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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的笑容停在臉上，像被按了暫停的畫面。
他看向李長青頭上歸零的數字，再看一眼李長青本人。
——站著，呼吸平穩，語氣平淡。
就像剛才被連續攻擊，陷入絕境的不是他。
「......」小丑張開嘴巴，喉嚨滾動，像說什麼，但又不相信眼前的畫面。
他定眼一看，目光鎖定李長青頭頂的數字。
只是最基本的障眼法，用能量構成與顯示顏色字體相同的字符，覆蓋本來的血量顯示。
李長青現在的血量為——九十一！
「明明只用看一眼，就看一眼就能得知...為何...」小丑喃呢兩聲，嘴角裂開，發瘋一般笑出聲，「為何我沒看？」
李長青看著他，抬手抹去頭上的能量遮蓋。
在這牌桌遊戲，耐力屬性沒有任何作用。
進入牌局的時候，是什麼屬性，就是什麼屬性。
裝備、技能...就連道具【詛咒？祝福？】的免傷效果，都無法生效。
但...
無上職業【鬼君】的專屬技能——【鬼君領域】似乎能無視各種規則。
或者說，站在任何規則之上。
小丑用各種攻伐卡牌對他造成的傷害，從始至終，都只有10%生效。
101看書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全手打無錯站
十點傷害，落在他頭上只有一點傷害。
從小丑剛發動第一次攻擊的時候，他便發現如此。
便用能量構築最低級的障眼法遮蓋血量顯示，想著能騙就騙，騙不了拉倒。
卻沒想。
小丑對自己的牌桌遊戲如此自信，全程沒有懷疑過牌桌遊戲的數值。
一直拖到現在。
小丑手上已經沒有多餘的攻伐牌。
就算還剩餘幾張。
他每次造成固定『1』點傷害。
小丑每次造成『0.1』至『1』不等。
最後的贏家也必然是他！
牌桌遊戲...
勝者生，敗者死。
就看小丑作為發起者，有沒有能力提前終結遊戲。
回合輪換。
李長青發起攻擊，小丑扣除血量一點。
小丑似乎沒有放棄。
指尖翻出一張從未見過的牌型。
牌面圖案是一扇半掩的門。
門縫中透出一道細長的光。
光線的方向斜向下方，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推開的。
「具現牌·回合限制！」
牌面亮起的瞬間，李長青腳下的地面升起四道暗金色的光柱，光柱在頭頂合攏，像一座無形的牢籠將他罩在其中。
他動了一下手腕，能感受到一股阻力。
【受到『具現牌·回合限制』影響，接下來三回合無法行動。】
「哦？新的卡牌類型？」李長青輕聲說了一句，「看來你的花樣還真不少。」
小丑沒有理會，接下來三回合，他分別用出三種不同的具現牌。
減少防禦。
增加自身攻擊。
陷阱布置，待對手攻擊，可以反傷一次該次傷害同樣的攻擊。
回合輪到李長青。
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讓黯翼龍一劍斬去。
【-1】
【-0.1】
兩道十倍差距的扣血在兩人頭上顯現出來。
李長青嘴角勾起弧度。
【鬼君領域】果然凌駕於任何規則之上！
只要身邊有鬼怪存活，他受到的任何傷害都能減免90%！
回合輪換，小丑現在能掏出來的攻伐牌便只有【攻伐牌·指槍】。
雖有增幅攻擊和減少防禦疊加。
打在李長青身上，也只能扣除可憐的『0.2』、『0.3』。
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脅。
遊戲持續，回合輪換不斷。
哪怕小丑不斷拿出各種卡牌，頭上的血條依舊一點一點地跌落至安全線之下。
小丑血量：37
李長青血量：74.8
擁有十倍的扣血差距，李長青只需要樸實無華，每回合保持『1』點攻擊傷害。
小丑縱使手段再多，血量也經不起消耗。
「還不認命嗎？」李長青下令讓黯翼龍發動攻擊，同時出言問道。
「到現在都還不放棄，你應該擁有終結牌桌遊戲的手段吧？」
「同理，到現在都不終結牌桌遊戲。」
「終結遊戲，你應該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小丑抬起頭。
鮮血和厚厚白妝糊成一團的臉，緩緩裂開一個弧度，與之前同樣放肆的一張笑臉。
「閣下很聰明。」
「確實，牌桌遊戲在下輸了。」
「終結遊戲，在下也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但...」
「遊戲結束之後...」
「閣下可是需要面對全盛時期的在下，沒有任何規則限制的在下...」
「你，確定想要試試？」
「為什麼不呢？」李長青笑著回應。
全盛時期的小丑。
全盛時期的他。
他也想知道，到底誰更強。
「如果可以的話，在下不喜殺戮，更喜歡以遊戲的方式讓對方快樂的結束生命。」
「很可惜。」小丑抽出一張卡牌，「閣下似乎不領情。」
「命軌牌·終結。」
牌面以暗金色細線勾勒出一個正在翻動的書頁，書頁從中間翻開，左側和右側的紙面各朝相反方向捲曲。
翻牌的瞬間。
氣從邊緣向中心急速收縮，像一張被從四角同時點燃的紙，焦痕沿著紋理蔓延。
視野邊緣那些細小的裂縫急劇擴大，裂縫那邊第三層走廊的灰白色牆壁越來越清晰，像一張正在被撕開的幕布背後露出了真實場景。
牌桌遊戲結束。
李長青感覺自己的生命能量正在被什麼力量迅速抽離體內。
「牌桌遊戲中損失的兩成半血量嗎？」
他抬起頭，看向小丑：「你的血量，應該損失更多吧？」
小丑站在碎骨堆中央。
雙腳落地，膝蓋微彎，肩膀向前塌陷，像一具被抽走了大半支撐的骨架。
那件沾滿血污的彩色長袍松松垮垮地垂在它身上，比之前寬大了許多，像是身體的輪廓縮了一圈。
頭上血條只剩三分之一。
氣息虛弱，屬性應該也削減不少。
但透露出來的勢，同樣不可小覷！
李長青不禁暗自咋舌。
這是強行終結牌桌遊戲虛弱狀態的小丑。
若真是他口中的全盛時期，思維屬性，或許比犼還要強出一大截！
紙牌會...
還當真是沒有弱者。
哪怕是最弱的代號方片七。
小丑的實力，依舊極其恐怖！
「攻伐牌·指槍！」
沒有絲毫猶豫，小丑垂著頭，舉起手臂，翻開一張卡牌。
背後瞬間具現一張一米高的紙牌。
「唰！」
一道暗金色能量激射而出。
遠比牌桌遊戲時更快，更猛！
「鬼君寵幸，指定犼！」
「殺生六解·泣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