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珊珊看向姐姐。
他們這一早才會合，連坐下歇一歇的工夫，都還沒顧上。
怎麼就有人，找上門來了？
白晚晴黛眉一蹙。
「什麼人？是哪一家來的？」
下人搖了搖頭。
「沒說。」
「小的問過，可他沒有報姓名，也沒說來歷。」
「只說，讓我們向葉先生通報一聲。」
白珊珊臉上的笑，收了起來。
連來歷都不肯說，卻點名要見葉辰？
白晚晴看向葉辰。
「阿辰，你還約了其他人？」
「沒有。」
葉辰將山海瓶收起，起身看向門口。
「人在哪兒？」
「就在大門外。」
下人趕忙側過身，「還在那裡等著。」
「走，去看看。」
葉辰率先朝外走去。
燕輕舞跟上，塗山諾也幾步追到他的身旁。
白晚晴姐妹對視一眼，一同出了門。
沒過多久。
白家大門，出現在眾人眼前。
門內，幾名白家子弟站在兩側，目光都朝著外面。
而門外的石階下。
一道身影，正站在那裡。
黑袍！
從頭到腳，都籠罩在黑袍之下！
帽檐壓得很低，連面容，也遮在了陰影裡面。
聽見腳步聲，那人抬了抬頭。
卻沒有往裡走。
葉辰跨過門檻，目光落在他身上，眉梢便挑了起來。
有一股氣息。
藏得很淡，卻在對方抬頭的時候，泄出來了一絲。
陰冷。
還有一種，他已經接觸過許多次的感覺！
噬能晶體？
葉辰的視線，從黑袍人的肩頭，移到了那片遮住面容的陰影上。
這人的來歷，他還不知道。
可剛才那一絲氣息，確實像極了黑晶里的力量！
燕輕舞見他停住，也跟著停在了一旁。
白晚晴姐妹走出大門，原本想問的話，卻被葉辰的一聲輕笑，打斷了。
「巧了。」
葉辰看著黑袍人，笑眯眯地開口。
「我正愁，去哪裡搞些結晶回來。」
「結果，你自己送上門了。」
白珊珊的視線，立即落到了對方身上。
結晶？
葉辰這話里的意思，可就不一般了！
她與白晚晴挨近了些，目光，也不再從黑袍人身上移開。
門前的幾名白家子弟，紛紛看向葉辰，站直了身體。
黑袍人卻仍舊站在原地。
沒有後退。
也沒有開口，反駁他的調侃。
隔著那層陰影，他的視線，始終停在葉辰身上。
隨即，一道冷靜的聲音，從黑袍之下傳了出來。
「葉辰，今日我來，不是與你為敵，而是和你合作。」
「合作？」
葉辰眉梢一挑，臉上的笑意，倒是更濃了些。
「和我？」
「不錯。」
「那你倒是說說，合作什麼？」
葉辰站在石階上，沒有讓路，也沒有請對方進去的意思。
黑袍人卻沒有計較。
他抬起頭，聲音從帽檐下傳了出來。
「尊主，很看好你。」
「你的本事，尊主已經知道了。」
「若你願意，從今往後，按照尊主的意思做事。」
「等尊主降臨人間之日，你便可以與尊主，平起平坐！」
白晚晴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說了半天。
原來，是替門後那個東西，來招攬葉辰的？
黑袍人說完，便停了下來。
那被帽檐遮住的臉，始終朝著葉辰，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葉辰卻笑了。
「平起平坐？」
「這條件，聽起來倒是挺大方。」
黑袍人剛要接話，便聽他繼續說道。
「可惜，我這個人，更喜歡高人一等。」
門前，一下靜了下來。
黑袍人原本平穩的聲音，也跟著冷了幾分：「葉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葉辰攤了攤手。
「我就是不喜歡空頭支票。」
「你一開口，就是等尊主降臨之後。」
「那在它降臨之前呢？」
黑袍人沒有立即回答。
葉辰卻替他說了下去。
「我先按照它的意思做事，等事情辦完，再等著它給我好處？」
「你覺得，這買賣划算嗎？」
「尊主既然許諾，自然不會食言。」黑袍人篤定開口。
「那是你說的。」
葉辰朝他笑了笑。
「你覺得它說話算話，那你去聽它的。」
「我又沒見過它，憑什麼你說什麼，我就信什麼？」
黑袍人的袖口，輕輕動了一下。
葉辰卻像沒看見，繼續說道。
「既然是來談合作，就拿出一點實際的東西。」
「別張嘴閉嘴，都是以後。」
「我這人，沒那麼大的耐心。」
黑袍人看了他片刻，才重新開口，問道：「你想要什麼？」
來了！
