情拔升到一定的難度之後再答應,他就會覺得我們付出了很大代價,對我們的感恩也會拉到頂點。」
「就算結果改變不了,但經過這麼一放一收,是可以極大程度改變效果的。」
「這就叫馭人之術,以後你多學著點。」
趙青麥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接著,趙山河又道,「這個小子還是有點能耐的,不僅有野心,還有年齡不相符的成熟,關鍵他敢想敢幹,確實很不錯。」
「我之所以答應他,主要還是為了以後考慮。萬一他真起勢了,說不定能幫到你。」
「哼!」
趙青麥鼻嗤一聲,「阿權是他老大,一個一心想著剷除老大並取而代之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我以後才不要跟這樣的人打交道。」
趙山河無奈搖搖頭,「事情沒有蓋棺之前,不要急著下定義,說不定是阿權的錯呢?」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來。」
江川走進來後,好奇問了一句,「老闆,這個小子到底是誰?」
趙山河淡淡道,「前段時間發生了一起打鬥事件,三個人對四十多個人,並保持不敗,這事知道吧?」
江川點頭,「知道,最能打的那個好像是蒲老巴的拳手。」
「他就是那個最能打的。」
「啊!」
江川頓時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