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怪那麼多人都覺得陳卓一定會死,從明面上的一些動向來看,他還真沒有活的可能。
首先,這是一起再明顯不過的報復案件。
而陳卓本人在道上的恩怨也符合這一推斷,這一年多來,他樹的敵人太多了。
很多敵人對他的怒意都是恨不得生食其肉的那種。
其次,這起案件已經看不到偵破的希望了。
市局那邊的沉默,就代表著對陳卓的放棄。
而蒲老巴最後下達的命令,則斬斷了陳卓的最後一絲生機。
當然,如果老黑等人能及時脅迫蒲老巴,或許還能有點希望。
可他們來的太晚了,另外,他們也沒有對蒲老巴造成什麼實質的脅迫。
這樣一來,已經無人能改變陳卓必死的命運了。
別說這些外人,就連陳卓這個當事人也覺得自己這次是真的難逃一死了。
不過,當他即將奔赴黃泉路的時候,那一抹極其縹緲的生機就那麼不可思議的來了!
......
陳卓被人塞進後備箱後,他就在這個逼仄、狹小、悶熱的空間裡顛簸了好久好久。
他所處的空間近乎黑暗,壓根沒有時間的概念。
憑直覺,陳卓覺得至少在路上行駛了三個小時。
這麼長的行程,他人肯定已經離開港城了。
換做其他人,面對這樣的遭遇,估計早就被來自死亡的恐懼擊垮了理智,繼而用力翻騰身子試圖自救來著了。
出於求生的本能,剛開始陳卓也這樣做了,不過僅是嘗試了一下他就放棄了。
如果是拍電影,或許他很輕易就能從後備箱逃出來了。
只可惜,這不是電影。
確定沒有任何希望之後,他就沒有再折騰,然後找了一個還算舒服的姿勢躺著,默默回想著自己這短暫的人生。
他想了很多很多。
想到了自己兒時的上學時光,想到了在武校是強身經歷,自然還想到了步入道上之後的種種。
最終,他想到了當下的困境。
他知道是自己疏忽了,給了敵人暗中偷襲的機會。
如果換條路走,或許就沒有此時的困境了。
但世上沒有如果,飛仔和西仔他們都死了,自己也被囚了起來,哪怕很冰冷窒息,但這就是事實。
他也知道身邊可能出現了叛徒,要不然,這夥人不可能如此精準的鎖定的自己行程路線。
但這個已經不重要了,活不下來,說什麼都是白搭。
到了這一步,他在心裡默默問自己,他還能做什麼呢?
經過多角度的推演,然後他得出了一個很殘忍的事實:他什麼都做不來,是死是活只能聽天由命。
老黑和胡海他們肯定會第一時間想法營救自己,可他們就是一隻無頭的蒼蠅,去哪找自己呢?
等他們找到自己的時候,說不定自己已經是一具腐屍了。
終於,車子慢慢停了下來。
接著,後備箱也隨之打開。
突如而來的光線讓陳卓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等他慢慢適應亮光的時候,脖子上多了一根尼龍繩。
下一秒,巨大的拉扯之力讓他直接從後備箱裡拽了下來。
「哈哈!曾經風光無限的卓哥成一條狗了。」
陳卓的狼狽模樣頓時讓拖拽的男子大笑了起來。
套在陳卓脖子上的尼龍繩是那種越動越緊的套結,在男子的大力拖拽之下,陳卓只覺得自己快出不來氣了。
然而,他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接著,這個一米八出頭,身材極其魁梧的男子像拖拽死狗一樣,拉著他往不遠處的房屋裡走去。
而雙手雙腳被捆的陳卓就倒霉了,他很想跟上前面男子的步頻,以此來減弱繩子所帶來的窒息感,可他一時半會怎麼也調整不過來。
就這樣被魁梧男子拖拽幾米後,他雙腳猛然蹬地,以胯部為軸,將身子掉轉了一下位置。
趁著這短暫的間隙,他雙腳再次蹬地,整個人隨即站了起來。
先是大口喘了口氣,接著,他像個獨腿俠一樣,一蹦一蹦的跟在魁梧大漢的後面。
看著眼前的寸頭魁梧大漢,陳卓的雙眼迸射出冷冽刺骨的寒意。
他不知道還有沒有那個機會,如果有,他一定會讓這傢伙生不如死!!
「嚯!卓哥的身子還挺靈活呢!」
一個長著三角眼、一看就極不好惹的傢伙笑著調侃了一聲,然後一腳又將陳卓踹倒在地了。
從聲音里,陳卓認出了這傢伙。
凌晨的時候,就是他開槍打死的西仔。
同時,他也是這些人的頭兒。
這一次,陳卓沒有再反抗,而是憋著一口氣,任由魁梧大漢將自己拖拽到了房屋裡。
這是一幢有著明顯南方建築風格的農家小屋,房間不大很暗也很潮,房基也都是用石頭堆砌的。
拖進房屋之後,魁梧大漢將繩子從上方的房樑上穿過,然後再用力拉繩,直接將陳卓吊了起來。
這夥人暫時沒有搞死陳卓的意思,在後者掙扎了一會之後,一個小弟又搬來一個凳子放在了他的腳下。
這把凳子的高度也很巧妙,剛好能讓陳卓的腳尖觸碰到凳子。
不過這也夠了,要是再懸空一會,陳卓就被勒死了。
腳尖蹬在凳子上之後,陳卓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原本如血一樣通紅的臉龐也慢慢恢復了常態。
看著眼前的十數人,陳卓的臉上不見驚恐,有的只是實質一般的陰狠目光。
「確實是條漢子,只可惜,你的命不好,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三角眼陰惻惻說道。
「剛哥,上頭不是要他的命嗎?要不直接宰了算求!」
一個小弟惡狠狠說道。
三角眼剛哥似笑非笑道,「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痛苦,小刀,你跟小高負責上刑。老蒯,你負責錄像。」
「客人說了,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接著,在陳卓一臉驚恐的目光中,一個身材精瘦的漢子拎著一根藤鞭走了過來。
然後開始不間斷的抽打。
幾天前,陳卓剛被老黑抽過兩鞭子。
很疼,甚至背上的傷疤還沒有癒合。
而跟這個精瘦漢子手裡的藤鞭比起來,老黑的那兩鞭子可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一鞭子下去,就讓陳卓不受控制的哀嚎出聲。
那種急促尖銳的疼感,絕對不是人的意志可以抵抗的!
而類似的鞭刑,他足足挨了幾十下,藤鞭幾乎在他身上抽了個遍,甚至連他的臉都沒有放過。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爛不堪了,鮮血也浸透衣服,整個人仿佛一個血人。
背部和胳膊的一些部位,甚至能看到翻出來的血肉。
要是讓趙青麥梁雪米佳幾個女人看到這一幕,她們至少也得哭出幾斤眼淚來。
「卓哥,什麼感受啊?」
三角眼剛哥笑著問道。
此時的陳卓可以說丟了半條命,不過他堅如鋼鐵的意志卻始終沒變。
看著眼前的剛哥,陳卓有氣無力道,「如果單挑,你們沒一個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