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陳卓都沒有離開皇朝。
送走厲猛幾人後,陳卓和老黑一邊喝茶一邊聊了兩個多小時。
然後老鬼和胡海又跑過來玩,陳卓順便又把齊亮喊了過來,幾個人又喝了一頓花酒。
喝完酒都已經凌晨五點了,陳卓懶得再跑,直接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睡覺了。
睡的正香,一道手機鈴聲從陳卓的口袋裡傳了出來。
媽的。
被吵醒後,陳卓煩悶的罵了一句。
掏出手機,看到是秦燕打來的電話後,他更煩了。
這娘們到更年期了吧,這大早上的打什麼電話?
「喂!」
摁下接聽鍵後,陳卓不是很友好的打了聲招呼。
「你什麼態度?下次你再給我打電話,我也這個態度。」
秦燕冷著臉道。
「秦姐,當你喝了半夜酒剛睡著,就被我的電話吵醒了,你會高興嗎?」
陳卓不爽說著,「說吧,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秦燕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那筆錢是不是你捐的?」
聽到捐錢,陳卓清醒了些許,心情也跟著有所好轉。
「你都這麼問了,內心肯定不相信是我捐的,對吧?」
「到底是不是你捐的?」
「你覺得是就是,覺得不是就不是。行了,我睡覺了,這種小事別打擾我了。」
說罷,陳卓便將電話給掛了。
他捐這筆錢不是為了揚名,要不然也不會匿名了。
秦燕信也好,不信也罷,他真的不在乎。
聽著嘟嘟的盲音,秦燕氣的胸脯忽大忽小。
一個在道上混的,竟然敢給她一個處級幹部賽臉,真是花果山的猴子,無法無天。
生氣的同時,秦燕的眉頭還擰成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她本能不相信陳卓會捐出這麼一筆錢,但數額又那麼的巧合,又讓她不得不信。
她打這通電話的目的就是確認一下事實,如果真是陳卓捐的,那她就放下幹部的身段,跟他真誠的說一聲謝謝。
她甚至連感謝的話都想好怎麼說了,哪知,他竟然是這個態度!
真是豎子不可教也。
這時,秦燕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是辛主任打來的後,她連忙接聽,「辛主任,查出來是誰捐的嗎?」
「查出來了,是從一個叫陳卓的銀行卡里轉過來的。另外,他把卡里的錢全捐了,現在就剩一點利息了。」
「秦鎮長,這個陳卓是哪個企業家?我怎麼沒有聽說過啊.....」
秦燕再次呆了,好大一會都沒有反應過來。
「秦鎮長?」
「哦哦,你說陳卓啊,他.....他是我的一個朋友。」
掛了電話後,秦燕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就說,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傢伙?
耍無賴的時候,能把人氣死。
需要他幫忙的時候,他又能把人感動死。
還有,他捐這筆錢的目的是什麼?
難道真是為了討好自己?
想到陳卓用腳掌摩擦自己的動作,又想到鄺美玲說的那些話......秦燕忽然感覺臉頰有點紅。
攥著手機,她很想再打過去,質問陳卓到底是什麼意思。
猶豫了好大一會,她最終沒有撥打陳卓的電話,不過卻給鄺美玲打了過去。
「美玲,剛才我這邊收到一筆一百二十八萬的捐款。」
「哇!真的嗎?那太好了,有了這筆錢,你就可以不用再看孫夏春的臉色了......」
說到最後,鄺美玲似是想到了什麼,隨即語氣都變了,「不對,你剛才說多少錢?一百二十八萬?昨晚陳卓不是說......」
秦燕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道,「對,剛才我讓人查了一下,就是他捐的。」
「啊!」
電話那頭的鄺美玲顯得很是震驚,「不是,他來真的啊!關鍵他圖什麼啊?」
秦燕隨口道,「誰知道他圖什麼,跟神經病一樣,問他都不說。」
鄺美玲忽然怪怪說道,「我知道他圖什麼了,秦燕,陳卓這麼做分明就是在討好你嘛!嘖嘖,真是大手筆啊!出手就是一百多萬。」
「你等著吧,過不了幾天他就會跟你表白了。」
「你瞎說什麼呢!能不能不要再說這些不著調的話?」
說完,秦燕生氣的將電話掛了。
不過這次她的生氣時間維持的很短,剛掛了電話而已,她的嘴角就揚起了一抹類似甜蜜的笑意。
......
陳卓自然不知道這對閨蜜之間的對話,要是知道了,他肯定跳起來罵上一句,媽的,老子捐個款關你們什麼屁事?
一覺睡到下午一點,簡單吃了點東西,然後陳卓就直奔塘廈看望趙山河去了。
再過幾天就回老家過年了,這幾天,他準備好好陪陪趙山河和趙青麥。
他這麼想的,也確實做到了。
除了避不了的應酬外,他基本上都在塘廈待著,有三天甚至都沒有回橋梓。
時間一晃來到了臘月二十四,距離場子放假就剩最後兩個晚上了。
雖然老黑他們不計較他這個老大的失職,但一直在塘廈待著也不是個事。
然後這天陪趙青麥吃過晚飯後,他便回了皇朝。
很巧,他剛走進皇朝,就和出去應酬的老黑打了個照面。
「嚯,你終於記得橋梓還有個家了,這幾天你不在,把我喝的夠嗆。」
老黑埋怨說道。
他也只是嘴上埋怨,內心其實一點也不生陳卓氣的。
畢竟卓義會是怎麼來的,他比誰都清楚。
沒有陳卓,他還在蒲門苦哈哈的當著紅棍呢,哪有現在的瀟灑日子?
「趙爺怎麼樣?好點了嗎?」
老黑隨即又關心問道。
陳卓嘆了口氣,「就那樣吧,不好也不壞,看來我捐的善款沒有起到作用啊!」
老黑笑道,「也不能這麼說,如果你沒有捐那筆錢,說不定趙山河更糟糕呢!」
說話這種事情確實有點門道,聽老黑這麼一說,陳卓頓時感覺舒坦多了。
「黑哥,該送的都送了嗎?」
陳卓說的是送禮一事,這段時間他基本上都在塘廈待著,這件事便交給老黑了。
老黑點點頭,「常平這邊基本上都送了,除了孫夏春和王勉幾個人沒收之外,差不多都收了。」
官府那邊也是分山頭的,有的跟秦燕一派,有的跟孫夏春一派,還有的是兩面派。
有人不願意交好也很正常。
又聊了兩句之後,老黑去吃飯,陳卓上樓處理這幾天積壓的帳目問題。
剛坐在辦公椅上,鋒仔就推門走了進來。
他是一路跑上樓的,然後氣喘吁吁道,「卓哥,剛才朱姐給你打電話了,她說她今晚就回惠東了,想讓你去她家吃今年的最後一頓晚飯。」
聽到這事,陳卓不由咧了下嘴。
鋒仔不知道內情,但他知道啊!
這哪是吃晚飯啊,分明是想讓他償還『債務』。
唉。
陳卓暗下嘆了口氣,一百這個數字看起來是真不多,但做起來是真漫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