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卓就穩穩的站著,眼睛死死盯著周小紅手中的那把刀子。
他跟周小紅打過一架,知道後者就是個軟腳蝦。
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事關自己生死,他自然不會小看任何一個對手。
等周小紅距離他還有兩米左右距離的時候,陳卓動了!
他先是一個扭胯擺腿,精準無比踢掉了周小紅手中的利刃。
抬起的左腿在落地的瞬間又猛然蓄力,右腿隨即閃電般踹了出去。
一記標準的側踹正中周小紅的胸膛,巨大的力道讓後者像斷線的風箏一般,直接倒掠出去三米遠。
在巨大的慣性之下,落地之後,周小紅還在地上翻滾了兩圈。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就是這麼幹脆,就是這麼利索!
就在這時,一道手機鈴聲從周小紅的口袋裡傳了出來。
而周小紅被陳卓這一腳直接踹的岔了氣,別說接聽電話了,他連順暢呼吸都是一種奢求。
陳卓不緊不慢的走上前,然後一臉淡定的從周小紅口袋裡掏出手機。
沒有出乎他的意料,確實是周金紅打來的。
陳卓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隨即摁下了接聽鍵。
「現在什麼情況了?」
手機里傳來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
「紅哥,我怎麼沒看到你人啊?在哪瀟灑呢!」
陳卓笑著說道。
自己兄弟的手機里卻被別人拿在了手裡.....聽到陳卓的聲音後,周金紅大致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姓陳的,你真想跟我不死不休嗎?」
隔著手機,陳卓都感受到了周金紅的暴怒。
但他並不在乎,反正他的敵人也不少,對周金紅一個也無所謂。
「紅哥,此言差矣,我絕對是帶著誠意來的。可二哥他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啊!」
「看到我就是一番陰陽怪氣的嘲諷,我現在不是燈籠仔了,他這樣做,讓我很沒有面子啊!」
陳卓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大哥,你別聽他的,他壓根沒安好心......」
不等周小紅說完,陳卓一腳踹在他大腿根上。
「啊!!」
聽著周小紅撕心裂肺的哀嚎,電話那頭的周金紅就像一頭齜牙的餓狼,渾身都透著想吃人的煞氣。
向來都是他耍陰招欺負別人,哪知今天被陳卓一個毛頭小子給欺負了!
怒歸怒,他就是有點想不通。
陳卓的卓義會可是剛成立不久,按理說正是四面交好的時候,怎麼突然之間就跟自己撕破臉皮了呢?
他以前聽周小紅說過,曾誤將陳卓當做豬仔抓了過來。
但那件事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而且陳卓還反客為主,給了周小紅等人一番教訓,按理說這事應該翻篇了啊!
難不成他一直都沒有釋懷,然後借著這個機會報復回來?
周金紅不知道陳卓到底怎麼想的,但清楚一點,他不懼和自己為敵。
「你到底想怎麼樣?」
「把謝公子帶過來,咱們好好聊聊。」
陳卓淡淡說道。
「好,你等我。」
掛了電話後,陳卓歪了一下頭,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都綁起來。」
隨即,胡海齊亮以及老鬼等人的手下紛紛動手,不消片刻功夫,連同周小紅在內的二十餘人被盡數捆綁了起來。
「陳卓,你沒事吧?」
伍狗蛋走上前,面色複雜的問道。
陳卓抖了一下肩膀,不以為然道,「就破了點皮而已,沒事。」
「狗蛋,你有點不夠意思啊!我在前面打個不停,你躲在後面幹嘛呢?怎麼不上前幫忙?」
面對陳卓的『追責』,伍狗蛋頓時面露尷尬,「靠,我要是有你那身手,我.....我肯定上啊!可我沒有啊!」
陳卓就是隨口說說,自然沒有怪罪的意思。
「狗蛋,先說好,我出了力,肯定要拿大頭,要是酬勞有一百萬的話,我只能給你兩萬。」
伍狗蛋沒有理會陳卓的玩笑,表情略顯嚴肅道,「陳卓,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啊?怎麼二話不說就打起來了?」
陳卓解釋道,「我不想玩那麼多虛的,這是最快的解決辦法。」
「放你的狗屁!你這明顯是夾帶私仇。」
陳卓微微一笑,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唉,你何苦來著呢?周金紅這個人眥睚必報,得罪他絕對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陳卓依舊無動於衷,只是淡淡說道,「狗蛋,或許你說的對,忍讓確實可以讓我省去很多麻煩,但一昧的忍讓是換不來尊重的。」
「有些時候,激進、也是一種智慧。」
伍狗蛋不是很懂,但總覺得不明覺厲。
「這些話都是趙山河跟你說的?」
陳卓搖搖頭,「是一個好色的老傢伙跟我說的。」
伍狗蛋聳了一下肩,「行吧,那我也跟著你激進一次,希望最終的結果是好的。」
話音落下,陳卓的手機響了。
看到是皮三良打來的電話,陳卓立馬就明白了。
肯定是周金紅跟皮三良告狀了。
「三爺,都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呢!」
陳卓笑著說道。
「我為什麼沒睡,你心裡還不清楚嘛!」
皮三良帶著埋怨的語氣接著說道,「你這個後生仔啊,讓我說你什麼好呢!你可以當中間人,但不能不守規矩啊!你說你打小周的人幹嘛?」
陳卓解釋道,「三爺,不是我不講道理,是紅哥......」
「行了行了,你也別跟我解釋了,等會見了小周,你們坐下好好聊,可千萬別再搞事了!」
「離過年都沒幾天了,難道你真想讓你的小弟在苦窯里過年啊?」
皮三良的面子,陳卓肯定是要給的。
畢竟在王良的事情上,他幫過自己。
另外,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鬧大了,周金紅有多大的損失不知道,但自己肯定也占不到什麼便宜。
「行,我知道了三爺,等會一定跟紅哥好好聊聊。」
掛斷電話後,伍狗蛋隨即說道,「陳卓,這些人要不要先鬆綁?」
「鬆了綁他們會感謝你嗎?如果不會,那松他幹嘛?」
伍狗蛋先是一怔,隨即覺得陳卓說的很有道理。
然後,他就發現一件有點操蛋的事。
自己好歹也是道上混那麼多年了,而陳卓也不過出道一年而已。
怎麼自己在在跟前就像個生瓜蛋子似的?
媽的,難道這就是天賦嗎?
.....
很快,一道道明亮的車燈照進了倉庫中。
陳卓迷了一下眼,他知道,正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