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本能不相信王慧說的這些話。
她就是一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奸商，以坑害無辜的普通人為樂，就說，這樣的人有什麼可信的？
不過，在聽了王慧的講述後，他堅定的信念有了一點動搖。
據王慧所說，前天晚上，老鬼跟一個叫風哥和一個叫大腳的紅棍在一塊喝酒。
自從明幫的主要骨幹被一鍋端之後，也就剩幾個紅棍了。
喝這場酒的目的就是商量以後的打算。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自己身上。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畢竟自己是明幫覆滅的罪魁禍首。
老鬼的一個小弟忽然說了這麼一句話：陳卓還有一個表姐，長的還挺漂亮的......
就是這句話，頓時引起了大腳的注意。
陳新明這個人雖然作惡多端，但對小弟還是挺大方的。
大腳受過陳新明的恩惠，同時還是個色鬼。
然後，他就打著給明哥報仇的旗號，準備離開港城之前搞一下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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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個提議，老鬼當即就否決了。
他否決的原因就一個，那就是禍不及家人。
另外一個原因他沒有明說，其實他怕自己還活著。
說白了，他怕搞了梁雪之後，遭到自己的報復。
老鬼跟自己打過很多次交道了，既知道自己的能力，也知道自己有仇必報的為人。
然後他慫了。
但大腳和風哥壓根就聽不進老鬼的忠告，當著眾人的面揶揄老鬼是個膽小鬼，還說他忘恩負義之類的。
就因為這個事，老鬼跟大腳先是爭吵，接著差點沒打起來。
道不同不相為謀，然後老鬼酒也不喝了，憤然離席。
只是，他剛走兩步，大腳就攥著一個酒瓶狠狠砸在了老鬼的後腦上。
老鬼也是機靈，見大腳玩真的，而且一半的小弟都是他的人，他隨即倒下裝死。
沒辦法，他要是不裝死，有可能真就死了。
他了解大腳，從不留什麼後患。
大腳既然選擇了動手，肯定是沒想著給自己留活路。
因為腦袋流了很多血，加上沒有了呼吸，大腳以為老鬼真死了。
然後在他腳踝上綁了一塊石頭，直接扔河裡去了。
好在這塊石頭不是很重，老鬼掙扎了一番便爬上了岸。
明幫沒了，老鬼又跟大腳結了死仇，於是，他先回了堂妹王慧住的地方。
老鬼知道大勢已去，然後讓王慧趕緊將服裝店出手，再另謀出路。
王慧雖然不情願，但也只能轉手。
她太清楚了，沒有了老鬼的庇護，她的服裝店早晚也干不下去了。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就過了兩夜而已，自己就帶著齊默找上門來了。
.....
.....
「卓哥，我說的都是真的，要是有一句謊話，讓我出門被車撞死！」
說完之後，王慧又抬手發了一個毒誓。
陳卓沉默了片刻。
他本能相信王慧說的這些，因為她在講述的時候，不僅表情自然，語言也非常連貫，完全不具備一個說謊人該有的特徵。
如果她真在說謊，那說明她具有奧斯卡影后的角逐資格了。
同時，他也知道剛才王慧為什麼那麼害怕了。
她以為自己是因為以前的過節來找老鬼算帳的，壓根沒想到是因為梁雪。
「想讓你相信你也行啊，帶我去找老鬼，只要他頭上有傷，我就相信你。」
陳卓淡淡說道。
王慧猶豫了，「卓哥，我可以帶你去找他，但你得向我保證，你不能傷害他。」
陳卓冷哼一聲，「他要是沒參與進來，我自然不會傷害他。還有，你覺得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別浪費時間了，帶路！」
說完，陳卓跟開車的傢伙使了一個眼色，後者隨即摁了一下汽笛。
下一秒，齊默等人齊齊返回車上。
王慧猶豫了一番後，只能認命。
「在前面路口往左轉。」
.....
「卓哥，如果你願意放過老鬼，我可以答應你的任何要求，包括睡覺。」
路上，王慧再一次說了這句話。
陳卓瞥了她一眼，連一句話都懶得回應。
對比普通女人，王慧的姿色或許能拿的出手。
但跟趙青麥相比，她連提鞋都不配。
雖然玩她能帶來暫時的新鮮感，但陳卓並不需要。
另外，陳卓也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
現在老鬼是徹底沒戲了，她迫切需要一個新的『主人』來當她的靠山。
老鬼在樣貌上比不過自己，實力上更比不過。
或許這才是她願意自薦枕席的真正原因。
「卓哥你就別想了，他不是你能勾引的人。要是你真成功了，也不要高興，因為你離死就不遠了。」
齊默也看出了王慧的意圖，然後笑著打趣道。
「不過嘛，我倒是不嫌棄你長的難看，怎麼樣，晚上一塊玩會？」
王慧徹底不說話了。
.....
很快，車子在一幢單獨的公寓樓前停了下來。
「你確定老鬼在家裡睡覺？」
陳卓質問道。
「應該在。」
說著，王慧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很快，電話里傳來老鬼的聲音，「餵。」
「你在哪呢？」
王慧用方言問道。
「還能在哪，在家睡覺呢！」
既然在家，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陳卓沖齊默使了個眼色，十數人隨即下車。
他自己也跟著一塊走下了車。
王慧住在三樓，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房門前。
就在王慧敲門的時候，陳卓忽然聽到『砰』的一聲悶響。
而且這聲音像是從地面傳來的。
還是齊默經驗老到，他隨即分析道，「可能跳樓了。」
陳卓眉頭皺了一下，然後死死的盯著王慧。
要是老鬼心裡沒鬼，跳什麼樓？
王慧則是臉色一變，然後使勁拍打房門，「仁哥！開門！」
她走的急，並沒有帶鑰匙。
齊默乾脆利索，兩腳而已，就把門給踹開了。
進入屋裡後，王慧連忙跑到臥室里，然後趴在窗口往下看。
隨即看到了拖著一條腿往前掙扎前行的老鬼，以及追趕老鬼的兩個男子。
然後她哭了。
只見她一邊激動的拍打著窗口，一邊大聲哭喊，「仁哥！他們不是來搞你的！你跳什麼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