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塘廈的時候，聽說過蒲老巴的大名，知道他是個笑面虎的角色。今天一見.....怎麼說呢，卓哥，以後你們在一個地盤吃飯，可一定要時刻提防他。」
「他可不像個與人為善的主兒。」
聽了齊默的話，陳卓默默點頭。
就算齊默不說，他也不會輕視蒲老巴。
「有一點我不是很明白趙哥的打算，小姐一個人打理集團是很辛苦的，既然他這麼信任你，你也有一定的能力，趙哥幹嘛不讓你留在塘廈呢？」
「如果你留在塘廈，也省得跟蒲老巴在常平這邊勾心鬥角了。」
這件事齊默想不明白，但陳卓肯定是明白的。
山河集團已經趨向穩定了，自己留在集團里壓根沒什麼意義。
而且，如果自己留在塘廈，愛情的甜蜜會瓦解自己和趙青麥對生存的危機感。
在道上，沒有危機感是一種很危險的事情。
在常平這邊就不一樣了，蒲老巴就像一把懸在頭頂上的劍，不僅讓自己危機感十足，還能鍛鍊自己的生存能力。
說白了，趙山河要的一頭可以征戰四方的狼，而不是坐等投餵的家犬。
「齊哥，大丈夫就該闖出自己的一番天地，我只有混的有頭有臉，可以獨當一面的時候，才不負趙爺的栽培。」
「如果你讓我活在趙爺的羽翼之下，那跟小白臉又有什麼區別呢？別說他人暗中看笑話，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
陳卓笑著回應道。
「哈哈，也是這個理。」
一番閒聊之後，齊默又問，「接下來去哪？還有安排嗎？」
陳卓本來還想跟厲猛見一面來著，不過時間實在太晚了。
鐵塔那邊有丁磊和鋒仔看著，也不用擔心他。
梁雪的話，葉姍這幾天會陪著她。
而且，經過這次的遇襲之後，她的警惕性肯定會有一個質的提高，也不用太擔心她。
其實他很想回公寓休息一晚來著，哪怕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了，但梁雪肯定不會將自己拒之門外。
只是，那層窗戶紙捅破之後，陳卓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既然不準備跟梁雪發生點什麼，那還回去打擾她幹嘛呢？
這樣一想，陳卓便回應道，「回塘廈吧！」
......
哪怕回了塘廈，陳卓也沒準備回頂層休息。
都這個點了，趙山河和趙青麥肯定早就睡了，然後他隨便開了一間房睡了下來。
累了一天，他也感覺不到傷口的疼了，鞋子一脫，直接和衣而睡了。
第二天睡到了自然醒，陳卓洗漱一番後，隨即前往頂層。
來到頂層，陳卓看到趙山河正緩緩打著太極拳。
「還沒吃飯吧？」
趙山河的語氣很隨意，像是招呼自家的孩子。
陳卓點點頭。
「先去吃飯，一日三餐可不能少。」
陳卓笑了一下，除了自己的親娘，他還沒有從別人口中聽到過這種『老年式』的叮囑。
雖說有點迂腐，但挺貼心的。
沒有趙青麥在跟前盯著，陳卓吃飯也就沒那麼多講究了。
三下五除二就把早飯解決了。
「昨晚什麼回來的？」
趙山河一邊打著太極拳，一邊詢問陳卓。
「夜裡兩點多了，知道你和麥子都休息了，就沒有打擾你們。」
陳卓回應道。
「事情解決了？」
「嗯。」
趙山河沒有詢問是怎麼解決的，陳卓也沒有主動去說其中的細節。
「見蒲老巴了沒有？」
「見了。」
「都聊了什麼？」
陳卓隨即將他和蒲老巴的對話大致講了出來。
「趙爺，你說蒲老巴是不是太好說話了？有兩個要求還挺過分的，可他非但沒有生氣，還非常爽快的答應了。」
趙山河停了下來，喝了一杯水後，招呼陳卓坐在了沙發上。
「首先你記住一點，無論蒲老巴做出多少示好的事情，他永遠都是你的敵人。」
「上次沒有伺機搞掉你，不是他的計劃有漏洞，而是你的運氣太好。」
「現在他自然是沒有這個機會了，但不代表以後沒有。」
「或許他在等吧！要麼等你犯錯，要麼等著我死。」
見陳卓默不作聲，趙山河笑著又道，「怎麼，怕了？」
陳卓砸吧了一下嘴，道，「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怕輸。」
趙山河挑了一下眉頭，「哦，怎麼說？」
陳卓接著道，「如果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死了也就死了，我不會怕也不會覺得可惜。」
「就像我去暗殺陳新明的時候，明知自己可能活不下來，可我真的沒有怕。」
「可如果我當上了老大，手底下有幾百個小弟，每天都有源源不斷的錢財進帳，再讓我失敗的話......我可能會有點受不了。」
趙山河哈哈笑了一下，「你想的倒是挺遠。」
陳卓嘆了口氣，「希望蒲老巴能多給我一點時間吧！或者，趙爺你能多活個十年八年的。」
趙山河也嘆了口氣，「小子，你要記住，鳥兒之所以敢站在細細的枝條上，不是因為枝條很牢固，是因為它有一雙可以飛翔的翅膀。」
「道上的環境本來就很殘酷，陳新明死的時候，估計也沒想到，他會在人生最巔峰的時候死去。」
「所以，壯大自身實力、時刻提高警惕、敏銳察覺環境變化，才是你真正的安身之法。」
......
二人坐在沙發上聊了整整一個上午。
趙山河像個認真負責又不知疲倦的老師一樣，向陳卓輸送著道上的險惡和生存手段。
雖然類似的話題聊過很多，但趙山河在道上混了那麼多年，積攢了太多太多的心得。
別說一個上午，就算是三天三夜，他也說不完道上的故事。
期間趙青麥回來過一次，她見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在『品茶論道』，她便沒有打擾。
靜靜聽了一會後，又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吃了午飯，趙山河又補了一個午覺。
下午兩點半左右，他帶著陳卓前往鵬城，說是拜訪一位非常厲害的朋友。
趙山河的段位擺在那，他的朋友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輩。
而他在朋友之前又加了『非常厲害』四個字，那自然不用說了，肯定是大佬中的大佬。
然後，陳卓就非常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