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出來,龔總對陳卓的這個態度不是很滿意。
但陳卓不需要他的滿意。
一個商人而已,他壓根都沒放在心裡。
他只在乎白毛雞的態度。
而白毛雞砸吧了一下嘴,笑著說道,「龔總,小陳的能力我是清楚的,他雖然年輕,但在場子管理方面可是很出色的。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他願意加入進來,你會省去很多煩惱。」
「再說了,慎重一點有什麼不好的?不更說明了他有一顆更強烈的責任心?」
聽了白毛雞的解釋,龔總臉上的不快頓時就消失了。
他點頭說道,「說的也是,那行!那我就等陳總的好消息了。」
吃過飯,眾人一塊去了白毛雞的新東泰。
對於這座聞名遐邇的娛樂城,陳卓可謂是神往已久。
不在道上混的人,永遠不知道新東泰在港城服務業的份量有多大。
毫不誇張的說,如果用自己所有的場子來換這座新東泰,陳卓絕對不會有任何遲疑。
新東泰最誇張的地方不是它掙了多少錢,而是成為了港城服務文化的一個標誌性符號。
當然,吸金能力也毋庸置疑,聽說頭牌的幾個姑娘,一年能輕鬆躺賺百萬。
或許很多人覺得誇張,但陳卓知道,一點也不誇張。
因為新東泰對標的客戶群太高端了!
尤其是幾個至尊包房,僅是開房費就高達數萬元,一般人還真消費不起。
來到新東泰門口的時候,看著流光溢彩的招牌和一排排的豪車和低矮跑車,陳卓不由搖頭笑了一下。
他的皇朝雖然每晚也停了不少車,但超百萬的豪車還是很少的,跑車更不用說,十天八天也不見得能碰到一輛。
沒辦法,規模和名氣擱那擺著呢,在橋梓,皇朝算是一線會所,可跟新東泰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白毛雞很忙,剛來到新東泰就又匆匆離開了,把陳卓和龔總等人扔在了一間超級包房裡。
不一會,包房裡走進來一位身穿長裙的高挑女子。
這女人大概二十四五歲的樣子,一頭長髮既柔又順,兩個大大圓圓的耳環很是吸睛。
穿的既不張揚也不保守,就跟她的氣質一樣,透著一股淡淡的優雅。
原本龔總帶來的兩個女郎也挺出色的,但跟眼前這個長裙女比起來,就顯得稍微遜了那麼一點。
至於這女人過來幹嘛的,陳卓心知肚明,肯定是白毛雞特意幫他安排的。
畢竟龔總和他朋友身邊都有一個女的,就他一個人孤家寡人。
「陳總,龔總,我是來幫你們倒酒的。」
說著,長裙女挨著陳卓坐下,並優雅的打開了幾瓶啤酒。
從這女人的長相身材和氣質來看,肯定是新東泰的十大頭牌之一。
但陳卓和龔總都沒有過問,對他們而言,再漂亮的女人也僅是一個女人而已,想玩隨時都可以摁倒,沒必要調情什麼的。
「陳總這麼年輕就擁有了自己的幫會,想必一定有什麼傳奇的經歷。要是可以的話,能不能透露一點,也好讓我開開眼界。」
龔總一邊跟陳卓碰杯,一邊笑著說道。
「哈哈,龔總抬舉我了,我的經歷談不上傳奇,但坎坷倒是真的......」
說著,陳卓跟龔總閒聊了起來。
他們二人都知道,以後大概率會成為生意上的合伙人,所以,也借著這次聚會的機會,多多的了解一下彼此。
最初的時候,陳卓和龔總都有點看不上對方的意思,不過這一番聊天下來,倒是越聊越投機。
在他們二人聊天的時候,長裙女也在不斷的幫陳卓倒酒,同時,她飽滿的胸脯還在後者的胳膊上有意無意的蹭了一下又一下。
陳卓自然感受到了,但他既沒有迎合,也沒有拒絕。
他知道,挑逗自己是長裙女的工作,而要不要跟她眉來眼去則是自己的自由。
她長的確實很漂亮,身上還有一種大家閨秀的影子,但陳卓今天對她還真沒有什麼興趣。
首先,他知道這是白毛雞送給他的禮物,同時,也有那麼一點考驗的意思。
其次,葉姍給他買的西裝已經在酒店放很多天了,他決定今晚去拿回來。
而長裙女見陳卓始終無動於衷,她暗下也覺得有點詫異。
她對自己的容貌還是有很大自信的,而且對年輕帥氣身材又好的陳卓也有一定的性趣,結果,人家沒那個心思了。
在某個瞬間,長裙女甚至生出了『他該不會是個gay』的念頭。
一直聊到凌晨一點左右,各有收穫的陳卓和龔總結束通話。
就在陳卓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長裙女忽然笑著說道,「陳總,我們老闆已經回來了,他在辦公室等您呢,您要不要去一趟?」
陳卓點點頭,隨即跟著長裙女來到了新東泰頂層的一扇氣派的房門前。
「小陳,是不是不太喜歡葉蓁這種類型的女孩子?這樣,我再幫你找一個。」
看到陳卓後,白毛雞呵呵說道。
在陳卓的印象中,白毛雞是不怎么喝酒的,就算喝,也只是小小的淺嘗一口。
而現在,他滿臉通紅,一副透著明顯醉意的樣子。
「新哥,好意我領了,不過我背上有傷,實在不宜劇烈運動。等哪天傷好了,我再過來請教葉小姐的高招。」
陳卓插科打諢說道。
「對了新哥,哪個人這麼厲害,竟然能說服你喝這麼多酒。」
「唉!」
白毛雞嘆了口氣,「小陳啊,你說這道上混多大才算大呢?像我,別說港城,就算粵城,甚至出了粵省,我都不怕任何一家的道上勢力,可在真正的權貴跟前......他媽的,狗屁都不是啊!」
白毛雞應該是喝多了,要不然,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牢騷來。
對於這種情況,陳卓很清楚,自己絕對不能在白毛雞跟前多待。
因為他跟白毛雞的關係還沒有好到那種肆意傾聽的程度,萬一自己聽了什麼不該聽的話,對他自己可以說什麼一點好處。
隨即,陳卓跟白毛雞的手下說了一聲,接著,他便告辭離開了。
走出新東泰的時候,雨還在下,而且比來的時候下的更急更密了。
坐進車裡之後,陳卓一句話也沒有說,腦海里只迴蕩著白毛雞的那句話:道上混多大才算大呢?
像白毛雞這樣牛逼的人物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自己這輩子估計也別想跟道上徹底劃清界線了。
都說人越有錢越怕死,這句話還是有點說法的。
因為沒錢的時候,一心只想搞錢,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價。
一旦有了錢,享受到了這世上的美好之後,就有那麼一點不舍了。
就在陳卓感慨萬千的時候,飛仔的電話忽然響了。
「飛哥,後面好像有兩輛車一直在跟著我們。」
說話的人叫西仔,也是陳卓安保隊裡的其中一名成員。
一般來說,飛仔會載著陳卓在前面行駛,而西仔則在後面尾隨,一旦有任何異常變故,也能及時呼應。
而現在,西仔竟然傳來了這樣一個信息!
一時間,車內的氣氛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