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血...」
蘇澤愣住了。
突然出現的血液,而且還沒幹涸。
只有一種可能。
就是在他們來之前,有其他的動物來過這裡。
若只是動物,那沒啥。
可...
來的要是人呢?
蘇澤的精神,瞬間緊繃住了。
金絲鬼蘭...人...
盜採賊!
蘇澤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他沒有過多的舉動。
依然繼續用金絲鬼蘭給戒指充能。
但在充能的同時,他又在干其他的事情。
仔細觀察附近的痕跡,以驗證心中所想。
「血液要是濺開來了...」
「就不可能只濺到了一朵!」
蘇澤目光如電,一朵又一朵的掃視這些金絲鬼蘭。
每一朵,都看的仔仔細細。
一直等馬上過完了所有金絲鬼蘭,蘇澤才有了新的發現。
「又是血跡!」
蘇澤目光緊鎖。
眼前的這朵金絲鬼蘭上,也有血跡。
比之前的更小,不過芝麻點大。
要是往常,蘇澤還真可能忽略掉。
畢竟太小了。
可剛剛已經發現了血跡,蘇澤看每一朵金絲鬼蘭,都看得特別仔細。
哪怕是芝麻點大的東西,他都要仔細分辨。
自然,也就發現了這血跡的存在。
他抬頭看了看之前有著血跡的金絲鬼蘭,又看了看現在這朵。
是一條線下來的。
「估計是從上面掉落下來的!」
雖然猜到了血液的來源。
可蘇澤心裡的疑惑,依然沒有解開。
血液來自於人,還是動物?
而且要是盜採賊的話,為啥沒發現他們盜採的痕跡?
蘇澤不解。
「小蘇同志,記錄完了嗎?」
「趕緊上來吧!」
錢教授很擔心蘇澤,一直在崖壁邊看著情況。
見蘇澤已經下降到了末尾,趕緊問道。
「差不多了!」
蘇澤點了點頭,準備招手,讓錢教授等人拉他下去。
幾人得到指令,就準備拉繩。
蘇澤收回目光,壓下了心中的疑惑。
他現在只能認為,是有其他動物來了,但不小心受傷了。
可能就是猴子,或者是鳥類啥的。
盜採賊的話...
可能性很低!
感受著繩子被拉緊,蘇澤收好了手機。
準備招呼著猴子們一起上去。
可才轉頭。
蘇澤就看到了猴王的嘴裡,叼了根什麼,正在做吞雲吐霧的模樣。
「嘰嘰嘰——」
【人類,你有火嗎?】
【我見你們,好像都是這樣的!】
猴王一隻手掛在崖壁上,另一隻手捏著嘴裡的東西,吐了一口氣出來。
蘇澤看清了他手裡的是什麼。
菸蒂!
「等一下!」
蘇澤趕緊喊道!
「別拉了!」
突然的喊聲,讓老張和錢教授等人都是愣住了。
「不拉了?」
「為啥?」
幾人對視一眼,疑惑的靠近了崖壁。
「小蘇同志,怎麼了?」
「我有新的發現,你們不要拉了。」
「我還要下去一些。」
蘇澤和他們稍微說了下後,就開始依靠鬆緊結下降。
幾人雖然疑惑,但也是照做。
隨著繩子下放,蘇澤慢慢回到了之前的位置。
金絲鬼蘭的邊緣。
蘇澤看了看下面的崖壁,又看了看猴王嘴裡的菸蒂。
他心裡,大概有猜測了。
慢慢下調鬆緊結,整個人緩慢下降。
很快,就下到了金絲鬼蘭的邊緣,而且還在往下。
一路下,一路下。
蘇澤看著崖壁,目光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直到最後。
他的眉頭,皺成了『川』字。
比預想中的情況,還更糟糕!
掏出手機,拍了個全景照片。
蘇澤讓老張等人,拉著回到了地面。
「小蘇,下面怎麼了?」
才到地面,幾人就圍了過來。
他們很是疑惑。
明明已經做好了記錄,為啥還要下降?
