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覺得秦燕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在道上，了解一個人最快的辦法，就是將其灌醉。
醉酒之後，大腦控制嘴巴的能力就會有顯著的下降，也會下意識的吐露一些內心的真實想法。
為什麼大部人談事都選擇在酒局上？
就是這個緣故。
面對這個略顯霸道的提議，陳卓有點鬱悶，但最終也沒有拒絕。
「秦姐，我胳膊不方便，麻煩你幫我把酒打開。」
秦燕倒也沒有拒絕，不僅打開了酒，還幫陳卓倒了一杯。
「喝吧！」
陳咋撇了下嘴，然後一口將分酒器里的酒喝了。
「秦姐，你的生活也挺愜意啊！下班還能來喝杯咖啡。」
秦燕抿著咖啡，淡淡道，「我也是正常人，下班之後還不能有自己的私生活了？」
陳卓面露一絲無奈，「秦姐，你不要對我有那麼大的敵意，也不要過度解讀我說的話，咱們就當朋友聊聊天，不行嗎？」
「我們以後或許能成為朋友，但不是今晚，再喝一杯吧！」
陳卓沒有再說，又喝了一杯。
其實他可以不看秦燕這張高高在上的臭臉，但當下的困境不允許他任性。
而且喝的酒還不用自己花錢，加上秦燕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然後陳卓就忍了下來。
「你哪人？」
秦燕主動問道。
「豫省周城的。」
「今年多大了？」
「二十。」
「什麼時候來港城的？」
「今年四月份。」
「又是怎麼進入道上的......」
秦燕像查戶口似的，盤問著一個又一個問題。
每問幾個問題後，她都會讓陳卓再喝一杯酒。
十分鐘不到，一瓶茅台都快見底了。
陳卓極少喝這樣的急酒，縱使他酒量還不錯，可一連幾杯下肚之後，胸腔內也是一陣翻騰。
還好來之前在厲猛家裡吃了飯，若是空著肚子，他比現在還要難受。
就在這時，送酒的那個女子又走了過來。
這次端來了一盤水果拼盤。
「我們這沒什麼吃的，湊合下酒吧！」
女子笑著說道，將盤子放下又走了。
「秦姐，這是你朋友嗎？」
秦燕點點頭，「是我同學，也是這家咖啡館的老闆。」
「那你們的關係肯定很好了？」
秦燕再次恢復淡漠疏遠的口氣，「這個不是你該問的。」
靠，拽什麼拽.....
雖然暗下不爽，但陳卓表面上還是很客氣的。
「秦姐，我這都快喝一斤了，可以談正事了嗎？」
「你想談什么正事？」
陳卓也不墨跡，徑直說道，「我在橋梓和板石几個地方盤了幾個場子，準備過幾天開門營業。我想讓你幫忙打聲招呼，別讓你的屬下跑去找事。」
「盤了幾個場子？」
秦燕目光中帶著一絲譏諷，「如果真是盤的，手續又齊全的話，誰吃飽撐的去找你的事呢？」
見她一點好臉色也不給自己，陳卓暗下也滋生了一點怒氣。
「秦姐，我的態度你也看出來了，你讓我來這裡，我就來這裡。你問我什麼我回答什麼，你讓我喝酒，我幾口喝了一斤。」
「如果你還是這種態度，那咱們還有什麼談下去的必要呢？」
有時候過度示弱換來的不一定是對方的尊重，有可能是變本加厲的羞辱。
所以，陳卓準備換一種方式跟秦燕交流。
秦燕既然主動讓自己過來，就說明她有跟自己合作的傾向。
正是想到了這個邏輯，陳卓才改變了軟弱的態度。
當然，他的這番話有可能帶來壞的結果，但陳卓不在乎了。
實在不行就換一個，他本身也不太想跟一個女人合作。
「呵，生氣了？你好歹也是個大男人，怎麼一點度量都沒有？」
說著，秦燕又給陳卓倒了杯酒。
