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來這個屋。」
走出辦公室後，老塞走進了旁邊的一個廂房裡。
打開燈光後，陳卓頓時眼前一亮。
只見腳下踩的是鬆軟的地毯，頭頂是教堂風的吊頂，牆壁也都掛著風格迥異的美女油畫。
「這是什麼？」
陳卓指著一個大大的圓盤問道。
「這叫三十八格輪盤賭，是我最喜歡的遊戲。」
說著，老塞便興致勃勃的介紹起了具體玩法。
陳卓對這個東西沒有興趣，越聽他越覺得枯燥，便打斷道，「好了塞哥，你別說了，我聽不懂，也不想知道怎麼玩的。」
「很簡單的，你隨便選......」
陳卓再次打斷，「我真不想知道怎麼玩的，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陳卓笑道，「因為我不想像你一樣，每次都輸的褲衩都不剩。」
老塞先是一愣，隨即捂著胸口，露出一副痛苦的模樣，「陳卓，你他媽殺人誅心，我也有贏過的好吧？」
接著，老塞又帶著陳卓去了其他的幾個廂房。
不出意外，都是賭房，只不過設施不一樣罷了。
有的是玩紙牌的，有是玩牌九的，還有老虎機。
只是這裡的老虎機明顯升級了，不僅造型酷炫，功能也有很多。
哪怕老塞講的妙趣橫生，但陳卓是真的不感興趣。
就像一個人不喜歡吃香菜一樣，不需要什麼理由，他就是對這種獲取錢財的方式不感冒。
此時是下午四點左右，一樓有買茶喝茶的，二樓有打麻將的，唯獨三樓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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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老塞所說，三樓的生意一般都是傍晚八九點，甚至十二點之後才有客人光顧。
因為來三樓的客戶都是有點小錢的，他們一般都會吃過晚飯喝了酒之後過來。
只有喝了酒才會上頭，一旦上頭，那贏的機率就不大了。
還有，過了凌晨之後，由於生物鐘的關係，人的注意力就沒有那麼集中了，也會容易上頭。
見老塞說的頭頭是道，陳卓就很是想不通。
既然他自己都知道十賭九輸，幹嘛還執迷不悟呢？
最關鍵的是，老塞這傢伙從不在查房裡賭錢，都是在其他地方賭的。
也就是說，就算是輸，他都不願意輸給猛哥......
對此，老塞的解釋是，他在押錢的時候，會產生一種非常奇妙、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緊張感。
那種緊張的、刺激、激動的感覺會讓他很爽。
最關鍵的是，在自家的茶房裡，他找不到那種感覺。
陳卓沒聽懂他說的是啥，他也不想懂。
對於老塞的這個壞習慣，他也沒有特別嚴肅的去勸解。
事實上，陳卓內心反倒希望老塞不要戒掉賭博這個愛好。
因為他當階段需要老塞的這個軟肋。
試想一下，如果老塞不是急著需要賭資，他肯定不會跟自己做交易。
如果沒有做交易，自己就不會第一時間知道是阿權在背後搞事。
如果不知道，自己就不會制定相關方案。
如果沒制定方案，就算救了趙青麥，自己也想不到找趙山河幫忙制衡權哥。
還有，就拿剛才來說，要是老塞沒有提前透露相關信息，面對猛哥和李靜春的連番提問，估計他都露出馬腳了。
所以，他不能失去老塞這個完美的二五仔，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一樣。
......
「塞哥，這個場子是誰看的？」
陳卓不準備將時間浪費在賭桌上面，然後問了一個他挺關心的問題。
「哦，你說金仔啊！」
「走，找他去，他也該起床了。」
下到二樓，陳卓跟著老塞來到最後面的一條廊道上。
推開一扇門後，老塞大聲喊道，「金仔！起床了，給你介紹個人認識認識......我靠！太陽還沒下山呢，你們兩個幹嘛呢？」
陳卓都一隻腳邁進屋裡了，看到床上的場景後，連忙又退了回來。
無他，床上躺著兩個人，一個頭髮長，一個頭髮短。
還有，一個在上面，一個在下面。
陳卓也不是三歲小孩子，只需一眼就知道他們在幹什麼了。
靠，他不止自己尷尬，也替老塞和床上那兩位感到尷尬。
「臥槽！老塞你他媽神經病啊！懂不懂禮貌！會不會敲門！！」
隨即，房間裡傳來一道憤怒又夾雜驚慌的大罵聲。
按理說，碰到這樣極其私密的事情，當事人理應羞愧難當才對。
可老塞非但沒有這個覺悟，反倒樂在其中。
只聽他哈哈笑道，「金仔，你他媽什麼時候又換了一個？」
「換你媽啊！給我滾出去！」
「滾什麼滾，我來跟你介紹個人，陳卓.....咦？陳卓你人呢？」
下一秒，老塞走出房門，沖一臉臊紅的陳卓說道，「站門口乾嘛？進來啊！」
陳卓嘴角一抽，大哥，像你這麼不要臉的人可真不多了。
你也不看看屋內啥情況，進去幹嘛？現場督戰嗎？
他心下知道，老塞跟金仔可能比較熟，類似的玩笑可以隨便開。
但自己肯定不能這麼沒有分寸。
「塞哥，我想起來了，我還有其他事，先走了啊！」
「走什麼走！金仔又不是外人。」
說著，老塞硬著把陳卓拉進了屋裡。
與此同時，金仔剛好穿上了褲頭，床上那女的則將自己藏在了一個毯子下面。
不過，床上和地上散落的女性衣物，讓整個房間瀰漫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春天氣息。
這個房間並不大，估摸還沒有十個平方。
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個衣櫃，就再也沒有其他東西了。
看上去也不是多麼的潔淨，地板上都包漿了，小桌上的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
「金仔，這個就是陳卓，我好兄弟。」
老塞笑呵呵說道。
「金哥好。」
陳卓主動伸出手。
金仔年齡也不大，大概三十左右的樣子。
個頭一米八左右，身材略顯發福，不過勉強能看出肌肉線條。
估計以前也是個肌肉發達的小伙，只不過疏於鍛鍊，加上暴飲暴食作息不規律之類的，才變成現在這樣。
金仔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項鍊，耳朵上打著一個金燦燦的耳釘，手上還戴著至少三個金戒指。
也是後來才知道，金仔正是喜歡黃金，所以才有了這麼一個外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