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顧長風收起心神，帶著葉辰，走進了樓內。
兩名成員恢復得不錯。
葉辰分別檢查過一遍，確認體內沒有殘留的陰冷力量，這才收回手。
「再休息兩天。」
「這段時間別急著運功，把飯吃好，把覺睡足。」
兩人連忙點頭。
從休息室出來後，葉辰正準備往辦公室走，忽然聽見後院傳來一陣爭論聲。
「你那樣不對！」
「哪裡不對？畫面上不就是這麼打的嗎？」
「你光看手有什麼用？看腳啊！」
……
那一陣聲音還不小。
葉辰腳步一停，偏頭看向顧長風。
「後面幹什麼呢？」
顧長風的表情有些古怪。
「訓練。」
「訓練還能吵起來？」
「他們在研究您昨天出手的錄像。」
葉辰一怔：「我的？」
「衛星定位的時候，將那畫面給拍下來了。」
說著。
後院又傳來一道十分肯定的聲音。
「我敢保證，葉組長這一步，至少有三層用意！」
葉辰：「……」
不是……
當時自己抱著燕輕舞，就是單純想裝逼而已。
哪有什麼用意啊？
他看了顧長風一眼。
顧長風默默移開目光。
葉辰無奈「過去看看。」
……
後院訓練場。
七八名龍組成員，正圍在一台平板電腦前。
屏幕上。
倉儲區的監控畫面，被來回拖動。
葉辰站在畫面一側。
不遠處，一頭黑鱗巨犬伏低身體，正準備撲過來。
由於監控距離有些遠，細節並不算清楚。
可這顯然沒有影響眾人的熱情。
一名平頭青年蹲在前面，指著屏幕，神情格外認真。
「看見沒有？」
「葉組長出手之前，先往旁邊挪了一步。」
「第一，避開正面衝擊。」
「第二，搶占攻擊角度。」
「第三……」
他故意停了一下。
旁邊的人立即催促：「第三是什麼？」
平頭青年伸出一根手指。
「擾亂它的判斷！」
「你們仔細看，葉組長挪完以後，那東西是不是停了一下？」
幾人湊近屏幕。
還真是！
雖然停頓極短，可慢放之後，還是能夠看出來。
平頭青年越說越起勁。
「這說明什麼？」
「說明葉組長還沒出手，就已經讓它摸不清下一步的攻擊方向！」
「所以後面那一下，它根本躲不開！」
周圍幾人若有所思。
還有一個，竟然拿出了手機，開始記！
葉辰站在人群後面，看得嘴角微微一抽。
「有沒有一種可能。」
「他就是隨便挪了一步？」
「隨便？」平頭青年頭都沒回，「這種層次的交手，怎麼可能隨便，你不能因為自己看不懂，就覺得……」
說到這裡。
他忽然發現，旁邊沒聲音了。
剛才還圍著平板討論的人，此刻全都站直了身體。
一個比一個端正。
平頭青年愣了一下。
隨後。
緩緩轉頭。
葉辰正站在他身後，低頭看著屏幕。
顧長風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
「覺得什麼？」葉辰抬眼問道。
平頭青年嘴唇動了動：「葉……葉組長？」
「嗯。」
「您什麼時候來的？」
「從我那一步有三層用意的時候。」
平頭青年的臉，騰地紅了。
周圍幾人低著頭，肩膀已經開始抖了。
葉辰指了指屏幕。
「再往前放一點。」
平頭青年趕緊低頭操作。
畫面退回去。
葉辰看了一眼，抬手點在自己腳邊。
「看見那兒了嗎？」
眾人湊近。
水泥地上，有一小片顏色較深的污跡。
平頭青年試探著問道：「那是……它留下的東西？」
「口水。」
葉辰說道，「我不想踩。」
訓練場上，突然安靜了。
幾個人看著屏幕，又看看葉辰。
剛才拿手機記筆記的成員，默默將輸入框裡的字刪了。
顧長風偏過頭，咳嗽了一聲。
平頭青年蹲在那裡，耳根都紅了。
「可……可它確實停了。」
「它想怎麼撲，我又沒問它。」
葉辰看著他，「總不能它眨一下眼，你也算到我頭上吧？」
「噗！」
旁邊終於有人沒忍住。
平頭青年抬手搓了搓臉，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裡。
葉辰卻沒有繼續逗他。
而是接過平板，往後看了幾秒。
隨後。
他將畫面停住。
「研究出手，沒問題。」
「但你們學這個，能學會多少？」
眾人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
平頭青年站起身，老實說道：「學不會。」
畫面里那些動作，看著簡單。
