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並沒有直接給靈兒服用。
現在的靈兒太虛弱了,虛而不補,直接用藥會導致她的經脈瞬間炸裂。
「若仙,為我護法。」
「錢通,出去守門,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放進來。」
錢通立刻連連點頭,滾著爬著就跑出去了,順便把幾層禁制全部打開了。
密室里只剩下三人。
江辰盤腿坐在寒玉床上,把一株紫心養魂草懸浮在手裡。
「開始。」
低聲喝道。
掌心突然竄出一股黑色的魔火。
這並不是普通的火,而是星核之力和本命真火融合之後產生的東西。
紫心養魂草在火焰中迅速乾枯、熔化,最後去掉所有的雜質,只剩下了一滴紫黑的藥液精華。
江辰咬破舌尖。
噗。
他心頭血中含著的那滴本源精血灑在了那一滴藥液上。
瞬間融為一體,變成一道血紫色的光芒。
江辰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
心頭血是修士的基礎,更何況他還得壓制星核,所以噴出心頭血就是用命換命。
「刪了。」
他指尖輕輕一點。
一道流光慢慢地鑽進了江靈兒的眉心。
下一秒鐘。
原本安靜地躺在那裡的江靈兒突然身體劇烈地抽動起來,眉心緊皺,好像很疼一樣。
「江辰!她在發抖!」
柳若仙緊張地拿起自己的衣服。
「這是重塑神魂的過程,就像把打碎的骨頭重新接上一樣。」
江辰眼神堅定,雙手如穿花蝴蝶般打出許多法訣,引領著藥力在妹妹的身體內遊走。
「忍住,靈兒。」
「哥哥就在旁邊,沒有人再敢傷害你了。」
時光一分一秒地消逝。
江辰頭上出現了很多白霧,汗水把衣服都浸濕了,又因為體溫的關係蒸發掉,結成了一層鹽霜。
但是他一直沒有行動。
最後。
江靈兒抽搐的現象慢慢地停了下來。
她那蒼白的小臉上漸漸地泛起了一抹健康的紅暈。
微弱的心跳聲變得有力了。
咚咚咚。
生命復甦的聲音。
江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仿佛虛脫了一般向後倒去。
一隻柔軟的手及時扶住了他的後背。
柳若仙讓他自己靠著,拿出紙巾給他擦嘴邊的血。
「成功了沒有?」
「嗯,神魂已經補齊了,而且因為禍事反得好處,她的體質被藥力清洗了,以後修煉一定一日千里。」
江辰靠在柔軟的地方上,難得地感到了一絲疲倦。
疲憊不是因為身體造成的,而是五年的緊張神經放鬆了。
「那就沒問題了。」
柳若仙看著床上的女兒熟睡的樣子,心裡滿是憐惜。
「以後由我來照顧她。」
「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兒。」
江辰睜開了眼睛,向上看去,看著這個女人的下巴以及她那雙堅定的眼神。
「哪怕捅個天窟窿?」
柳若仙低下頭,江辰的臉在她的眼中映了出來。
「把天給捅穿了的話,就讓我來扶梯子吧。」
「只要你不拋棄我。」
江辰笑了一下。
這次的笑容沒了殺氣,只剩下霸道到了極點的占有欲。
他突然伸手扣住了柳若仙的後腦勺,把她拉近自己身邊,狠狠地吻了她一下。
帶有血腥味、硝煙味的吻。
粗魯而狂野,但是擁有絕對主權。
過了很久,兩人嘴就開了。
柳若仙的臉頰緋紅,呼吸有些凌亂。
「你是我的女人。」
江辰站起來,體內的力量經過剛剛的宣洩與運轉之後,居然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
「如果有人敢動你,我就殺了他。」
這時密室外便傳來了錢通急切的敲門聲。
「江爺!江爺出事了!」
「出了大事了!」
江辰眉頭微皺,那一抹溫情瞬間收斂,被替代的是一片令人心寒的冰冷。
他打開石門。
錢通正拿著一台平板電腦,手抖得像帕金森病一樣。
「又是誰去世了呢。讓你緊張也很正常。」
「不是死的人,而是活著的人!」
錢通把屏幕給到江辰。
「皇室剛剛發布『討逆詔書』。」
「把你定為特級國賊,人人可以誅殺。」
「並且他們還把和你有關的所有帳號都給凍結了,甚至……就連柳家那邊也出問題了。」
江辰接過平板,瀏覽了一下。
屏幕上有一個視頻。
柳家現任家主,也就是柳若仙的大伯,在皇宮門口跪著,聲淚俱下地控訴著江辰的罪行,當著眾人的面宣布把柳若仙趕出家族,斷絕一切往來,請求皇帝寬恕柳家的「管教不嚴之罪」。
「為了保命就連自己的親侄女都不顧了。」
江辰把平板扔回給錢通,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
「這群軟骨頭,跪的時間長了就站不起來了。」
柳若仙看了這個視頻之後臉色就變得非常難看,身體也開始發抖。
她對那個冰冷的家族已經失去信心很久了,但是被至親的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出賣並羞辱,還是如同一把刀刺入了心中。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做。」
「因為害怕。」
江辰轉過身去,輕輕拍了拍柳若仙的肩膀。
「在這個世界上,弱者生存的法則就是不斷地尋找一個比自己更強的大腿來抱,為此可以放棄所有的尊嚴。」
「但是在我的這裡不需要法則。」
江辰來到密室門口,望著外面漆黑的夜晚。
晚上,有幾個很強的氣場往帝都靠近。
這是被皇室召喚來的強者。
「錢通。」
「在。」
「把葉家搜刮來的所有資產清單列出來,我要變現。」
「變現?帝都所有的商行都被下達了禁令,沒有人敢收你們的東西了!」
錢通愁眉苦臉。
「沒有人敢收嗎?」
江辰轉過頭去,眼睛裡閃過一道戲謔之光。
「那麼就開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商行吧。」
「我已經給它取好名字了。」
「就叫做吞天閣。」
「既然他們要封殺我,我就讓他們失業,讓他們流血。」
「還有。」
江辰朝柳若仙看了一眼。
「去給柳家送去通知。」
「既然他們把若仙趕出家族了,那就正好。」
「三天之內,如果不想把當年吞併了若仙父母的那份遺產連本帶利吐出來,那麼就讓全族的人都跪在門口迎接若仙回來當家主。」
「我對葉家的那個坑不介意再挖深一些,把他們也埋進去。」
錢通咽了一口唾沫。
這是要和全世界開戰的節奏啊。
「好的,我馬上去辦。」
「等等,還有一件事情。」
江辰把要走的錢通叫住。
從懷中掏出已經空了的玉盒,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幫我查一查,當年是誰把星辰之核的消息告訴給楚天行的。」
「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幕後操縱者。」
「不管他是誰,不管他在哪裡藏身。」
「我要把他的皮剝下來。」
第二天一早。
帝都的空氣中瀰漫著恐慌的味道。
大街小巷都在談論昨晚發生的驚天大事,巡邏的禁衛軍比平時多出十倍,每一輛進出城的車輛都要受到最嚴格的檢查。
在這樣的緊張氣氛下,又一條勁爆的消息突然出現,一下子讓所有人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