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的嘴巴很嚴,無論陳卓怎麼旁敲側擊詢問,他就是不說,勢必要讓懸念留到最後。
見狀陳卓也不勉強了,反正馬上就能揭曉謎底了,早一會晚一會知道好像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會客室的面積不是很大,但布置的很典雅,中國風的元素很多。
來到會客室的時候,大信和齊默四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齊默也是趙山河的頂級心腹之一,當初跟鄭阿福的那場較量中,就是齊默在暗中保護者趙青麥。
「齊哥,好久沒見了。」
陳卓主動打了聲招呼。
可能趙山河在跟前的緣故,齊默只是微笑點了下頭,並沒有說話。
微笑的時候,齊默的眼裡還透著一絲感慨的意味。
真是今時不同往日啊!
幾個月前,陳卓還是老大的一個棋子,地位還不如自己。
現在呢?
陳卓儼然成為了老大趙山河的乾兒子。
雖然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但這份造化足以讓他稱奇。
「讓他過來吧!」
趙山河坐在主座的沙發上,淡淡說道。
大信使了個眼色,然後一個五官很方的男子走出了會客室。
一分鐘後,方臉男重又走了進來。
三分鐘後,會客室的房門響起了敲門聲。
不用說,這個人就是暗害自己的傢伙了。
陳卓心中暗暗想著,並死死盯著房門。
很快,房門打開。
當看到來人後,陳卓臉上的憤怒瞬間轉為了錯愕。
江川?
怎麼是他!!
陳卓有點不敢相信。
雖說他跟江川見面就掐,一副水火不容的樣子,但那都是微不足道的恩怨,壓根也算不上仇恨!
另外,陳卓一直都是拿他當朋友看待的。
雖然不敢相信,但直覺告訴他,應該就是江川在背後搞的鬼了。
首先,趙山河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開玩笑。
其次,江川算是趙青麥的私人管家,對她的很多事情都很清楚。
最後,身為酒店的高層管理人員,從監控室搞兩張照片而已,對他而言簡直輕而易舉。
不同於陳卓的錯愕,江川的反應則是驚詫。
還有,他似是意識到了什麼,眼眸深處還藏著一抹驚慌和害怕。
「老闆,您找我。」
江川連忙躬下身子,也藉機掩蓋了他躲閃的眼神。
「坐,別客氣。」
趙山河淡淡說道。
等江川忐忑坐下後,他接著又道,「最近交女朋友了嗎?」
江川點了下頭,帶著一絲拘謹回道,「剛交了一個,是一家銀行的櫃員。」
「長的挺漂亮吧?」
「還行。」
「有沒有結婚的打算啊?」
「我打算先處處,要是合適了再說。」
「跟我說說,搞到手了沒有?」
......
趙山河像本家的一個叔叔,在詢問小輩們的感情狀況。
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態,都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也正是這種和藹,讓江川漸漸放下了戒備,他的表情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不過陳卓卻背後發涼,他還是有點了解趙山河的。
按理說,趙山河應該很憤怒才對,可他卻偏偏溫柔的不像話。
這種反差意味著什麼呢?
意味著江川大概率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一番寒暄之後,趙山河似是累了,見他將頭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問道,「知道我為什麼喊你過來嗎?」
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再次讓江川表現出驚恐的一面來。
猶豫了兩秒之後,他搖頭回道,「不知道。」
「真不知道?」
如果陳卓是江川的話,他覺得自己絕對不會再隱瞞了。
正所謂蒼蠅不叮無縫蛋,趙山河既然喊他過來,又是這樣一副異常的樣子,分明是有情況啊!
趙山河的每一句話都是有深意的,此時此刻,他是在給江川機會!
而且很有可能是最後一次機會!
然而,江川在猶豫一番後,再次搖了一下頭,「老闆,我真不知道。」
「唉。」
趙山河嘆了口氣,然後擺了一下手。
下一秒,大信將一個信封遞到了江川跟前。
看到信封,江川瞬間臉色大變!
『噗通!』
江川先是跪了下來,然後哭著求饒,「老闆!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趙山河睜開眼,嘆著氣說道,「可我給了你很多次機會啊......」
江川似是沒有聽到,顧自的磕頭求饒。
趙山河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齊默便抽出甩棍,直接給了江川一棍子!
一道哀嚎過後,江川才算是安靜了下來。
「小子,你說怎麼處置他吧!」
看著陳卓,趙山河淡淡說道。
陳卓眉頭緊皺,他是真有點為難了。
如果是其他無關緊要的人,那太好說了,先打殘,然後裝進麻袋扔江里去。
開玩笑,差點沒把他害死,這個仇,肯定是怎麼狠怎麼來。
可江川畢竟跟他有點接觸,前者有錯不假,但還不至於搞死。
想了一下,他先問道,「江川,你為什麼想著搞我?」
江川沉默了好大一會,才回應道,「我就是看你不爽,才想著搞你一下。」
「不爽?怎麼不爽?」
「大家都是泥腿子,你為什麼可以得到老闆的青睞,還能跟小姐一塊跳舞......」
陳卓大致懂了。
估計是這傢伙暗戀趙青麥,然後看到自己跟趙青麥走的過近,然後心生嫉妒了。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此時的陳卓已經能接受任何一件離奇的事情了。
在這世上,壓根就沒有人做不出來的事。
長舒了一口氣,陳卓看著趙山河,苦笑道,「趙爺,我這一劫拜他所賜,但這劫後的幸運也是拜他所賜......」
「要不斷他一根手指吧!算是給他一個教訓,你看......」
趙山河點點頭,然後看向江川,問道,「你能接受這個懲罰嗎?」
此時的江川,眼中既有恐懼和驚慌,也有不甘和憤怒,唯獨沒有感恩。
「老闆,我願意接受。」
江川咬牙切齒道。
趙山河忽然沒來由的嘆了口氣,然後歪了一下頭。
下一秒,大信掏出一把電棍,徑直杵在了江川的後背。
一陣抽搐之後,江川白眼一翻,暫時昏倒了過去。
接著,那個方臉男拿出一個不知道裡面裝著何種藥物的針管,朝著江川的胳膊扎了下去。
再接著,江川被塞進了一個大號行李箱內,被拉了出去。
陳卓愣愣的看著這一切,反應過來後,他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個世上已經沒有江川這個人了。
他要麼被投江,要麼被拉到錢叔那裡餵狗。
「是不是覺得我心挺狠?」
趙山河淡淡問道。
陳卓搖搖頭,「趙爺這麼做,肯定有你自己的道理。」
「你覺得他像頭什麼動物?」
陳卓沉默片刻,然後說道,「挺像老虎的,尋找獵物的時候,還知道把自己隱藏起來。」
「你抬舉他了,他就是頭狼,一頭報復心很重的狼。」
說著,趙山河感慨道,「如果他出賣的是我,看在他操勞這麼多年的份上,我肯定會饒他一條命。」
「可惜,他出賣的是你.....」
「我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不甘,也就是說,就算你這次饒了他,他非但不會記你的好,反倒會加深他對你的恨意。」
「如果再有機會的話,他還會出賣你的。」
「出賣你倒沒什麼,我還擔心麥子......」
拍了一下陳卓的肩膀,趙山河又道,「小子,記住,該心狠的時候,一定要心狠。」
「對於一頭養不熟的狼,就算你餵他再多的肉,他始終還是頭狼。」
「哪怕錯殺,也不能錯放。千萬不要因為一時的仁慈,釀成難以挽回的大錯!」
陳卓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