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很嚴肅，可陳卓此時有點想笑。
阿權是誰......
但看趙山河認真思索的模樣，陳卓發現他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估計是真忘了。
「趙爺，阿權以前是我老大，經常找我麻煩......」
陳卓還沒有說完，趙山河就想起來了，「哦，原來是他啊！怎麼了，蒲老巴找你麻煩了？」
陳卓點點頭，然後將今晚在碧水莊園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講了出來。
當聽到陳卓講述他跟樊雨藥後亂性的情景後，一旁的趙青麥忽然用一種犀利且帶有怒氣的目光，狠狠的剜了陳卓一眼。
接著，她扭過頭去，目光再也沒有落到陳卓身上。
而坐在床上的趙山河則沒有任何反應。
在道上混那麼多年了，什麼樣的手段他沒見過？
既然見過，那就激不起他內心的情緒。
不過，在得知蒲老巴的最終目的後，他還是皺了一下眉頭。
「蒲老巴讓你去做掉陳新明？？」
陳卓點點頭。
趙山河似笑非笑，「呵呵，蒲老巴挺信任你啊！陳新明可不是一般人物，你有把握做掉他嗎？」
陳卓搖搖頭，「蒲老巴說他會幫我。」
趙山河砸吧了一下嘴，冥思了好大一會才說道，「小子，這件事你想做不想做？」
「我肯定不想做啊！」
說著，陳卓嘆了口氣，「但我也沒法不做，蒲老巴拿身邊的人威脅我，我要是不做，他肯定會傷害我家人的。」
「這個也不奇怪，蒲老巴能走到現在，肯定是有點手段的。要怪就怪你管不住自己的褲襠，給了他拿捏你的藉口。」
陳卓欲哭無淚，「趙爺，你壓根想像不到我當時的狀態！我的腦袋裡不停釋放著拒絕的信號，可壓根本沒用！」
「那種藥太厲害了，不僅能麻痹身體，還能麻痹意識。」
「關鍵樊雨那個女人還不管不顧的朝我身上撲來，我完全......」
趙山河抬了一下手，淡淡道，「你不要跟我解釋這些，我也懶得聽。你現在就告訴我，你需要我幫助你什麼。」
陳卓搖搖頭，目光黯然說道，「趙爺，我不需要你的幫助，現在的處境完全是我的報應。我過來就是想聽聽你的看法，順便再問你一件陳年往事。」
趙山河皺了一下眉頭，「報應？為什麼這麼說？」
陳卓坦然道，「我設計搞了阿權，這難道不是我的報應嗎？」
趙山河搖了搖頭，「小子，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呢？厲猛就不說了，蒲老巴做的虧心事、手上的人命不比你多？他為什麼沒有報應呢？」
「所謂的報應，不過是人在大難臨頭的一種自我安慰罷了。哪怕我現在身患絕症，也不覺得是報應，都是命運使然。」
陳卓略有所思，然後默默點了點頭。
片刻後，趙山河又問，「你覺得這對你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陳卓一臉鬱悶，「趙爺，如果是好事，我還來找你幹什麼？」
「蒲老巴就是一個小人，就算我僥倖做了陳新明，他也不會兌現承諾的。大概率會把我推出去當替罪羊，好平息一些人的怒火。」
趙山河笑了，「你看問題很透徹嘛！不過，你也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那麼糟糕。」
「蒲老巴雖然是個小人，但他也是要臉的，如果他當著很多人的面向你做出承諾，那他就無法食言。」
陳卓眉頭皺了一下，一時不是太懂趙山河的意思。
趙山河也沒有解釋，接著問道，「你剛才還說，想向我解惑一件陳年舊事？」
「嗯，我想打聽一下景龍這個人。」
趙山河挑了一下眉頭，笑道，「好端端的怎麼問起他了？」
「趙爺認識景龍？」
趙山河嘆了一口氣，「當然認識，景龍雖然比我小了十歲，但我們很對脾氣，他也經常約我私下喝酒。」
「那他是怎麼死的？是不是蒲老巴故意搞死的？」
趙山河一臉玩味，「這個傳言你聽誰說的？在你們蒲門，應該沒人敢提景龍的事吧？」
陳卓踟躕了兩秒，然後如實說道，「是景龍老婆告訴我的。」
「景龍的老婆？哦~.....我想起來了，是那個姓朱的女人吧？好像她還給景龍生下了一個遺腹子。」
陳卓點點頭。
「小子，你的桃花運很旺啊！跟景龍的女人也好上了？」
陳卓連忙否認，「這個真沒有，她.....她對我確實有一點好感，不過我知道她的身份很敏感，就一直跟她保持著距離。」
「哼，還算你有點腦子，要是你真跟她有不清不楚的關係，估計你也活不到現在了！」
陳卓眉頭一動，趙山河既然這麼說，肯定是知道些什麼的。
「趙爺，為什麼這麼說？」
趙山河知道陳卓的心思，不過他也不在意，淡淡說道，「你知道景龍是怎麼死的嗎？」
陳卓回道，「朱江月隱晦的告訴我，景龍的死跟蒲老巴有很大的關係。」
「不是有關係，就是蒲老巴在背後搞的鬼。」
陳卓眼眸一縮，「趙爺，你.....你確定嗎？」
雖然知道趙山河不會無的放矢，但他還是本能的不敢相信。
景龍跟蒲老巴可是跪拜過天地的結拜兄弟啊！
而且景龍還為蒲老巴擋過刀、坐過牢，關係比親兄弟還親，蒲老巴怎麼狠的下心啊！
換做他自己，如果有一天要對老黑胡海下死手，估計他怎麼都做不到。
「蒲老巴砍自己一刀的時候，身邊還有好幾個兄弟，其中有一個過來投奔我了，這些事情都是他告訴我的，你說我確不確定？」
趙山河淡淡說道。
「這......趙爺，這些事怎麼沒聽你說過？」
「哼，我腦子裡的秘密多了，難道都要告訴你？再說，我沒有提醒過你嗎？是你自己不長腦子，還反過來怪我了。」
陳卓無言以對，本來就是，自己跟趙山河本來就是合作關係，他為什麼要告訴自己這些呢？
「巴哥的心真狠啊......」
陳卓喃喃說道。
「別大驚小怪了，當老大有幾個心不狠的？不止是道上，在任何一個領域，也只有心狠的人才能站穩腳跟，心軟的只能任人魚肉。」
陳卓默默點頭，並將這句話牢牢記在心裡。
雖然他很早就懂類似的道理，但不親身經歷一次，是永遠都不會切身體會的。
趙山河接著又道，「現在你總知道，那個姓朱的女人，為什麼對你有好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