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卓送鄺美玲回家的時候,有人已經到家了。
而這個人就是陳卓的老同學,那個喜歡用鼻孔看人的任瑞。
從皇朝娛樂城出來後,她們幾個人又去吃了頓宵夜,剛吃一半,任瑞就接到了老媽打來的電話。
在老媽的強硬要求下,她這才不情不願的回到家中。
在朋友眼中,穿著名牌衣服、拿著最新款手機、花錢不眨眼的任瑞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富家女。
他們覺得任瑞肯定住在大別墅里。
其實不然,她家就在普通的一幢居民樓里,房子面積是大點,不過家裡很凌亂,地板上的污漬隨處可見,也看不到什麼名貴的藝術品。
說白了,任瑞家裡有點小錢,但絕對沒有朋友想像中的那麼有錢。
「整天跟那些不認識的朋友鬼混,你是個女孩子,不要亂交朋友,知道嗎?」
「今年過年回老家,先把你的婚事定下來,先跟你說好啊!只要我跟你爸覺得男方不錯,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還有,你是不是又拿你爸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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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到家,一個中年微胖的婦女就噼里啪啦一番質問。
「沒拿!」
任瑞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然後拿出手機不知給誰發起了信息。
「還嘴硬!那你爸的錢怎麼少了五千多?」
「我哪知道。」
任瑞隨口回著,連頭都沒抬。
看著被自己寵大的女兒,婦女又氣又無奈。
最終,她嘆了口氣,苦口婆心說教道,「瑞瑞,過了今天你都二十一了,能不能懂點事啊?你真以為咱們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啊?你爸為了掙錢,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牛晚,這些辛苦你一點都看不見嗎?」
「還有,這幾天咱們的回收站被一群人頻頻搗亂,你爸都快愁死了,現在本來是生意最好的時候,可都沒有人敢來咱們家裡賣東西了。」
「這個事要是能解決還好,要是解決不了,咱們就得捲鋪蓋回老家,你知道不知道?」
任瑞壓根沒聽到生活的不易,她只感覺有隻蒼蠅在耳邊嗡嗡亂叫。
「媽,你煩不煩啊!我正在跟人發信息呢,你能不能別說話?」
「你......」
婦女氣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有小學文化的她不懂什麼是教育,加上她就是吃苦長大的,然後以為給孩子最好的,滿足孩子的一切要求就是最好的教育方式。
這些年家裡確實掙了點錢,然後就給她吃最好的,喝最好的,用最好的。
只要孩子張嘴,只要她能做到,都會儘可能的滿足。
本以為孩子會感恩,會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哪知,一個比一個叛逆,一個比一個氣人。
婦女也知道自己的教育方式有點問題,可孩子都這麼大了,性格早就養成了,她也只能默認。
「要不是看你今天過生日,我非得揍你一頓不可!」
婦女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一個滿臉通紅、走路略顯趔趄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看到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任瑞後,男人忽然很生氣,「說!是不是又拿家裡錢了?」
面對男人,任瑞就沒有剛才那般囂張了。
她連忙站了起來,小聲辯駁道,「爸,我沒拿你錢!你怎麼不去問問我哥啊,說不定是他拿的呢!」
「還狡辯!你哥昨天都沒回來!」
見男人一副要打人的樣子,婦女連忙上前勸阻,「你幹什麼?今天瑞瑞生日呢,你別沖她發火。」
也不知想到了什麼,任瑞反客為主大聲嚷嚷了起來,「你們還記得我今天生日啊!禮物不買也就算了,還不給我錢花!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女兒?」
「還敢沖我吼?我把你養這麼大,還養出錯了是不是?」
見這對父女之間的硝煙越來越濃,婦女再次拉住丈夫,並沖任瑞喊道,「你還站著幹什麼?回屋去!」
「哼!」
任瑞跺了下腳,然後哭哭啼啼回自己房間去了。
「都怪你!看看把孩子都慣成什麼樣了!」
男子隨即又沖老婆發火。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這總行了吧?」
婦女倒也是好脾氣,一個勁的將錯攬在自己身上,接著又幫丈夫倒了一杯溫水。
「事情怎麼樣了?知道是誰在背後找事嗎?是不是那個卓義會的人搞的鬼?」
婦女關心問道。
她這麼說是有原因的。
她和丈夫任大志在橋梓和崗梓交界的地方,經過十數年的努力,開了兩家廢品回收站。
靠著這兩家回收站,日子肯定是紅火的。
多的不敢說,每年掙個三五十萬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當然,賺錢的生意也會惹人眼紅,從開第一家回收站開始,麻煩就沒有斷過。
不僅官府的人隔三差五過來檢查消防和其他問題,同行之間有有一些惡性競爭和摩擦,另外,道上的人也會過來搗亂。
不過,以前有雞哥罩著,倒也沒有出什麼太大的亂子。
雞哥是明幫的一個堂主,勢力還是很大的。
只是,明幫突然之間沒了,雞哥也被抓進去了。
沒有了雞哥這個靠山,過來搗亂的人就更多了,也更明目張胆了。
婦人聽說是卓義會取代了明幫,所以才冒出了這個念頭。
任大志搖了搖頭,「不是卓義會的人,金哥說是雄幫的人。」
婦女一愣,「雄幫的人?咱們跟雄幫也沒什麼過節啊!他......他們幹嘛要找我們的麻煩?」
任大志哼了一聲,「沒有過節就不能找你麻煩了嗎?道上那些混蛋找人麻煩還需要什麼藉口嗎?肯定還是為了錢啊!」
婦女也不生氣,又問,「那現在是什麼情況?金哥能搞定嗎?」
任大志再次搖頭,「金哥只能當個中間人傳話,雄幫那邊說了,想平安做生意的話,每年得給他們三十萬的保護費......」
「多少??三十萬!!!」
婦女滿臉的震驚,同時,也湧出了濃濃的怒氣,「我們一年才掙多少?他們怎麼不直接來搶啊!」
「你嚷什麼!環境本來就是這樣,誰讓咱們沒認識一個有能力的道上大哥呢?」
任大志瞪了老婆一眼,然後拿出手機說道,「你別說話,我打個電話。」
「給誰打電話?」
婦人還是好奇問了一句。
「金哥給我的號碼,說是一個很厲害的道上大哥......」
說著,電話通了。
任大志的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喂,是煙哥嗎?」
電話那頭傳來伍狗蛋淡漠的聲音,「我是,你是誰啊?從哪來的我的電話?」
任大志一臉賠笑道,「我是在咱們這邊開廢品站的老任,您的電話是金哥給我的,我跟金哥是很多年的朋友了。」
「那什麼,煙哥,您明晚有時間嗎?我想請您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