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下午,陳建林來了三趟,一直詢問陳卓晚上有沒有時間。
終歸是一門宗親的人,陳卓也不想搞的太難看,然後拎著兩瓶酒去了。
陳建林的家庭條件還是可以的,村裡的第一台彩色電視機就是他家先買的。
也就是陳卓混出息了,要不然,進他家喝酒?
呵呵,那是牆上掛帘子——門都沒有。
對於陳卓的到來,陳建林一家那是相當的熱情客氣。
陳建林老婆是村裡有名的苦臉婆,可面對陳卓的時候,笑的簡直不要太燦爛。
說出來很可悲,但事實就是這樣。
想要得到別人的尊重,自身實力是唯一指標。
陳卓的實力自然毋庸置疑了,先不說硬剛癩狗子了,僅是那輛價值百萬的寶馬,就足以讓人目眩神迷。
更不用說他還跟副縣長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了。
這樣的實力,別說陳建林了,就算是鎮長請他吃飯也沒啥稀奇的。
至於陳建林請陳卓吃飯的目的,無外乎套套近乎,萬一以後遇到什麼難事了,陳卓也算是一張能用得上的底牌。
這頓飯吃的並不安生,得知陳卓在陳建林家吃飯之後,陸續又來了一些人。
然後不大的四方餐桌頓時圍得滿滿當當。
陳卓內心不想打這些無用的交道,但大家都是衝著他來的,他要是起身走了......場面肯定很尷尬。
然後他便硬著頭皮坐了下來,又硬著頭皮喝下了每個人的敬酒。
酒過三巡之後,話題難免聊到陳卓的發達過程。
對於這個問題,陳卓很低調,把自己的出息都歸結到了運氣上面。
反正就是忽悠唄,這個他還挺拿手。
最後是侯霞擔心陳卓喝醉傷了身子,特意過來把陳卓拉回家了。
要不然,這頓飯指定吃到半夜。
剛回到家,梁雪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問陳卓在幹什麼,有沒有時間陪她出去溜達溜達之類的。
梁雪指定將車開到一個僻靜的地方,然後.....晃一晃。
本來就喝了不少酒,陳卓暈乎乎的哪都不想去,然後不分由說的掛斷了梁雪的電話。
......
第二天是除夕,一大早陳卓就被老爸陳慶林從床上拉起來貼春聯。
看著皚皚的白雪和大紅的春聯,聽著霹靂吧啦的鞭炮聲,再聞著廚房裡的肉香,熟悉的過年感覺又回來了。
在這種喜慶氛圍感拉滿的日子裡,陳卓也暫時忘了道上的那些紛爭。
此時的他不是威風凜凜的卓義會老大,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村小子。
宋曉花是徹底『改邪歸正』了,陳卓在家的這兩天,她顯得尤為勤快。
幫忙做飯、收拾家務、整理年貨這些就不說了,脾氣也好了很多,一口一個媽,叫的很是親熱。
另外,她對陳卓更是好的不得了。
無論起床的時候被褥有多亂,晚上睡覺之前肯定是整整齊齊的。
嗯,她鋪的床。
無論換下了什麼衣服,不消片刻都會洗乾淨晾曬起來。
嗯,她親自洗的。
陳卓雖然什麼都沒說,但都看在了心裡。
怎麼說呢?
宋曉花壞的時候是真壞,但好的時候也是真好。
別的不說,哪個嫂子會幫二十出頭的小叔子洗內褲?
反正陳卓是人生第一遭,搞的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不過,陳卓還是想跟她說一句:嫂子,你對我好不好無所謂,一定要對爸媽好。如果做不到,額也要錘你。
.....
不出所料,剛吃完早飯,梁雪這個煩人精又跑過來了!
陳卓是真無語了,這大過年的,你擱這瞎串什麼門?
當然,除了他之外,全家人都對梁雪一如既往的熱情。
而梁雪之所以粘著陳卓,一方面是她確實想念,另一方面就是她太無聊了。
但她也不是一個不懂規矩的人,臨近中午的時候,她便返回家吃飯了。
只是,吃了飯之後又來了......
下午的時候,梁雪詢問陳卓晚上有什麼安排,順便也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哪天都可以,但今晚陳卓是真沒有時間跟她約會。
因為老黑要來了,他失去的面子也該找回來了。
......
傍晚,吃過晚飯,陳卓看了眼時間,然後走出家門來到了陳飛家裡。
「陳卓來了!」
看到陳卓,陳飛老爸陳老三一臉的欣喜,然後連忙招呼陳卓坐下。
陳卓沒有坐,而是看向陳飛說道,「飛哥,晚上有事嗎?要是沒事的話,跟我出去一趟。」
今天可是除夕,除了玩之外,能有什麼事?
再說,就算真有事也得放下,畢竟陳卓都開口了。
陳卓的能耐已毋庸置疑,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親近他而沒有機會呢!
「沒事沒事,陳飛,你跟陳卓一塊玩去吧!」
說著,陳老三又笑著沖陳卓說道,「陳卓,我們家陳飛嘴笨,有什麼要幫忙的,儘管給他說。」
陳卓也笑了一下,「三叔,沒什麼要幫忙的,我就是喊飛哥出去玩玩,一會就回來了。」
走出胡同之後,陳卓一邊跟陳飛隨口閒聊,一邊徑直朝著莊頭大路走去。
陳飛心裡藏不住事,聊了兩句便轉移話題問道,「陳卓,你.....你有啥事?」
陳卓也沒有瞞著,徑直道,「飛哥,你知道癩狗子經常在哪玩嗎?我想過去跟他聊聊天,順便幫你討回一點公道。」
聽到是這個事,陳飛頓時臉色一變,忙道,「陳卓,你的好意我領了。只是,癩狗子人多勢眾,又是大過年的,還是算了吧!」
陳卓笑了下,「怕什麼,又不是跟他打架。」
說話間,一輛車子由遠及近駛來。
不出所料,正是陳卓的寶馬座駕。
坐上車後,陳飛依舊忐忑不安,「陳卓,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咱們四個人真打不過癩狗子!他一個電話就能喊過來幾十個人......咱們去了,真占不到什麼便宜。」
陳卓笑了一下,沒有再說。
很快,車子來到了鎮上那條直通縣城的省道。
然後,車子就停了下來,像是在等什麼人。
僅是過了五分鐘左右,縣城方向駛來了好幾輛車子。
耀眼的車燈照的人睜不開眼。
等這些車子駛到跟前後,便呈一字型停了下來。
隨即,車門全部打開,一個又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從車內走了下來,並朝著陳卓所在的位置走來。
看著這些透著煞氣的黑衣男子,陳飛似是想到了什麼,然後眼眸不由大縮,以一種極其震撼又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陳卓。
而陳卓則淡淡一笑,道,「飛哥,這七十個人都是咱們的幫手,怎麼樣,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