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並沒有停下來，接著又來到了一個眼角下面長著一顆黑痣的男子跟前。
「哈仔，你說我哪一點對不起你？你他媽竟然也想要我的命！」
說著，老鬼一刀捅進了哈仔的胸膛里。
接著是第二刀，第三刀.....直到哈仔徹底不動，老鬼才停了下來。
「鬼哥，反正你都噶兩個了，剩下的幾個也都交給你吧！」
當陳卓說完這句話，剩餘四人開始用盡全身力氣蠕動著身子，想要逃離這片蘆葦地。
可他們手腳被綁，還被套在麻袋裡，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老鬼猶豫了一下，最終什麼都沒說，攥著刀，將餘下的四人也全都捅了。
很快，『嗚嗚嗚』的怪聲沒有了，只剩下了蘆葦被風吹起的嘩嘩聲。
「陳卓，你.....」
老黑欲言又止，隨即吩咐道，「都別愣著了，袋子裡裝上石頭，扔河裡去！」
雖然老黑沒有將餘下的話說出來，但陳卓也知道他想說什麼。
從現實世界的法律上來說，這些人罪不至死。
退一步說，就算自己心裡再憤怒，將大腳和風哥這兩個主事人噶了不就行了？
完全沒必要全都噶了。
換一個角度來看，如果這夥人真把梁雪擄走了，他們會不會對梁雪手下留情呢？
說不定嚯嚯個半死，直接就扔江里去了。
陳卓只是覺得自己提前解決了這些隱患，內心並沒有什麼負罪感。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只不過，道上的代價更大一點罷了。
「黑哥，是不是覺得我變了？」
離開蘆葦叢的時候，陳卓跟老黑聊著天。
老黑砸吧了一下嘴，笑著說道，「確實跟以前不太一樣了，不過，也更有老大的氣度了。」
陳卓嘆了口氣，「人只有死一次才知道活著的意義，我覺得我沒變，只是，在考慮事情的時候，比以前想的更遠了一點。」
接著，陳卓又笑了一下，「你或許不相信，等你有了我的這些經歷，你肯定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或許吧！不過，無論你怎麼變，只要你記得我們之間的情誼，那你永遠都是我兄弟！」
陳卓拍了一下老黑的胳膊，沒有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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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蘆葦叢後，陳卓跟老黑齊亮金仔等人簡單告別，然後乘車離去。
隨著老黑齊亮等人相繼離開後，蘆葦叢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一陣夜風吹來，叢里又發出了嘩嘩的聲音，像是孤魂在嗚咽。
此時的港城正是最繁榮鼎盛的時期，每年都有數百萬來自國內各地的人員湧入其中。
混出頭髮財的不計其數，悄無聲息死去的也不計其數。
就像這片蘆葦叢，埋藏了多少孤魂冤鬼.....又有誰知道呢？
這、就是江湖。
.....
「鬼哥，以前搞過人沒有？」
看著胸口被濺了點點鮮血的老鬼，陳卓出口問道。
捅人的時候，老鬼倒是乾脆利索。
不過，自坐上車之後，他就一直緊繃著表情默不作聲，身子還止不住的輕顫。
老鬼點點頭，語氣帶著一絲顫抖，「搞過，不過是大家一塊搞的。」
「以後有什麼打算？」
老鬼搖了下頭，「還不知道，不行就先回老家。」
陳卓沒有再繞圈子，徑直道，「要是你不嫌棄的話，以後就跟著我吧！」
老鬼愣了一下，「跟著你？？」
「怎麼，委屈你了？」
「沒有沒有，只是.....卓哥，你幹嘛要我？」
「沒有那麼多為什麼，我現在缺人。」
「缺人？你.....你幹什麼缺人？」
陳卓笑了一下，「鬼哥，你覺得明幫那些場子最終都會花落誰家？」
「這還用說嗎？肯定是蒲老巴啊！常平本就是他的地盤，旁人的手也插不進來。」
「如果我告訴你，我的名下很快會有九個場子，你信嗎？」
老鬼瞪大了眼睛，一臉的匪夷所思。
他本能不相信，但卻莫名的點了點頭。
陳卓和緩了一下語氣，擺出一副求賢的態度，「你也知道，我在道上的資歷很淺，幾乎沒什麼打理場子的經驗。而你對明幫的產業鏈比較熟悉，如果你加入進來的話，我的壓力會小很多。」
老鬼的意識貌似還停留在上一句話，見他滿眼震撼道，「你說的都是真的？你真有九個場子？」
陳卓點點頭。
老鬼的表情開始變得複雜，一會震驚，一會激動，一會糾結。
最後，他面露一絲苦笑，「卓哥，咱們兩個是有過節的吧？你幹嘛還讓我幫你做事？」
「有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陳卓笑著又道，「就算有也沒什麼，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找你，肯定是有原因的。你現在就給我一個痛快話，願不願意跟著我再拼一次？」
老鬼只是苦笑，就是不說他的選擇。
他不是不想說，而是說不出口啊！
如果陳卓的場子不在常平，他但凡猶豫一秒，那就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開玩笑，陳卓把明哥搞了不僅能全身而退，還能瓜分明幫的場子，這說明什麼？
說明陳卓背後有超級大佬撐腰啊！
這樣的人要是還不跟，那他完全可以把眼珠子摳出來了。
關鍵陳卓的場子就是明幫以前的場子，他還是搞死明哥的罪魁禍首.....
要是還跟著陳卓，那不被人戳斷脊梁骨啊？
說白了，老鬼糾結的不是陳卓的為人，而是以前的那些道義！
陳卓也看出來了問題所在，然後他對老鬼就愈發感到欣慰了。
道上最重要的是什麼？
那就是情義啊！
老鬼既然有情義，那他就更不可能輕易放走他了。
「鬼哥，你對得起陳新明嗎？」
老鬼點點頭，「肯定對得起，我沒少幫明哥掙錢。」
「這不就妥了？你既然對得起他，還猶豫什麼呢？你怕別人罵你忘恩負義，對吧？可你不跟著我，會有人誇你忠心仗義嗎？」
「就算有人誇你，有用嗎？能換飯吃嗎？」
「鬼哥，現實一點吧，良禽擇木而息。人，一定要往前看！」
見老鬼糾結到了極點，陳卓感覺火候差不多了，然後又道，「行吧，人各有志，既然你有自己的原則，那我就不勉強了......」
聽了這句話，老鬼頓時一愣。
心裡不禁直呼：我曹，我正準備同意呢，你怎麼把話收回去了？
「不過，我還是覺得你是個人才。這樣，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沒等陳卓說完，老鬼連忙道，「卓哥，我想好了！良禽擇木而息，我願意跟著你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