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陳卓向趙青麥詢問了昨天都幹了什麼事情。
然後,趙青麥非常非常有耐心,又非常非常細緻的講述了昨天的事情。
這一講,就是一個多小時。
在這一個多小時裡,幾乎都是趙青麥一個人在說,陳卓攏共也沒說了幾句話。
當時聽的時候,陳卓沉浸在了趙山河與各類人物的話術之中,一時也沒有多想。
等掛了電話後,他才後知後覺。
趙青麥的話.....是震多啊!
從認識她到現在,還是第一次聽她說這麼多話。
不過,他還挺享受的,換作其他人說這麼久,他就算不打斷,也會覺得囉嗦。
不過換成趙青麥,他竟然覺得時間過的是如此之快。
難道這就是愛情的磁場嗎?
越契合的兩個人,交流起來就越水乳交融?
陳卓暗下笑了笑,然後將這些有的沒的剔除腦海,認真回想趙青麥說的話。
從她的話里,陳卓大致明白都發生了什麼。
趙山河先去找了蒲老巴,與後者達成合作協議後,接著又和港城市局的周亞仁吃了一頓飯。
這頓飯吃的不是很愉快,因為周亞仁悍然拒絕了趙山河的訴求。
再接著,趙青麥便在趙山河的眼神示意下走出了包房。
也不知道趙山河說了什麼,等她再走進去的時候,二人貌似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
飯局結束後,趙山河又獨自一人去拜訪了港城大拇哥——鄭喜忠。
這次拜訪持續的時間更短,半個小時後,趙山河就回來了。
至於都談了什麼,趙山河沒說,趙青麥自然也不知道。
最後一站,趙山河又去拜訪了港城娛樂商會的會長——皮三良。
跟皮三良的的對話,趙青麥全程傾聽。
總結起來就一句話:有個叫陳卓的小子可能要自立門戶,以後請三爺多多關照。
......
很明顯,明幫的劇變和陳新明的案子,跟趙山河的連番造訪有著很大的關係。
換句話說,正是因為趙山河的大力推動,明幫才得以被正式除名。
哪怕趙青麥沒說,陳卓也知道這件事的難度有多大!
金錢就不用說了,估計這次之後,趙山河的人情也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如果說厲猛是陳卓進入道上的帶路人,那趙山河無疑就是他最大的恩人和貴人!
要是有一天惹得趙青麥不高興了,那他就真不是個東西了!
就在陳卓無限感慨的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卓哥,要是我猜的不錯,剛才給你打電話的,應該是你女朋友吧?」
剛才跟趙青麥通話的時候,朱江月就回來了。
只是,見陳卓在忙正事,她就沒有打擾,一個人在診所外面溜達著。
可能是想事情太投入了,陳卓都沒發現她什麼時候過來的。
陳卓也沒有瞞著,笑著問道,「朱姐,你是怎麼知道的?」
朱江月笑的很自然,甚至還帶著一抹狡黠,「女人的第三感是很強的,而且你的眼神還有種說不上來的溫柔,也只有在面對自己女人的時候,男人才會流露這種溫柔,所以,就不難猜啦!」
不得不說,朱江月確實是個很細心的人。
「卓哥,她是做什麼的?也是道上的人嗎?」
「嗯,差不多吧!」
「長的漂亮嗎?」
「還行。」
「卓哥你謙虛了,如果不漂亮,估計你也看不上。」
陳卓不想跟她扯這些,轉移話題說道,「朱姐,有個好消息要跟你分享一下。」
朱江月眼睛一亮,「什麼啊?該不會是你的罪名取消了吧?」
「呵呵,朱姐果然冰雪聰明。」
朱江月或許不太清楚『罪名取消』這四個字的含金量,因此,她的反應並不大,只是笑了一下,「像陳新明那種人早就該死了,卓哥你這也算為民除害了。」
身邊雜人太多,陳卓就沒有說太多。
不一會,三瓶吊水就打完了。
然後陳卓坐進朱江月的車裡,來到了一家環境很高檔的西餐店裡。
跟不要錢一樣,朱江月庫赤庫赤點了一大推吃的。
點完後,還不忘出言打趣,「你的身子還太虛弱,等會多吃點牛肉。」
陳卓面露苦笑,「朱姐,你讓我很有壓力啊!你說你對我這麼好,讓我怎麼還你的情嘛?」
朱江月玩味一笑,「其實我做的這些還不夠,因為我想拜託你的事情.....風險有點大。」
唉,該來的始終還是來了。
長舒了一口氣,陳卓鄭重點頭,「你說吧,只要我能做到,絕對沒有二話、」
朱江月倒也不急了,微笑道,「先吃飯。」
不一會,上來了兩份牛排、一份鵝肝和一份水果沙拉。
朱江月很貼心,把牛排和鵝肝都切成一塊塊的,方便陳卓用叉。
自從大難不死之後,陳卓這兩天非常易餓,而且吃什麼都感覺很香。
然後他也不顧及朱江月了,拿著叉子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在朱江月跟前,他就不用顧忌什麼了。
如果換做趙青麥,他肯定要細嚼慢咽來著,而且在外面餐廳的話,他還得保持一定的風度。
沒辦法,趙青麥有她自己的規矩。
而朱江月則一邊吃著沙拉,一邊喝著紅酒。
等陳卓吃的差不多了,她才開口說道,「卓哥,你對景龍了解多少?」
「是個很講義氣的人。」
陳卓隨口回道。
朱江月點點頭,帶著一絲傷感又道,「在當年的我看來,講義氣、為朋友兩肋插刀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然後我就痴迷上了景龍。為了他,我一度跟家裡斷絕了關係。」
陳卓擦了一下嘴,笑著問道,「後悔了嗎?」
朱江月搖了搖頭,「後悔談不上,我就是挺恨他的,答應陪著我和孩子一塊長大的。結果,他連孩子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就死了。」
陳卓嘆了口氣,安慰道,「朱姐,很多事情都是冥冥註定的,你要學會釋懷。」
朱江月似是沒聽到這句話,顧自說道,「這兩年,我跟家裡的關係才有所和緩。我媽一直希望我能找個正經人結婚,我爸也給我介紹了很多男的,他們都挺優秀的......」
「不過,我一直都沒有如他們所願,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陳卓點點頭,「因為景龍?」
朱江月也點點頭,「對,就是因為景龍,很多個夜裡,我都夢到了景龍,每次夢到的時候,他都會重複一句話:我死的很冤枉。」
陳卓又嘆了口氣,然後將最後兩塊牛排塞進了嘴裡。
「卓哥,其實我也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平平安安的看著浩浩長大成人,可景龍的這句話卻像根刺一樣,深深扎進了我的心裡,如果不拔出來,我就會一直難受。」
陳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其實他很敬佩朱江月這種執意為夫報仇的氣節,可讓他這樣無關的人深度參與其中,那就很操蛋了。
最關鍵的是,她剛救了自己的命,自己是真的說不出置身事外的話。
既然躲不過,那就坦誠面對吧!
反正朱江月也不會要求自己在短時間內做掉蒲老巴,這其中還是有一定操作空間的。
「朱姐,你想讓我殺了蒲老巴,是這樣吧?」
朱江月搖搖頭,「這是我跟蒲老巴的私人恩怨,我不會讓你沾上血的。」
「你只需將他綁到我跟前,我要親手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