葉辰嘴角一咧。
「噬能晶體。」
「我要很多很多的噬能晶體。」
話音一落。
燕輕舞的表情，頓時古怪了起來。
白晚晴抿住嘴唇，視線從黑袍人身上，移到了葉辰臉上。
白珊珊更是差點沒忍住，直接轉頭，朝旁邊看了一眼。
好傢夥！
剛才還在屋裡，想著去哪裡弄更多黑晶。
如今，人家才提了一句合作，葉辰就已經，張嘴要上了！
還是很多很多！
這是準備讓對方，把往後提升實力的東西，都給送過來啊！
塗山諾的狐耳，也一下豎了起來。
她看看葉辰，又看看黑袍人，捏著葉辰衣袖的手，不由得緊了些。
可這一次。
她沒有開口。
其餘幾女，也都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誰都沒有提那塊白晶。
更沒人，去說剛才屋裡發生的事情！
黑袍人卻愣住了。
「噬能晶體？」
他似乎想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葉辰點頭：「對，就那東西。」
黑袍人朝他身旁看了一眼，重新望向葉辰。
「你要它，做什麼？」
「以你的修為，那東西，對你根本沒用。」
「除非……」
「你想真正成為尊主的手下。」
沒錯。
按照葉辰的實力，絕不會輕易去碰那玩意兒。
可如今，葉辰居然提出來要那東西，不得不讓他疑惑。
葉辰臉上的笑，沒有變化。
「別問我要做什麼。」
「你就說，給不給。」
黑袍人沒有接話。
葉辰也不催，就這麼站在台階上，等著他做出下一步舉動。
半晌。
黑袍人才道：「葉先生若只是想看看，給你幾塊，倒也無妨。」
「幾塊？」
葉辰一下笑出了聲。
「你剛才，是沒聽清，還是故意裝沒聽清？」
「我說的是，很多很多。」
「你拿幾塊過來，打發誰呢？」
黑袍人的聲音，沉了下去：「晶體，也不是隨手就能拿出來的東西。」
「那就別談了。」
葉辰答得比他還快，「今天我也心情好，不想殺你，滾回去告訴尊主，想合作可以，拿出誠意才行。」
說完，竟真的轉過身，準備往門內走。
黑袍人往前邁了半步。
「等等！」
葉辰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還有事？」
黑袍人壓住聲音。
「尊主許給你的，是它降臨之後的地位。」
「你卻只盯著幾塊晶體？」
此話一出。
葉辰重新轉回來，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你就更沒道理捨不得了。」
「那麼大的地位，都肯許給我，拿點眼前的東西，反倒不行？」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往後的好處不用現在拿，所以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黑袍人呼吸一滯，顯然有一點兒生氣了：「葉先生，慎言。」
「行，那不說了。」
葉辰抬手，朝門內一指。
「我還有事，你也回去忙你的。」
「至於合作，等你們想好，要拿什麼出來，再來找我。」
白珊珊低下頭，嘴角已經快壓不住了。
這傢伙……
是真一點兒虧，都不肯吃！
對方想讓他先做事，往後再給好處。
他倒好。
連合作都沒答應，就先伸手，去要人家的東西了！
黑袍人站在石階下，沒有走。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
「晶體可以談。」
「但你至少，也該讓我知道，你拿去有什麼用。」
「我總要給尊主，一個交代。」
葉辰看著他：「你就告訴它，我喜歡。」
黑袍人：「……」
喜歡？
這算什麼理由？
葉辰卻一臉理所當然。
「不是你說，尊主很看好我嗎？」
「那我喜歡什麼，你們就送什麼。」
「誠意這東西，總不能讓你自己說有，就算有了吧？」
黑袍人的聲音，更低了一些。
「若是晶體給了，你是否願意，按照尊主的意思行事？」
「你又來了。」
葉辰搖了搖頭。
「東西都沒見著，就讓我先答應？」
「你先把誠意拿出來，我們才有繼續談的必要。」
「至於讓我做什麼，總得一件一件，說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