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是這個要求,周亞仁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沉默片刻後,他開口問道,「你怎麼知道蘇二是主凶?你有確鑿證據還是自己的猜測?」
「我當然有證據。」
在齊亮和阿萊的對話中,阿萊說的清清楚楚,整件事就是蘇二公子在暗中促成的。
「什麼樣的證據?」
沉思了一下,最終陳卓沒有隱瞞,將錄音的事說了出來。
聽完,周亞仁笑了,「你能證明錄音是真實的嗎?萬一是別人剪輯的呢?現在科技很發達的。」
陳卓也笑了,「是不是真實的,就看你們技術科的手段了。」
周亞仁點了下頭,「就算是真實的......陳卓,你有沒有想過是某些人在禍水東引?蘇二的能耐很大,僅憑這樣一段錄音,你搞不了他的。」
「我說句不好聽的,如果你真跟他硬剛,到了最後,吃虧的很有可能是你。」
聽了周亞仁的這番話,陳卓終於想通了一些事情!
他就說,蒲老巴怎麼會那麼好心,把錄音主動送給了他。
應該是他吃准了自己有仇必報的性子,然後順勢把蘇二也拉進這場恩怨之中!
有蘇二在後面撐著,他的壓力也會小很多。
媽的,果然是老銀幣啊!
見陳卓陷入沉默,周亞仁接著又道,「我雖然職位更高了,但在粵城那邊,我還是個新人,需要時間去磨合人脈、環境甚至手上的權利。」
「陳卓,你如果在這個節點給我出這個難題,我恐怕要做出很大很大的犧牲。」
「另外,就算我做出犧牲,最後你也不一定能如願。剛才我已經說了,蘇二的能量比你想像中的要大的多。」
陳卓搖了下頭,笑道,「周局,你可能理解錯了,我只是想向蘇二公子要個說法,並不一定要跟他硬剛。」
「另外,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不做違法犯罪的事,也不會給你添麻煩。」
「我只是希望在我受到不公對待的時候,你幫我說兩句話就成。」
周亞仁皺了下眉頭,很顯然,他不是十分明白陳卓的意思。
思忖片刻後,他開口說道,「陳卓,你覺得有必要嗎?雖然你的遭遇透著一絲委屈,但道上的環境不就這樣嗎?要是較起真來,你也未必能像現在這樣自由。」
「還有,你已經活著回來了,這難道不是天大的幸運嗎?」
「如果我是你,我就會先放下所謂的恩怨,努力的去提升自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自己有了絕對的實力,再收拾曾經的敵人,豈不更有把握?更有成就感?」
「陳卓,有時候妥協並不是一種認慫,而是智慧。」
不得不說,這番話有一定的道理。
甚至能從這番話里找到一點趙山河的影子。
如果陳卓是老黑或者厲猛那種『守成』型的人格,這番話或許就真的打動他了。
只可惜,他不是。
只見陳卓先是長舒了一口氣,然後從口袋裡相繼拿出香菸和火機。
吐出一口煙霧後,他淡淡說道,「周局,我承認你為我好,我也知道跟蘇二的實力差距,但每個人都有他的處事方式。」
「你知道我是怎麼從一個身無分文的打工仔,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嗎?」
陳卓指著自己的胸膛,目光堅定道,「我靠的就是不妥協!」
「別人可以欺負我,但必須要有理由。蒲老巴就算了,我們之間的鬥爭屬於道上的恩怨,死在他手裡我無話可說。」
「可蘇二算什麼東西?明明是他搶那些孩子在先,我壞了他的好事那叫替天行道!他兒子死了是醫學上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他憑什麼要把仇恨轉移到我頭上?就憑他有強大的家族底蘊?」
「我承認,我沒有他牛逼,但我還是不想妥協。」
「因為我怕我的腰杆一旦彎下去......就再也直不起來了。」
陳卓的聲音不大,但卻透著一股撲面而來的堅韌。
一時間,周亞仁也不知道自己該是欣賞,還是嘲笑了。
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清楚,陳卓沒有錯。
如果一定要挑出他的錯來,那就是太弱小了。
說出去可能會引起巨大的社會輿論,但周亞仁心裡是清楚的,在這個世界上,弱小不僅是一種錯,還是一種病。
默默吃了幾個餃子後,周亞仁點了下頭,「既然你下定決心了,那我就不勸你了。」
「希望你記住自己剛才說的話,不要去挑戰法律的底線,要不然,你能逃出那幫人的囚牢,一定逃不出蘇家的掌心。」
陳卓嘴角揚起一抹蔑笑,蘇家是很厲害,但這一次,他真不怕!
他也一定要讓蘇家低一次頭!
「行了,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剛站起身,周亞仁忽又問道,「對了,你團隊裡的那個叛徒......是什麼下場?」
陳卓風輕雲淡道,「他知道對不起我,自己畏罪自殺了。」
周亞仁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然後徑直走開了。
很明顯,他不信有這麼蠢的小弟。
陳卓撇了下嘴,也沒有刻意解釋什麼。
或許在周亞仁的意識里,道上不可能有這麼純粹的兄弟情。
對此,陳卓只能說,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
雖然尚有時間,但陳卓並沒有回去接著睡覺,而是去了皇朝,跟老黑丁磊商量針對蘇二的報復之事了。
得知陳卓要向蘇二公子討要公道,老黑和丁磊既傻眼又有點想不通。
主要是陳卓在昨晚已經明確態度了,暫時以養傷為主,不對蒲老巴發起報復事宜。
可怎麼突然之間改變想法了?
更關鍵的是,蘇二可比蒲老巴難啃多了!
不過,在聽完陳卓針對蘇二的報複方式,以及報復的意義後,老黑和丁磊非但沒有再提出異議,還滿心的佩服。
......
等部署完所有的注意事項,陳卓看著窗外的夜幕,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
世人都說蚍蜉撼樹不自量,但他這隻蚍蜉就是要憾上一憾!
他倒要看看,所謂的家族在對付普通人的時候,到底能有多少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