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分鐘,朱江月和老黑就找了過來。
也沒有出乎陳卓意料,在看到景浩的瞬間,朱江月就撲了過來,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抱著兒子,哭得不能自已。
「媽.....媽.....」
見小景浩都快被勒的出不來氣了,陳卓連忙拍著朱江月的肩膀笑著提醒,「朱姐,你輕點,快把浩浩勒死了。」
朱江月這才鬆開景浩,用那雙悲慟的淚眼不停打量著景浩,「浩浩,你沒事吧?哪裡受傷了嗎?」
「沒有!我是男子漢,不怕他們!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把那些壞人打的落花流水!」
看著兒子用奶聲奶氣的腔調說出這些男子氣概的話,朱江月先是一愣,接著又滿是寵溺的將其摟在懷裡,一邊笑一邊抹著眼淚,「好,那你就快快長大。」
陳卓知道朱江月的情緒一時半會難以平復下來,然後他就沒有打擾這對母子,和老黑在房間一角小聲聊著天。
「還順利吧?」
老黑問道。
陳卓點了下頭,輕描淡寫道,「還行,沒受什麼傷。」
確實沒受傷,但其中的經歷就太驚險了。
不管是抓周小紅,還是去粵城老豺的老巢,但凡缺那麼一點運氣,陳卓都不會淡然的站在這裡。
不過話說回來,運氣這東西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如果陳卓沒有一定的心思和悍不畏死的魄力,也很難有這種近乎完美的結果。
「紅幫是不是從港城除名了?」
陳卓搖了下頭,「這個不好說,看周亞仁怎麼處理了。萬一阻力太大,估計周金紅還能殘喘一段時間。」
老黑有點急,「這個不行啊!一定要說服周局把周金紅搞進去!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人把咱們辛苦打下的江山搞的七零八落,你會怎麼做?肯定會瘋狂反撲啊!」
「絕對不能給周金紅絕地反撲的機會!」
在這個問題上,陳卓也很無奈。
其實周金紅還不是最大的威脅,那個躲在暗處的豪門世家才是!
想了一下,陳卓決定先瞞著,要不然,老黑會愁的睡不著覺。
「黑哥,沒你想的那麼嚴重,就算有人能保下周金紅,他也不一定有膽子再回港城。」
「他現在錢多的花不完,不可能跟咱們拼命的。」
「放心吧,沒事的。」
老黑嘆了口氣,『行吧,也只能這麼想了。今時不同往日了,你以後出門一定多帶兩個人。』
陳卓點點頭,「我知道,你也是,出去應酬的時候一定多觀察一下周圍的環境。」
「嗯,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看著老黑離去的背影,陳卓暗下嘆了口氣。
其實他知道,老黑不是怕死,主要是事態的發展一點一點脫離了他的想像。
剛成立卓義會的時候,老黑的願望只有一個,不是掙多少多少錢,而是平平安安。
所以,他的飯局很多,廣交三教九流的朋友。
因為他信奉多條朋友多條路。
陳卓也不想節外生枝,搞那麼多敵人。
關鍵命運這個東西.....它猜不透啊!
就像這次的兒童被綁案,他自始至終沒想著參與進來,沒想著跟那些惹不起的人作對!
可小景浩被搶了,朱江月又是他的救命恩人,就說,他有什麼辦法?
面對沒有任何交集的孩子,他可以說服自己冷漠無情。
但小景浩不行。
最關鍵的是,他還知道是誰搶的。
所以,哪怕明知會樹敵,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衝上去。
都說道上的生活恣意、自由而又迷人,但只有像陳卓這種深入接觸過的人才知道,身不由己才是道上的真實寫照。
它會逼著你去做一些明知道不妥、但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總的來說,老黑沒有錯,他也沒有錯,只是立場不同,所做出的選擇不同罷了。
好在老黑不是外人,如果是,陳卓就得考慮換人了。
......
「卓哥,浩浩沒什麼事了吧?」
朱江月的問詢將陳卓的思緒拉了回來。
「嗯......問題不是很大,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可以在這裡觀察一晚上。」
朱江月搖搖頭,「我不想在這裡,我想回去。」
「行,那就回去吧!要是浩浩反胃,就給他喝一點鹽水。」
這次的事情確實讓朱江月嚇的不輕,下樓的時候,她都是抱著景浩,一刻也不鬆手。
坐進車裡,她扔將景浩摟在自己懷裡。
「卓哥,你怎麼找到浩浩他們的?」
「道上朋友給的線索。」
陳卓乾脆利索回道。
有些事情解釋起來太麻煩了,而且還涉及一些該說不該說的東西。
面對這樣的問題,他都會精簡回答。
「謝謝你卓哥,如果浩浩真是找不到了,我估計我也活不成了。」
說著,朱江月將頭擱在了陳卓肩膀上,整個人哭的一抽一抽的。
陳卓自然摟著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別多想。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以後浩浩肯定福運加身。」
朱江月點點頭,另一隻手也攬住了陳卓的腰。
從第三視角來看,很容易讓人誤以為這是恩愛的一家三口子。
從某種性質上來說,好像也成立。
就在陳卓和朱江月母子倆一同返回常平的時候,在遙遠的雲省大道上,也有一輛小車正朝著港城飛馳而來。
『鈴鈴鈴.....』
隨著一道手機鈴聲在車內響起,坐在後排的一個中年男子隨即掏出手機。
看到來電號碼,他沒有猶豫,徑直摁下了接聽鍵。
同時,原本肅穆的表情也切換到了微笑模式。
「蘇總,這麼晚了打電話,有事嗎?」
電話里隨即傳來一道似笑非笑的男性聲音,「周總啊,聽你聲音這麼愜意,貌似還不知道港城這邊發生什麼事了吧?」
聽聞此話,周金紅眉頭一皺,「蘇總,我剛才國外回來,港城也沒有人跟我透露什麼。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時變得犀利而又尖銳,「出什麼事了?出大事了!我問你,你的手下都是幹什麼吃的?怎麼一點警惕性都沒有??」
隨著蘇總帶著怒斥的講述,周金紅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也是沒有想到,去緬甸過個年不當緊,媽的,家業沒了!
掛了電話後,周金紅用力攥著手機,表情陰沉的能滴下水來。
「大哥,現在怎麼辦?」
一個小弟小聲問道。
看著不遠處的高速岔口,周金紅從牙縫裡蹦出一句話,「前面掉頭,回去!」
「媽的!那個姓陳的最好別落到我手裡,要不然,我叫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