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正常人來說,這個時間已經很晚很晚了。
不過對於勤勞的蒲老巴來說,此時的他不過剛剛下班而已。
剛駛出寫字樓,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到是厲猛的電話,他眉頭皺了一下。
要是他記得不錯,至少有兩年的時間,厲猛沒有這麼晚給他打電話了。
「阿猛,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我早就睡了,不過被陳卓吵醒了。」
「陳卓?」
蒲老巴嘴角揚了一下,然後故作訝異問道,「他這麼晚了給你打電話幹嘛?」
「他說他的場子被人搞了,巴哥,這事跟你沒關係吧?」
「阿猛,你覺得是我搞的?」
「不是我覺得,是陳卓這麼想的。」
「既然他覺得是我搞的,幹嘛不給我打電話呢?」
厲猛嘆了口氣,「巴哥,陳卓這個人有點邪門,越是被人打擊,他就變得越強大。咱們現在是求穩的階段,實在沒必要亂拉仇恨。」
蒲老巴笑了,「阿猛,要不明天我退位,你來當這個老大好不好?」
厲猛顯得很是無奈,「巴哥,我是為了咱們蒲門好......」
蒲老巴瞬間變臉,怒道,「你要是真為了我好,就不應該說這些話!咱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靠的是什麼?是仁慈嗎?」
「錯!靠的是不低估任何一個對手!」
「你也知道他很邪門,那如果等他成了氣候,你覺得他會不會打我們蒲門的主意?」
「與其被動挨打,為何不能在他根基未穩的時候主動出擊?」
沉默了一會之後,厲猛的聲音接著傳來,「巴哥,以我對陳卓的了解,他不是那種好鬥的人,我們沒必要一定要成為敵對關係。」
「哼!你是說,我他媽是好鬥的人了?阿猛,你這麼看好他,為什麼不直接跟著他啊?」
「巴哥!!!」
厲猛的聲音忽然提高了數倍,「你不覺得你說這些過分了嗎?咱們兄弟這麼多年的感情,你竟然這麼說我???」
面對厲猛的咆哮,蒲老巴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說道,「我剛才有點激動,阿猛,你別往心裡去。」
「不止你,其他人也勸過我,讓我不要跟陳卓鬧的太僵。我還是那句話,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從他成立卓義會的那天起,他就是咱們的敵人,將來也只會是更強大的敵人。」
「阿猛,我希望你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電話那頭的厲猛也恢復了常態,「巴哥,我只是給你提一個小小的建議,如果你不接納,那我以後自然也不會再提。」
「還有,在任何時候,我的立場都不會變,生是蒲門的人,死是蒲門的魂!」
蒲老巴一臉欣慰道,「有你這樣的兄弟,也是我這輩子的榮幸。」
掛了電話後,開車的阿萊不解問道,「巴哥,猛哥到底是啥意思啊?咱們跟姓陳的什麼情況,他還不清楚嗎?」
「就算咱們願意和平共處,怕是那個姓陳的也不會同意啊!」
蒲老巴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眼神中迸射出一抹濃濃的不屑以及......殺意!
.....
.....
陳卓再一次忍住了。
剛剛跟厲猛通話的時候,他差點沒將景龍死亡的真相說出來。
很明顯,現在還不到時候。
等哪天蒲老巴真對他進行明目張胆的『圍剿』,那他就不再客氣。
對蒲門的人來說,景龍死亡的真相絕對會是一枚重磅炸彈,也會將蒲老巴營造出的偽善形象炸的面目全非。
哼,你蒲老巴不讓我好過,我也絕對不會讓你舒服!
回到皇朝,陳卓徑直來到了四樓辦公室。
此時已臨近凌晨三點,皇朝的生意還行,哪怕是一樓,依舊是鬧哄哄的場景。
按照這樣的發展趨勢,僅皇朝這一個場子,到了年底他也能小賺一筆。
錢是什麼?
對陳卓而言,那不就是命.根子嗎?
所以,無論是誰,只要讓他的場子開不下去,那就是他的生死仇人!
坐在辦公室的真皮沙發上,陳卓一手攥著手機,一手夾著煙。
最終他決定先等老黑的消息,然後再決定要不要趙山河求助。
至於胡海和米佳,也只能讓他們先受點委屈了。
......
另一邊,老黑等人知道時間緊迫,他們的車子幾乎全程以一百八十碼的速度狂奔著。
僅用了不到兩個小時,他們就來到了偉仔所說的那棟居民樓前。
「是這裡嗎?」
老黑問道。
「不錯,就是這裡,就是不知道他在不在房子裡。」
偉仔回道。
老黑幾乎沒有猶豫,隨即道,「先上去,要是沒人再說!」
除了兩人在車裡等候外,其他十餘人紛紛上樓。
來到五樓的一個房門前,偉仔先敲了一下門,隨即小聲喊道,「火哥!在不在火哥!火哥?」
見一時無人回應,老黑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不過下一秒,他頓時又眼眸一縮,因為有人說話了!
「誰啊?」
回應的是一個男子的聲音,他貌似在睡覺,同時,也能聽出他聲音里的一絲警惕。
偉仔倒是很鎮定,「我是偉仔啊!慶仔的朋友,火哥呢?我找他有點事。」
聽偉仔這麼說,屋內男子的警惕倒是沒有了,不過依舊沒有開門。
「火哥不在,你明天再來找他吧!」
面對這樣一個情況,老黑一時眉頭緊皺,明顯是犯了難。
第一,這句話不知道是真是假。
第二,強攻也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第三,他可以在樓下守株待兔,但不想等。
第四,他還擔心自己一行人露出馬腳然後打草驚蛇。
要是讓火哥收到風聲跑了,那他的罪過就大了!
就在這時,偉仔再次說道,「哦,火哥不在啊!是這樣的大哥,我明天早上就回老家了,為了感謝火哥前幾天對我的幫助,我給他買了兩條煙,要不,你替我把東西給他。」
見偉仔反應這麼快,老黑不由投去一抹讚賞的眼神。
對道上的人來說,煙和酒以及女人就是最大的誘惑和殺器。
尤其是煙,幾乎很少能有人拒絕。
「行吧,你等一下,我穿下衣服......」
聽到這句話,老黑抬了一下胳膊,示意所有人做好行動準備。
很快,房門被打開,然後老黑一馬當先!
他先是一腳將開門的長髮男子踹倒在地,並用低沉的聲音吼道,「媽的!別亂動!!」
看到這麼多人闖了進來,還都拿著明晃晃的尖刀,長發男嚇的都快尿褲子了,哪裡還敢亂動?
這間房子並不大,裡面就兩個上下鋪的床,而且長發男一個人。
僅是看了長發男一眼,老黑就覺得面熟。
他隨即拿出照片比對,沒有看錯,除了那個火哥之外,這傢伙也是當事人之一!
這就沒什麼好說的,老黑歪了一下頭,隨即,長發男就被捆綁了起來。
先暴揍一頓,讓長發男泄了膽氣後,老黑一把撕下他嘴上的膠帶,惡狠狠問道,「說!是誰讓你們去常平做事的?」
感受著身上傳來的劇痛,再看著這群從地獄裡冒出來的惡鬼,長發男早就膽戰心驚了。
然後他沒有絲毫猶豫,帶著哭音求饒道,「大哥!別打了!我說!我說!!」
「是一個叫樂哥的人喊我們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