蘇澤解開了懷裡的安全背帶,折好後放進了背包里。
接著,他的目光,看向了錢教授幾人。
「報警吧!」
幾人頓時愣住了。
「報警?」
「小蘇同志,怎麼了?」
蘇澤嘆了口氣,把之前拍的全景照片給眾人看了。
他們拿過手機,一一看去。
越看,眉頭皺的越深。
照片裡。
平整的崖壁,像是被破壞了一樣。
原本平整的苔蘚,雜亂無章。
而且一些亂土,更是浮現在崖壁表面。
就像...
就像是有什麼植物,被連根拔起了!
錢教授的目光看向了蘇澤,神情之中,帶著不可思議。
「小蘇同志,你的意思是...」
「這一片崖壁之上,之前也存在過金絲鬼蘭?」
錢教授不愧是見多識廣。
只是看了照片,就大概猜出了蘇澤所想。
聽著錢教授的話。
原本還在疑惑著的一眾學生,恍然大悟!
「臥槽,好像還真是!」
「你們看,這照片上的浮土應該是從縫隙之中抽出來的!」
「再看,這浮土下,還有根系!」
「這很明顯就存在過植物,而且好像被拔出來了!」
「難不成,也是金絲鬼蘭?」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看向了蘇澤。
蘇澤點了點頭。
「我的猜測和錢教授差不多。」
「這崖壁之下,曾經也存在過金絲鬼蘭。」
「而且,應該在我們來之前,就有人來過了!」
蘇澤一邊說著,一邊從猴王的手裡取來了菸蒂,呈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這菸蒂,就是最好的證明。」
「而且這些傢伙不太小心,還把血濺在了金絲鬼蘭上!」
蘇澤把之前拍攝的帶著血跡的金絲鬼蘭找了出來,給錢教授看了一眼。
錢教授愣住了。
他看著照片上金絲鬼蘭葉片上帶著的還未凝固的血液,傻眼了。
「盜採賊!」
「我去特喵的!」
「報警!」
「趕緊報警!」
「一個都不能放過!」
錢教授怒吼出聲。
掏出手機,就要報警。
「嘖嘖嘖~」
「我好像聽到了有人要叫條子?」
戲謔的聲音,從山林之中,傳了出來。
直接把所有人,都雷立在了原地。
錢教授甚至停住了撥打電話的手,一臉震驚的看了過去。
山林里,呈現出了幾道身影。
他們正慢慢的朝幾人走來。
步伐穩健,不急不緩。
「踢踏」
「踢踏」
腳步聲就像是大鼓一樣,一下又一下的敲擊在眾人的心頭。
學生們慌了。
他們一個個的靠在一起,尋求庇護。
老張緊張的握緊麻醉槍,手都在發抖。
他的麻醉槍,只有兩發麻醉。
雖然一發就能麻倒一頭大象,但卻不能分開來麻醉這些不速之客。
而且老張的職業本能告訴他。
森林之中要是遇到了不懷好意的人。
那危險程度,絕對比猛獸還更高!
更何況,這些人極有可能就是盜採賊!
錢教授的手還在發抖。
他壓下心中的恐懼,就要繼續撥打電話。
無論如何,他都要把這個電話先打...
「嗖——」
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緊接著。
錢教授就感覺有幾根長度不一的東西,隨風飄落,慢慢地飄到了自己的手機上。
定眼一看。
是...
自己的頭髮!
再一看。
遠處一人正伸出舌頭,舔著手中的匕首。
最奇怪的是,這人的舌頭還帶著血。
「喂,老頭!」
「你要是再玩手機。」
「這把匕首,就扎在你的胸口!」
!!!
整個人如遭雷擊!
錢教授慌亂的手,直接把手機給扔在地上。
剛剛...
剛剛那個划過去的...
是匕首!!!
錢教授整個人都懵了!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直接扔!
萬一偏了一點...
萬一偏了一點...
他...
他就死了啊!!!
