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警察來了,趙青麥臉上也不見一絲慌亂。
她看了一眼蜷縮在地上、猶如驚弓之鳥、狼狽至極的王良,只感到一陣酸爽。
她很早就想給這傢伙一點顏色瞧瞧了,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沒想到他竟自己把機會主動送上門了!
趙山河什麼人?
在道上混了幾十年,什麼樣的人性、什麼樣的陰謀沒見過?
為了讓女兒在這個世上更好的活下來,他在趙青麥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向她灌輸各種各樣的人性陰謀了。
可以這麼說,在『攻擊』方面,趙青麥不如陳卓,但『防守』端的能力,她絕對不遜陳卓。
從王良說出口的那一刻起,趙青麥就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然後她隨即將計就計。
她來赴約就一個目的,就是從王良嘴裡問出和陳卓有關的信息。
為了這個目的,她做了諸多準備,尤其是在大信的安排上。
目前來說,這個目的勉強算達到了。
暗中算計陳卓的人,應該就是蒲老巴了。
又摁了另外一個凸起,鋼刺隨即縮進簪子之中。
趙青麥重新將簪子插入秀髮之中,然後才不慌不忙的推開門。
而四名警察剛好走進套房。
與此同時,看到房門開了,王良的兩個手下連忙跑進房中。
看著倒在血泊里的王少,這二人的三魂嚇跑了兩個。
作為王少的小弟兼保鏢,保護王少安全可是他們的責任。
可現在......
「王少,你沒事吧?」
「我草你媽!你們兩個幹什麼吃的?聽不到裡面的動靜嗎?幹嘛不闖進來救我??」
面對王良的怒罵,這二人有苦難言。
他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大信就在房門前面站著,他們哪有破門而入的機會啊!
.....
「誰報的警?」
走在最前面、肩抗兩槓兩星的一名二級警長一臉嚴肅的問道。
「我報的。」
趙青麥淡淡說道。
這位警長剛好走到了臥室門口,然後他扭頭看了一眼,剛好看到了如同血人似的王良。
然後他就有點傻眼,報警的時候不是說違背婦女意志嗎?
怎麼受害者成男的了?
不等他開口詢問,趙青麥接著說道,「王先生邀我來酒店談事,結果,他上來就撕扯我的衣服,出於自衛,我不得已才動手的。」
「放你媽的屁!」
看到警察後,王良頓時又囂張起來了。
「我是市W王錦的兒子,這個瘋女子想殺我,趕緊把她給我抓起來!!」
聽到這句話後,幾名警察皆是眼眸大縮。
身為基層警員,他們最怕遇到這種天家的公子。
因為在他們跟前,所謂的公信力都猶如紙糊一般脆弱。
「頭兒,他沒說謊,他真是王良,我見過他......」
一名輔警連忙走到二級警長跟前,並附耳小聲說道。
聽完,這位二級警長先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吩咐道,「先把傷員帶去醫院接受救治。」
然後又看向趙青麥,淡淡道,「女士,你也要跟我們走一趟,具體什麼情況,等到了局裡再說吧!」
趙青麥沒有理會,她徑直拿出手機給周亞仁打去了電話。
「周局,有件事可能要麻煩一下你。兩個小時前,王良去塘廈找我了,說他有陳卓的消息......」
「誰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將我騙過來之後,意圖對我實施不軌。為了自保,我不得已反抗......」
聽著趙青麥的講述,電話那頭的周亞仁非但沒有感覺頭疼,甚至有點開心。
恨屋及烏,他跟王錦一直都不對付,自然對王良也沒什麼好感。
「王良傷的重不重?」
「都是皮外傷,不致命。」
「好,我知道了,你把手機給出警的人。」
下一秒,趙青麥先將手機遞給大信,大信又將手機轉交給那位級別最高的二級警長。
「喏!你們周局的電話。」
遞過去的時候,大信的表情很是玩味。
似是在說:別他媽狗眼看人低,我們也有人!
這位二級警長先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手機接了過去。
沒辦法,那可是周局啊!
面對其他人,他勉強能周旋一二,可面對這座最高的山,他壓根沒有一絲容錯的機會。
一旦處理不當,他熬了這麼多年才晉升的二級警長,說不定一下就沒了。
「你好,我是港城市局治安支隊第六中隊的二級警長侯濤......」
面對侯濤如此多的前綴,周亞仁就七個字,「我是市局周亞仁......」
「好,好,我知道了周局。」
將手機重新遞給大信後,侯濤面容一肅,淡淡道,「先把人帶去醫院。」
「靠!你們有沒有搞錯?是她傷害的我!幹嘛不把她抓起來!!」
......
趙青麥沒有再理會鬧騰王良,她接著跟周亞仁交談。
「周局,剛才王良已經說了,確定是蒲老巴在暗中搞的鬼。我的建議是,立即控制蒲老巴,然後從他嘴裡問出陳卓的下落。」
沉默了片刻後,周亞仁回道,「王良很有可能是騙你的,還有,你做好最壞的打算。市局這邊的調查工作,開展的很艱難。」
趙青麥先是一愣,然後急了,「周局,你這是什麼意思?見死不救嗎?」
周亞仁淡淡回道,「我不是見死不救,而是有我自己的苦衷。還有,解鈴還須繫鈴人,你既然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就先要去解決搞鬼的人。」
頓了一下,周亞仁又道,「我會讓石明配合你們的。」
趙青麥又愣了一下,很快,她就明白周亞仁什麼意思了。
沒有一秒耽擱,她隨即沖大信說道,「信哥,跟老黑打電話,讓他們多組織一點人,直接去跟蒲老巴要人!必要時可以採取極端手段!」
.....
.....
另一邊,出於信息差的原因,蒲老巴暫時還不知道王良這邊的事。
此時,他也在拿著手機跟人通話。
通話之人也不是別人,正是蘇二公子。
「好,很快就能如你所願了。」
掛了電話後,蒲老巴既有些興奮,也有一點愁容。
「巴哥,蘇二公子怎麼說的?是不是已經搞定周亞仁了?」
阿萊連忙問道。
蒲老巴點點頭,「周亞仁那邊已經終止調查了,白毛雞也沒有接著過問。」
「那.....要不要?」
阿萊隨即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蒲老巴砸吧了一下嘴,「雖然沒有阻力了,但我心裡有點慌慌的,總感覺哪個環節還沒有對應上。」
阿萊笑了一下,「巴哥,我覺得是您想的太多了。依我說,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姓陳的噶了。」
「只要姓陳的死了,很多麻煩也就會消失了。您想想,誰會為一個死人大動干戈呢?」
蒲老巴點點頭,「你說的也有點道理,那行吧!跟金剛說一聲.....」
「可以送小陳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