陳卓順坡下驢，無奈道，「生氣倒不至於，我就是覺得你對我沒必要過度的試探，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混出頭，靠的不僅是實力和運氣，還有真誠。」
秦燕第一次在陳卓跟前笑了一下，「就算你是一個真誠的人，我不了解又怎麼能知道呢？」
陳卓無視店裡禁止抽菸的標示，直接點了一支煙，擺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說道，「說吧，你想怎麼了解我？」
秦燕淡淡道，「再喝一杯，這就是我了解你的方法。」
陳卓沒有拒絕，再次一飲而盡。
看著面露痛苦表情的陳卓，秦燕接著道，「我雖然主抓常平的全面工作，但常平不是我一個人的常平，而且很多人的心都跟著孫夏春，你覺得我能幫到你嗎？」
長舒了一口氣，將酒氣壓下去後，陳卓說道，「你只需將一些部門領導的聯繫方式給我，再從中間打個招呼就行，其他的我自己搞定。這對你來說就是順手的事，應該不難吧？」
「難倒是不難，關鍵我為什麼要冒著風險幫你呢？我又能得到什麼呢？」
陳卓打了一個響指，並喊了齊默一聲。
很快，一個裝有十萬現金的袋子出現在了陳卓手中。
「秦姐，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是一個非常懂得知恩圖報的人。你幫了我，以後我也會幫你，只要不是殺人放火，我一定能辦到。」
說著，陳卓將袋子推到了秦燕跟前。
「哼，像你這種人也有底線嗎？你要不殺人放火，能有今天嗎？」
秦燕又將袋子推了過來。
陳卓沒有辯解，反而出言調笑道，「那你想讓我做什麼？如果想讓我出賣身體的話，我勉強也能考慮一下。」
這番話肯定有點孟浪，但陳卓也不在乎了。
因為他看出來了，在秦燕心中，自己就是那種肆意妄為、桀驁不馴、無節操的傳統流氓形象。
既然如此，那他滿足她好了。
至於能不能達成合作，就看天意了。
「混蛋！誰允許你這樣跟我說話的？」
秦燕羞惱成怒，狠狠瞪著陳卓。
陳卓不以為意，淡淡道，「秦姐，我喝酒之後老是控制不住自己，你別見怪。」
「如果你真生氣我也沒辦法，畢竟是你讓我喝酒的。」
秦燕壓下了心中的怒火，命令道，「再喝一杯！」
見陳卓無動於衷，秦燕又道，「你再喝一杯，我可以給你一部分人的聯繫方式。」
陳卓猶豫了一番，最終倒了一杯酒，並喝了下去。
等陳卓喝完，秦燕又道，「我可以幫你，不過你也要幫我做一件事情。」
陳卓直接否決，「秦姐，錢的話可以商量，你嫌少我可以再加一點。但做事不行，至少現在不行。」
「因為我還沒有穩固下來，不可能為了你去得罪其他人。」
秦燕眉頭挑了一下，「這麼說，我要先投資你了？」
陳卓看出來了，秦燕雖然有點權利，但應該沒有跟道上的人打過交道。
要不然，也不會說出投資這個詞。
「秦姐，我們之間談不上投資，我給你錢，你幫我說句話，就這麼簡單。」
「如果你不要我的錢，那我就欠你一個人情，以後你需要我幫忙的時候，我會全力以赴。」
「當然，你要是覺得我不靠譜，也可以選擇拒絕。」
感受著陳卓反客為主的強硬語氣，秦燕恨恨道，「早知道這樣，我就不應該讓你過來！」
陳卓笑了一下，再次將錢推了過去，「秦姐，鑑於我們第一次交流，我送你一個優惠，你把錢收著，我依舊欠你一個人情。」
秦燕也再次將錢推了過來，冷冷道，「我不要你的錢，我要你欠我兩個人情！」
陳卓嘴角一抽，這女人挺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