「猴子,別嚇人!」
「我們只是採花賊,不殺人!」
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
遠處的人群之中,走出來一個壯漢。
壯漢衣著樸素打著補丁,背後帶著一個筐子。
筐子裡裝著東西。
因為表面被一層雜草覆蓋,蘇澤並不能看清裡面是什麼。
但結合這些人的話語和動作。
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猜到。
這些傢伙就是盜採賊。
而蘇澤拍到的照片裡,那一片盜採痕跡,鐵定就是他們造成的!
情況很惡劣!
蘇澤看著遠處的情況。
來的人,不少。
壯漢、猴子,還有幾個默不作聲的人。
對方一共五人。
再看自己這邊。
錢教授已經被嚇傻了。
一眾學生,也組織不起戰鬥力。
老張雖然有麻醉,但只有兩發。
自己雖然懂一些格鬥,而且在靈水的幫助下,稍微提升了些身體素質。
但絕對不能赤手空拳的幹掉這些帶著兇器,還不介意殺人滅口盜採賊的對手!
不過!
蘇澤輕輕的笑了笑。
你們有猴子,我也有!
蘇澤看著身邊的那些猴子,有了注意。
上前一步。
「各位是進山採藥的嗎?」蘇澤明知故問。
壯漢先是一愣。
他真的沒想到蘇澤回這麼問。
「這個年輕人,你就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要不是你們要報警...」
「我們還可能真的相安無事!」
壯漢指著錢教授,從兜里掏出了一包華子。
抽出一根,點燃。
蘇澤很想按下對方的手,把打火機給繳了,並告訴他。
山林里,不能隨意用火。
這是他的職業本能。
可現在,不是這麼幹的時候。
「哦?」
「你們不是進山採藥的,又是來幹嘛的?」
蘇澤一邊指著壯漢的背簍,一邊悄悄的靠近老張。
期間。
二人視線交匯。
老張好像懂了些什麼。
「我們當然不是來採藥的。」
「我們,是來做買賣的!」
壯漢似乎很開心,不知道是採到了金絲鬼蘭,可以賣一個好價錢,還是因為其他。
但片刻後,他神情卻是冷了下來。
「小伙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嘛!」
「停下你的小動作,否則...
「老張!」
不等壯漢話音落下,蘇澤就是先行喊著。
老張領會,掏出麻醉槍。
「砰砰」兩聲。
麻醉標帶著風聲,直接扎在了壯漢還有猴子的脖子上。
老張參加過戰役,槍法准得可以。
直接十環。
「我套你媽的!」
壯漢拔下了脖子的麻醉標。
瞬間就明白了這幾人的注意。
終日大雁,特喵的居然被雁啄瞎了眼?
「干他!」
「麻醉標沒這麼容易起效!」
「猴王,上!」
「事成後,你要多少酒就有多少!」
蘇澤不敢怠慢,趕緊喊著猴王帶著猴子猴孫們上。
但這不夠。
猴子們打不過這些人。
甚至還可能受傷!
必須還要有幫手!
滾滾和團團在家裡。
受氣豹和黑豹在動保中心。
只有它了!
也不知道,它能不能聽到!
「熊哥!」
「快來救命啊!」
「你的盒飯,就要沒有了!」
蘇澤也不管那麼多了。
先喊吧!
能聽到聽不到,都先喊。
不喊肯定得完蛋。
喊了,才可能活!
錢教授、老張、一眾學生好像也明白了蘇澤的方案。
也不再顫抖了。
趕緊張嘴,拼命的喊著。
「熊哥救命!」
「你的盒飯要沒有了!」
這突如其來的情況,讓壯漢還有幾人都有些發蒙。
壯漢搖了搖腦袋。
麻醉已經開始生效了。
「別發呆了,先幹這幾人!」
「把他們推下懸崖,我們就能走了!」
「背簍里的東西一賣,我們就能財富自由了!」
壯漢一聲怒吼,帶著人就要衝過來。
可有一道身影,比他們更快。
「熬——」
【誰特喵的敢搶老熊的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