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被按下暫停鍵一般。雷電在極扭曲的重力場中被壓縮、坍塌,最後變成一個小球,發出電光。
「什麼?」雷千山的眼睛快要瞪出來了。這是他全力一擊啊!
「給你。」江辰的手指輕輕彈了一下。
雷球被壓縮至極限,比來時快了十倍的速度飛回去。
雷千山沒有來得及躲避,只好把雙手交叉護在胸前。
「轟鳴!」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
雷千山碩大的身體如一個破布娃娃般倒飛出去,撞穿了三道牆壁,最後掛在院裡的那棵老歪脖子樹上。
他身上的紫色戰甲全部碎裂,胸口焦黑一片,嘴裡不斷地冒出黑煙。
一擊。堂堂九大節度使之一、元嬰巔峰大將軍,瞬間落敗。
大廳很安靜。柳家的人屏住了呼吸。
他們看江辰的目光已經不是看人了,而是把江辰看成了一頭披著人皮的遠古凶獸。
江辰站起來走到渾身發抖的柳長青面前。「現在可以正常交流了。」
「若仙想要的東西少了任何一個錢,我就拆你一根骨頭。」
「你自己數一數可以拆成幾次。」
柳長青褲襠一熱,就直接嚇尿了。
「給我,我給,我都給!」
「快去庫房搬錢,把所有地契都拿過來!」
「快來呀!」
柳若仙看到這一幕,並沒有覺得報復的快意,只覺得非常的悲哀和噁心。這就是她曾經拼盡全力想要保護的家族。
在絕對的力量之下,醜陋得讓人心生厭惡。
一炷香之後。柳若仙手裡拿著一疊地契,還帶著儲物袋裡的靈石,就從柳家大門口走了出去。
她沒有轉過身去。江辰跟著她一起走。
「心情好轉了嗎?」
「無。」柳若仙搖了搖頭之後,便露出了一個有些悽美的笑容。
「但是感覺輕鬆多了。」
「那就太好了。」江辰點了一根煙。
錢通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臉上有一絲慌亂。「江爺!找到了!」
「已經找到泄露了星核消息的人了!」
江辰夾著煙的手頓了頓,眼中立刻迸發出實質般的殺氣。
「是誰?」錢通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很低。
「不是別人……」
「就是你們五年前與你解除婚約的蘇婉兒。」
「咔嚓。」江辰手裡拿著的香菸轉眼間就變成粉末了。
蘇婉兒。曾經在他懷中誓言相守一生的女子。
在家中破敗不堪、家人慘遭不幸之後消失不見的女人。
原來的。刀子從後面刺了過來。
「她在哪兒?」江辰的聲音很平和,但是讓人生出一種恐怖的感覺。
「皇宮裡。」錢通低著腦袋,不敢去看江辰。
「她現在是太子的太子妃。」
「而且據說今夜皇宮要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就是為了慶祝她晉升元嬰期。」
江辰抬眼望向遠方那座雄偉的皇宮。夕陽像血一樣,把皇宮染成了刺目的紅色。
「太子妃。」
「慶祝宴。」
江辰笑了一下。笑得讓人脊背發涼。
「既然是老朋友辦喜事,我不去送份大禮,豈不是太不禮貌了?」
「錢通,做好車輛準備工作。」
「今天晚上我們要去皇宮赴宴。」
皇宮太極殿。今夜,皇宮內燈火輝煌,極盡奢華。
優美的絲竹聲迴蕩在夜晚的空中,很多穿著華服的宮女在宴席上端著美酒佳肴來來往往。
能夠坐在上面的,都是帝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但是此時他們的臉上皆帶著諂媚的笑容,紛紛舉杯給高台上的璧人敬酒。
「恭喜太子妃晉升元嬰,真是我帝國之福、皇室之福啊!」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真是天生的一對,郎才女貌,獨一無二!」
高台上。太子楚天行身穿明黃五爪金龍袍,手裡握著玉杯,臉上流露著一股無法無天的傲慢之色。
坐在他身邊的女人,更加美麗動人。蘇婉兒。
她穿著一件流光溢彩的鳳凰羽衣,皮膚雪白,眉毛俊秀。但是那雙以往清亮的眸子中,現在只剩下對權力的渴望以及高高在上、漠不關心的態度。
元嬰期的威壓隱隱散發自她的身上,使在場的賓客更加敬畏。
「婉兒,你看。」楚天行將蘇婉兒纖細的腰肢摟在自己懷裡,手指指向下面跪拜的人群。
「這就是權力的味道。」
「廢物江辰怎麼會給你這些東西呢?」
一提到江辰之名,蘇婉兒的眼角微微抽動,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為什麼要提那個死人呢,好好過日子就可以了。」
她優雅地抿了一口靈酒,語氣淡然。
「他不過是我修仙路上的一塊墊腳石而已,既然已經踩在腳下,就不值得再回頭看了。」
「說得好!」楚天行大笑了起來,把杯子裡的酒喝完了。
「聽說那小子沒死,還吞了什麼星核回來報仇了?甚至把葉家滅了?」
「也就是迴光返照了。」
「父皇已經開啟了鎮國龍陣,就是化神期巔峰來也要跪下。」
「他要是敢來的話,我就讓他看看你是怎麼在我身下服侍我的,讓他死得瞑目。」
蘇婉兒嬌嗔的一眼,然後順勢靠進了他的懷裡。
台下的人看到這一幕後,拍馬屁的聲音就更多了。
歌舞昇平,浸潤其中的時候。
「咚。」一聲沉悶的巨響,可能來自地底,讓整個太極殿微微搖晃。
酒杯里酒面上蕩漾出一圈圈的漣漪。正在跳舞的舞女們腳下一亂,差點摔跤。
「怎麼回事?地震了嘛?」賓客們驚慌失措地東張西望。
「慌什麼嘛!」楚天行猛地一拍桌案,站起來。
「有鎮國龍陣鎮著呢,地龍翻身也要給我憋著!」
「咚!」
又是一個很大的聲音。這次比之前距離更近、聲音也更大。
太極殿頂上的琉璃瓦開始嘩啦啦地往下落。一種壓抑的感覺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仿佛被烏雲籠罩著。
「報——」一個禁衛軍帶著一身鮮血衝進了大殿,還沒跑幾步就撲通一聲摔倒了。
「殿下不好了!」
「有人破門而入了!」
「午門已被毀壞,金水橋也斷裂了,兄弟們……兄弟們根本擋不住啊!」
全場一片譁然。竟有單人獨闖皇宮的嗎?這是瘋了嘛?
「廢物!一群廢物!」楚天行氣得臉色鐵青,一腳把面前的桌案踢翻了。
「鎮國龍陣的情況怎麼樣?為什麼不能發動攻擊呢?」
禁衛軍一臉悲憤,身體直打哆嗦。
「發動了,但是那個人一點都不怕!」
「龍陣發出的攻擊打在他身上,就被直接吸收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