可真讓他們照著做，別說打死怪物，能不能活著把手收回來，都是兩回事。
葉辰將平板遞迴去。
「來。」
他朝平頭青年招了招手，「你攻我一下。」
平頭青年一怔。
旁邊幾人的眼睛，卻一下子亮了！
葉組長這是要親自指點？
「別發愣。」
顧長風開口提醒。
平頭青年猛地回過神，趕緊走到場中。
「葉組長，得罪了！」
說完。
他腳下一蹬，右拳徑直轟出！
拳風剛起。
葉辰便側了半步，手指在他肩上一搭。
沒有爆響，也沒有真元碰撞，平頭青年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忽然離目標遠了一截，腳下卻已經收不住，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
葉辰順手扶住他的肩膀。
「別趴下。」
平頭青年站穩，臉上有些發熱。
「我出拳太慢了？」
「你再來。」
這一次。
平頭青年明顯快了幾分。
可結果，沒有任何區別。
葉辰依舊只挪了半步，手指搭上來，他便又沖了出去。
周圍幾人漸漸不笑了。
因為他們看得清楚。
葉辰連護體真元都沒有放出來！
「你剛才瞄著哪裡打的？」葉辰問道。
平頭青年老實巴交：「胸口。」
「我動了以後呢？」
平頭青年張了張嘴。
葉辰看著他。
「你自己那一拳還沒打完，就想好了下一拳怎麼接。」
「我人都走了，你還在往原來的地方使勁。」
平頭青年怔住。
旁邊幾名成員的表情，也跟著變了變。
這個毛病。
他們好像也有。
平時練得太熟，交手時，身體下意識就會順著原來的招式繼續打。
遇到普通對手，還能壓住。
可一旦對方不按他們預想的方式應對……
後面的動作，就全空了！
「所以別急著學我怎麼殺它。」
葉辰指了指青年尚未收回的右手。
「先練明白，你這一拳打空以後，怎麼把自己收回來。」
平頭青年看著自己的拳頭，慢慢點頭。
「再試一次。」葉辰說道。
這一次。
青年出拳時，明顯留了餘地。
葉辰側身之後，他沒有再一頭衝過去，而是立即收住重心，抬起另一條手臂，護住身前。
雖然動作還有些僵硬。
但腳下，穩住了。
「這不是會嗎？」
葉辰抬手，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
青年眼睛一亮。
旁邊幾人也不由自主往前挪了挪。
「葉組長，我能不能也試試？」
「我總是一退就亂，您幫我看看？」
「還有我……」
剛才還圍著屏幕的人，轉眼便圍到了葉辰身邊。
顧長風看著這一幕，沒有阻止，反而往旁邊讓了讓。
這種機會。
平時想求，都求不來。
葉辰又看了兩個人，分別糾正了幾處問題，這才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先把剛才說的練熟。」
「別我還沒走，你們又給我分析出三層意思。」
眾人頓時笑了起來。
平頭青年撓著頭，也跟著笑。
訓練場裡的氣氛，難得輕鬆。
然而。
就在這時。
葉辰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
軒轅霍。
這老小子，一大早找自己幹什麼？
葉辰朝眾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繼續練，自己則走到旁邊，接通電話。
「咋了，侄子？」
聲音不大。
可旁邊還沒走遠的顧長風，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電話那頭，也安靜了兩秒。
隨後。
軒轅霍沒好氣的聲音，傳了過來。
「侄子？侄子！」
「你小子現在叫得是越來越順口了！」
葉辰笑了：「輩分擺在這裡，我總不能亂叫吧？」
軒轅霍哼了一聲。
「你就不能尊老愛幼一點？」
「我這麼大歲數了，你天天逮著我喊侄子，合適嗎？」
「合適啊。」葉辰回答得十分自然。
隨後。
還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句。
「比起輩分，我好像更老。」
「所以……」
「尊老這件事，應該你先做。」
軒轅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