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也沒有在皇朝多待,跟老黑聊了一會後,他和趙青麥也走了。
對趙青麥來說,此時的時間已經很晚了,然後她就拒絕了逛街的建議。
陳卓也沒有強求,隨即在君平大酒店開了一間套房。
走進房間之後,趙青麥第一時間將原來的床罩和床單都扯了出來,並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套嶄新的床罩和床單。
看到這一幕後,陳卓不由抽了一下嘴角。
好傢夥,這只是出來睡一晚上而已,趙青麥就帶了這麼多......東西,要是出去玩幾天,估計她能開個卡車過去。
雖然不是很能理解她的做法,但陳卓完全尊重她的生活習性。
然後,趙青麥在房間裡收拾東西,陳卓則在外面客廳里打電話。
王良的事情還沒有解決,這始終都是一個定時炸彈。
目前,有兩個解決問題的辦法。
第一個就是通過他人向王良說情,以達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效果。
第二個就是直接跟王錦對話,如果王錦不想讓事鬧大的話,自然會束縛兒子王良。
然後陳卓就先通過幾個道上朋友,了解一下王良的性格、為人、愛好和朋友圈。
暴躁、自大、目中無人、好色、酷愛超級跑車.....
幾通電話打出去,陳卓對王良有了以上的了解。
另外,王良的朋友也都是二代公子,他們玩歸玩,但基本上不跟道上的人有什麼私交。
也就是說,第一個解決辦法算是暫時擱淺了。
王錦的私人電話陳卓也搞到了,但猶豫了好大一會,他最終也沒有撥出去。
核心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的段位不夠。
就算王錦接了,知道自己是一個無名小輩後,大概率會毫不猶豫掛斷電話。
既然如此,又何苦自取其辱呢?
這時,陳卓不由得想到了白毛雞和老鄉方岩。
以他們的能耐,這種事估計分分鐘就解決了。
可自己跟他們只有一面之交,不管他們願不願意幫忙,出於男人自尊,陳卓也不會主動向他們打電話求助的。
忽然,陳卓眼睛一亮。
對啊!
怎麼把他給忘了?
拿起手機,陳卓隨即找到皮三良的電話並撥了過去。
前天吃飯的時候,皮三良正式宣布卓義會成為了商會的新晉會員,並頒發了銀質會員證書。
商會會員也是有級別的,共分為鐵、銅、銀、金四類會員。
金類會員的綜合實力最強,像蒲老巴的蒲門,覃三江的覃幫,還有趙山河的山河集團,都是這種級別的會員。
鐵類是最弱的。
主動加入進來的幫會,一般都是鐵銅兩類會員。
但如果是皮三良主動邀請的幫會,最次也是銀類級別。
當然,不同會員的繳費數額也是不一樣的。
也是鐵類最低,金類最高。
像陳卓的話,一年的會費大概是五十萬左右。
既然想要錢,自然要幫忙解決問題。
如果這點小忙皮三良都不幫的話,那陳卓肯定不會繳納會員費。
電話很快就通了,皮三良那標誌性的港普口音也隨之傳了過來。
「後生仔,這麼晚了打電話有事嗎?」
陳卓笑著說道,「三爺,無事不登三寶殿,要是沒事,我也不會這麼晚打擾你休息。」
「你說你說,只要我能幫上忙,肯定是義不容辭啦!」
怪不得皮三良將商會做的風生水起,這待人處事的水平,是真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是這樣的......」
在陳卓講述的過程中,皮三良沒有說一句話。
等他說完,皮三良才嘆氣說道,「後生仔啊,你真是給我找了一個大麻煩啊!王錦這個人很頑固的,想讓他退讓,代價或許很大喲!」
聽到這個回答,陳卓鬱悶的同時,也聽出了一絲希望。
「三爺,這件事說白了就是一起小摩擦,王公子也沒受傷,王市長總不能氣得摔手機吧?」
「後生仔啊!這種事情都是面子上的問題,還好王少沒受什麼傷,萬一要是見血了,別說我,就算是趙山河,恐怕也止不住王市長的怒火啊!」
陳卓自然懂其中的道理,當下點點頭道,「三爺,這件事要是不麻煩,我也不會找您了。這樣,您幫忙說下情,看看王少有什麼要求,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可以滿足他。」
皮三良的聲音里透著一絲讚賞,「後生仔,你這樣想可就太對了!出來混的,講的就是一個能屈能伸,只要他不動手打你,罵兩句就罵兩句嘛!」
「還有,咱們賺的錢都是帶著詛咒的,破財才能消災,災消了才能發財嘛!」
陳卓是第一次聽說『錢是詛咒』的言論,仔細想想,還挺貼切的。
「後生仔,今天就太晚了,明天我再幫你問一下。你放心,咱們都是一家人,理應互幫互助。」
「那就拜託三爺了。」
掛了電話,陳卓長舒了一口氣。
這件事再次讓他明白了自己和真正大佬之間的差距。
對真正的大佬來說,跟王良說句軟話,再跟王錦打個哈哈,這事就算過去了。
他呢?
電話都不知打了多少了,才剛剛摸到解決問題的門檻。
不過,想變強大又豈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還是一步一步來吧。
走進房間,趙青麥已經換上睡衣躺在床上看書了。
沒有打擾她,陳卓先去沖了個澡。
等他爬上床的時候,趙青麥才合上書本問道,「事情怎麼樣了?」
「皮三良願意當說客,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趙青麥點點頭,「實在不行就跟我爸說聲吧,現在是年底了,場子不能一直關著。」
陳卓也點了下頭,「再說吧,實在不行再讓趙爺出面。」
忽然之間,陳卓覺得哪裡有點怪怪的。
然後他想起來了。
每次跟趙青麥一塊睡覺的時候,總會先跳支舞助興,然後.....那啥。
像今晚這種素睡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另外,趙青麥的睡姿很標準,就直挺挺的躺著,然後兩隻手迭著放在被褥上......怎麼說呢?
感覺睡在她身邊的是姐妹,而不是男朋友。
這種木乃伊式的睡姿讓陳卓一時有點哭笑不得。
他煩心事一大堆,自然沒有跟趙青麥親熱的想法。
但他一時也睡不著,便開口說道,「麥子,今晚你也見了不少人,有什麼想說的?」
「什麼想說的?你想讓我說什麼?」
「額,比如我的手下為什麼有一個女的,我們會不會有不正常的關係等等,難道你一點也不好奇?」
趙青麥將頭歪了過來,「我幹嘛要好奇?有個女手下不正常嗎?我的手下大部分都是男的,這又能說明什麼呢?倒是你這麼問,顯得你很心虛的樣子。」
「我心虛什麼?我就是隨口問問。」
陳卓嘴上很硬氣,但心裡很虛,然後他也不敢再提類似的問題了。
「我很少去想這些事情,以後你也不要提醒我去想,好嗎?」
陳卓點點頭,笑道,「行,我以後再也不說了。」
「我困了。」
說著,趙青麥翻了一下身,並主動抱著陳卓的一條胳膊。
陳卓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輕聲說道,「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