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有一個罩著的大哥就是爽啊！
不僅行動自由，還不用干那些無聊的枯燥的活，關鍵去幹什麼還有人打掩護。
唯一的缺點就是，老黑的段位有點低。
要是一個堂主的話，那他就更爽了。
不過目前來看，如果沒什麼大的變故或者機緣，老黑想晉升堂主的可能性還是很低的。
除非蒲門在短時間內得到巨大的擴張，在人手缺少的情況下，他才有那麼一丟可能。
指望正常晉升的話，三五年是沒戲的。
......
得知陳卓要去收租，胡海和丁磊也感到新奇，當即踴躍報名。
通過了解，陳卓發現人數上沒什麼限制，三兩個也行，十個八個也不是沒有過。
剛好其他人都不太熟，然後陳卓就同意了胡丁二人的建議。
晚上八點半，陳卓胡海丁磊，還有小林和另外兩個燈籠仔，一行六人開著一輛麵包車，朝著南街駛去。
陳卓發現自己需要學的東西越來越多了，不僅要了解道上各行各業的運行規則，像開車這樣的技能貌似也得學會。
不過飯要一口一口吃，反正時間長著呢，慢慢來吧！
很快，幾人就來到了南街附近。
南街是常平這邊最為熱鬧的幾個夜市之一，擺攤的商販有數百家，雖說每個月的租金也沒有多少錢，甚至還沒有會所兩天的營收多，但蚊子再小也是塊肉。
另外，地盤也是衡量一個幫會實力的象徵之一，對於幫會來說有著非同凡響的意義。
另外夜市還是跟官府綁定關係的橋樑，就算不賺錢，巴哥也不會丟了的。
「卓哥，你要是嫌走路累的話，就在車裡抽菸睡覺，事情辦好了我們再來找你。」
下車的時候，小林笑著說道。
陳卓知道他是好意，但自己來幹嘛的？在哪不能睡覺，幹嘛要跑這麼遠在車裡睡？
「不用，我閒著也沒事，大家一塊去吧！」
小林沒有再說，拿著一個厚厚的發票簿，徑直走向熱鬧的街道。
來的路上，陳卓大致了解了這種租金也就是保護費的由來。
怎麼說呢？
官府為了滿足各種經營需求，對擺攤沒有明確的收費要求。
但個別人又對夜市這種龐大的市場有點想法，然後就跟道上的大哥們商量了一下，決定由大哥們領頭收取所謂的保護費。
事後的話，按照一定的比例再給官府的某些人好處。
雖說這種事情不太合規，但商販畢竟是弱勢群體，反正一次也給不了多少錢，何況大家都給了，便理所當然的接受了這種不太合規的規則。
特定的年代產生特定的產物，再過幾年，這種畸形的保護費就會退出歷史舞台了。
但在當下的港城，這種情況不僅沒有消失，還非常的盛行。
總的來說，這算是一種三贏的行為。
幫會和官府的人得到了實打實的利益，算是雙贏。
攤販這邊也在極大程度上少了紛擾，也算是一贏。
當然，這都是道上人的看法，要是站在攤販的角度來看待問題，可能又不一樣了。
......
來到第一個攤販跟前，小林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冷冷的瞟上一眼，然後攤主就乖乖的將錢遞了過來。
收了錢，小林隨手撕下一張發票。
這個發票算是憑證，在一個星期內可以保證不用再繳納二次費用。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避免有些攤販鑽空子。
或許有人問了，如果發票丟了怎麼辦？
丟了那就不好意思了，誰讓你保管不當的？該交多少就交多少。
「林哥，抽支煙。」
來到一處較大的大排檔時，老闆不僅爽快繳費，還熱情的將煙掏了出來。
小林隨手接過煙，並看向陳卓說道，「老王，這是我們卓哥，以後就由他來負責這個夜市了，要是他來吃飯，別忘了打個折。」
攤主老王很是上道，熱情洋溢說道，「打什麼折啊！卓哥能過來吃飯是給我面子，一毛錢也不能要啊！」
「記住你說的話啊，等會我們就過來給你捧場。」
「隨時歡迎。」
等陳卓等人走遠後，老王臉上笑容斂去，換上一副鄙夷的不屑嘴臉，「一群土匪，什麼玩意！」
老王這麼罵是有原因的，首先，他的攤販占地大，繳的費用是別人的幾倍。
其次，阿權那伙人沒少來他家吃白食。
最後，他把陳卓也當成了一類人。
陳卓沒有聽到這話，要是聽到了.....他也不會奇怪。
因為他清楚，他們幹的這種事本身就不光彩，攤主們表面客氣是想和氣生財，暗下里破口大罵也實屬正常。
又走了十幾米，陳卓這些人和另外四個人迎面撞上。
「小林，來收費啊！」
對面一個留著長發的男子笑呵呵的打著招呼。
下一秒，長發男看到陳卓後，先是一愣，隨即又道，「卓哥，你也來了！」
陳卓昨天見過這傢伙，也知道他的名字，叫齊亮來著。
聽老黑說，齊亮手下有八九個人，主要就是負責南街這邊的安保任務。
既然收了攤販的保護費，肯定是要有一點作為的。
要不然，夜市這裡天天發生打架鬥毆的事件，官府那邊也會有意見的。
而齊亮他們就是負責這個的，如果夜市和菜市場那邊有人搗亂之類的，他們會負責調停。
調停不了的話，會打電話求援。
「黑哥看我沒事，就讓我過來玩玩。亮哥，等忙完了，咱們找地一塊喝點。」
陳卓笑著說道。
齊亮哈哈一笑，「正有此意！那行，你們先忙，我先給老王打聲招呼，讓他給咱們留個大點的桌子。」
簡單寒暄後，兩隊人馬短暫分開。
陳卓等人接著收租，齊亮等人接著巡邏。
收租這個事看著簡單，其實挺費時間的。
等將所有的攤販都收一遍，三個小時就過去了。
收完地攤，小林又朝著兩側的店門面商鋪走了過去。
一般來說，商鋪都有營業執照，不屬於幫會收費的範疇。
但是，怎麼說呢？
總有一些商鋪老闆沒什麼背景，總有一些軟柿子不敢站出來反對，也總有一些隨大流的老闆選擇向幫會妥協。
另外，門面商鋪的保護費是有操作餘地的，就算不上報，幫會也查不出什麼來。
像阿權的話，這部分保護費都全部進了自己的腰包。
「卓哥，估計亮哥那邊都等急了，要不你跟海哥先去喝酒吧！剩下的這點活，我跟星仔三個人就可以了。」
眼見兩個小時之內別想結束任務，小林便如是說道。
陳卓正有此意，反正也沒人敢正面發生衝突，人多人少確實沒太大關係。
「行，你跟那些老闆交流的時候注意點態度，有什麼事的話及時打電話。」
叮囑了一番後，陳卓和胡海丁磊三人前往老王的大排檔和齊亮匯合。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大排檔。
此時的大排檔生意很是火爆，可謂一桌難求。
「卓哥，這邊！」
看到陳卓三人後，齊亮站起身打了聲招呼。
陳卓笑了一下，就在他走過去的時候，不經意一瞥，忽然發現了一張熟悉的臉龐。
那是一個有著天鵝般脖頸、秀氣臉龐和一頭烏黑長髮的漂亮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