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王懷海在他心裡形象飆升三個台階。
他立馬追問：「周廠長，能不能引薦一下王總？就十分鐘！」
周榮連連擺手：「哎喲，真不行。王總說了，不露臉、不採訪、不合影——低調做人，踏實做事。」
周春明頓時蔫了，滿心可惜：
這麼個人物，要是挖到獨家故事，年底評優妥妥的！
可人家不願露面，他也只能幹瞪眼。
臨走前，周榮大手一揮：「來，人手一台新品，回家陪娃、哄老婆、睡前解壓，都隨你！」
大伙兒一人抱一個盒子，嘴角快咧到耳根：
「99美元一台，老外排隊搶！咱白拿一台，回家藏被窩裡偷偷嗨！」
「寰宇太敞亮了！」
「這波感情分直接拉滿！」
「回頭寫稿子，必須加粗標題、放大照片、配三段讚美！」
「那還用說？人家送的是機器，咱送的是口碑！」
等回到台里，周春明腳還沒踏進新聞部，嗓子已經扯開了：「部長！爆了！真爆了！寰宇這次甩出的，是顆原子彈級的大新聞！」
部長一聽，蹭地從椅子上彈起來：「真的？馬上報上去！我親自打電話給總編！這新聞——鐵定上國家一台《全球視野》！」
周春明渾身一震，心跳差點停拍。
全國誰不知道？
國家一台就是頂流中的頂流，《全球視野》更是萬眾翹首的金字招牌！
要是自己的片子掛在這檔節目裡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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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全國優秀記者」的獎狀，怕是已經印好名字了！這事兒板上釘釘了！
搞不好啊——
還能借著這波風，
直接升職、漲工資，
人生直接起飛！
「寰宇公司簡直就是我的轉運符啊！」
周吞明一拍大腿，心裡立馬亮堂了。
「得嘞，往後採訪名單里，寰宇必須排第一，稿子都得往亮了寫、往暖了夸！」
晚上七點整，
央視一套《環球焦點》準時開播，
寰宇公司的新聞，咔嚓一下就上了！
全網瞬間炸鍋！
以前寰宇也上過新聞？那都是京城台的小角落，播完就沒人記得了。
這回可是國家級頻道！鏡頭一出，全國老百姓全看見了！
「嚯——這個寰宇公司太猛了吧？悄沒聲兒就搗鼓出個掌上遊戲機，老外搶著掏腰包！」
「真不是吹？光外匯就進帳1.683億美金？這可比放衛星還響啊！」
「這麼丁點兒大的小盒子，居然能打遊戲？神了！」
「嘖嘖嘖，咱自己廠子也能做遊戲機了？這可是尖端貨啊！」
「外國人總愛踩我們『技術不行』，這下好了——寰宇直接甩他們一臉硬核！」
「170萬台訂單！1.683億美金！這哪是做生意，這是給國家掙臉面啊！」
「寰宇電子廠，牛！」
「寰宇電子廠，牛！」
廠裡頭，周榮早帶人搬來二十多台電視機，
齊刷刷擺到大院空地上，
招呼全廠工人一塊兒看直播。
大伙兒圍成一圈，
眼珠子盯緊屏幕，
越看臉越紅，
心跳快得像敲鼓！
「哎喲喂！咱廠上央視啦？還是全球檔的！太爭氣了！」
「可不是嘛！進寰宇電子廠，我這輩子最對的一件事！」
「乖乖，連國營老廠都沒這待遇，咱這小廠居然火出圈了！」
「全國幾千家電子廠，就咱一家站上央視C位——咱廠就是頂流！」
「沒錯！咱們廠，天下第一！」
新聞剛播完，
一千八百多個姑娘齊刷刷站起來，
噼里啪啦鼓掌，手都拍紅了！
那年月，誰不以廠為家？誰不以廠為榮？
自家廠子上了國家台，比自己登台領獎還激動！
周榮嗓門一亮：「都看見了吧？咱寰宇電子廠，上國家新聞了！說明啥？說明國家點頭了、認可了、看重了！這份工作，金貴著呢！大家擼起袖子干，多賺老外的錢，就是愛國！」
底下工人們一聽，熱血上頭，
跟打了雞血似的嗷嗷叫：
「廠長放心！我干到凌晨不喊累！」
「我拼了命也要干！」
「多賺美金！為國爭光！」
「讓老外看看，咱中國姑娘，啥都能造出來！」
「廠長快散會！我們立馬回車間！」
「對！加急單來了，今晚就加班！」
「加！通宵班也行！」
一千八百號人，呼啦全湧向車間，
腳步踩得地面直震。
周榮笑得合不攏嘴——
同志們這股勁兒，真足！
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
不加班？真趕不上趟兒！
他清清嗓子喊：「好！今天大會到此結束，大家速回崗位！記住——加班費一分不少，下個月工資條上直接見！」
另一邊，港城半山別墅里，
婁曉娥也正窩在沙發里看電視。
她打小在北京胡同長大，
骨子裡就帶著京片子的傲氣，
哪怕後來搬到港城，
新聞聯播雷打不動每天守著，
尤其是京城動靜，一眼不落。
電視裡寰宇的畫面剛跳出，
一串串數字往外蹦，
婁曉娥整個人當場愣住，
手指僵在遙控器上，半天沒反應過來。
「我的天……」
「王懷海這電子廠，做的居然是遊戲機？」
「才開工兩天，訂單就衝到170萬台，收美金1.683億？」
「這……這也太離譜了吧！」
她盯著屏幕，嘴巴微張，
腦子一片空白——
這哪是辦廠？簡直是印鈔機！
1.683億美金啊！
她打拼十幾年，全部身家折成美元，
也不過十億出頭。
王懷海這小子，一筆買賣，幹過她半輩子！
「服了，真服了。」
「這小伙子，腦子裝的不是水，是晶片！」
「我吭哧吭哧干十年，不如人家開機兩小時。」
這一刻，婁曉娥徹底心服口服。
順帶，她對那個小巴掌大的遊戲機也上了心——
憑直覺就知道：這玩意兒，絕對要橫掃全世界！
「我可是寰宇的股東！」
「那還等啥？趕緊拿一台玩玩！」
念頭剛落，電話已經抄起來，
撥號鍵按得乾脆利落——
「喂，王懷海嗎？給我寄兩台掌上遊戲機，要最快的！」
醫院。病房裡頭
大伙兒正端著飯盒扒拉飯菜，
收音機擱床頭柜上滋啦滋啦響著。
那會兒醫院沒空調沒電視，就靠樓道頂上吊著的大喇叭喊話——開飯了！該聽新聞了！準點報時、播天氣、念通知，順帶捎點新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