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沒有損壞。」
江辰把蓋子蓋好後就離開了。
於是把目光轉移到在地上打滾的王猛身上。
「你剛才說的是人多就能把我耗死嗎?」
江辰抬起右腳。
輕步行走。
「重力場是原來的百倍。」
「雷鳴」
以江辰為中心,方圓五百米的地面塌陷了三尺左右。
身穿鎧甲的士兵和他們的戰馬,一瞬間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按倒了。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聲匯聚在一起,猶如炒豆子般密。
幾千人。
一瞬間全部跪在地上,無論怎麼掙扎也不能抬起頭來。
王猛處在中間,所以最慘。
他的身體直接被壓成了肉餅,慘叫聲也被憋進了肚子裡。
眼珠鼓出眼眶,死不瞑目。
「垃圾。」
江辰轉過身走了。
身後。
一條死氣沉沉的街道上,還有很多已經嚇尿的士兵。
沒有人敢去追趕。
沒有人可以追上。
返回東宮。
江辰一點也沒有耽誤。
直接將一株萬年九陽血參捏碎,化為一股滾燙的熱流送入江安口中。
「嗤——」
本次。
如同滾油潑在雪中。
江安身體上出現了很多白色霧氣。
她體內的那股盤踞了五年之久的陰毒,終於發出絕望的嘶鳴,被徹底焚燒殆盡。
江安的小臉很快也紅了起來。
呼吸變得平穩而有力。
睫毛輕輕抖動了一下。
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渾濁和恐懼,變得清澈如水。
她看見了站在床邊的江辰。
看到江辰眼中的擔憂無從掩飾。
「哥哥」
聲音很沙啞,但是很有生氣。
「身上沒有疼痛感了。」
「暖洋洋的。」
江安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江辰的臉。
指尖感受到的溫度讓她知道這不是在做夢。
江辰拿起小手,把它貼到自己臉上。
殺人工夫做得很好,剛剛還在外面踩死了幾千人的魔神,現在眼睛有些濕潤。
「好就好。」
「以後就再也不痛了。」
「哥哥同意了。」
「咕嘟」
江安的肚子裡發出了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
小丫頭不好意思地把脖子縮了縮。
「哥哥,安安好餓啊。」
「我想吃肉包子。」
「蛇窟裡面沒有包子,只有死老鼠……」
江辰的心裡突然覺得很難過。
站起來向門外大喊。
「錢通」
「去哪裡了?」
「請把御膳房最好的廚師叫過來,做包子,做最好吃的肉包子」
「少一個褶子,我就剁他們一個手指」
東宮膳廳。
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點心、菜餚。
江安手裡拿著兩個大肉包子,吃得很狼狽。
她吃東西的速度很快,好像害怕被別人搶走似的。
「慢慢吃,沒人和你搶。」
「都是你的。」
江辰坐在一邊,手裡拿著一塊手帕,不時地為她擦去嘴角的油漬。
他總是看著自己的妹妹。
仿佛眨一眨眼睛,眼前的景象就會變得虛無縹緲。
錢通帶著幾個宮女躲在一旁,不敢喘氣。
看到名震四方的殺神,現在卻變成了一個丫鬟伺候別人吃飯。
反差讓他們覺得非常荒誕,也十分可怕。
江安吃好了。
她打了一個飽嗝之後又覺得有點兒困。
身體剛恢復了,還需要很多的睡眠去修復虧欠。
江辰把侑爾送到床上,看著她安詳地睡去。
於是就小心翼翼地離開了房間。
溫柔的表情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代替的。
冰冷入骨的殺意。
他把頭抬起來望向天空。
晴朗的天氣這時就變得陰沉了。
不是烏雲。
一縷淡紅色的光幕籠罩在京城上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人覺得不舒服的血腥味。
「有沒有來?」
江辰冷笑道。
他感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他吞服了血靈老祖的一縷分身。
「嗡——」
皇宮廣場中間有一塊用來祭天的大石碑開始搖晃了。
石碑上出現了一些裂痕,裡面流出了鮮紅的血。
緊接著。
一道血紅色的光柱衝上天空,和天上的血幕連在了一起。
宏大的聲音迴蕩在整個京城,不,是整個大楚帝國的天空中。
「我是上界的血靈宗老祖。」
「下界的螻蟻江辰,殺了我兒子,毀了我道基,罪不容誅」
「頒布「血殺令」。」
「所有本界的修士,不管是正派還是魔門,如果斬殺了江辰,請帶他的首級來見我。」
「本座賜予他一枚上界接引符,保送築基巔峰,賜予他三件法寶」
聲音震耳欲聾,讓很多人的耳膜都出血了。
隨著聲音的出現。
天空中有很多血紅色的符紙。
每張符紙上面都畫著江辰的肖像,非常傳神。
一時之間,整個京城沸反盈天。
此時暗處的修士、散修,甚至其他國家的探子,眼睛都紅了。
上界接引符。
這是通往長生不老的道路的門票啊!
靈氣貧瘠的下界之中,有多少人一輩子都卡在練氣期寸步不前。
殺掉江辰就可以一步登天!
一時間。
很多貪得無厭的眼睛盯上了皇宮的方向。
人為財亡,鳥為食亡。
巨大的利益誘惑下,江辰剛才踩死幾千禁軍的害怕也似乎被拋到腦後了。
「懸賞給我?」
江辰站在大殿前面的台階上,手中接住了一張飄落下來的血色符紙。
他上面看了畫像。
「畫得倒不錯。」
掌心的藍火一晃之後,符紙就變成灰燼了。
他一點都沒有表現出慌亂。
反而覺得有點好笑。
那個所謂的元嬰老祖,真身下不來,就想用這種方法噁心他?
想用人海戰術把他壓垮嗎?
「正好。」
「正為找不到足夠的養料修復妹妹的基礎,順便提高自身修為而發愁。」
「既然你們主動送上門來了,那就不怪我不客氣了。」
江辰深呼吸。
他體內的星核開始瘋狂地旋轉。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瀰漫了整個皇宮。
「錢通」
江辰沒有回過頭去。
錢通躲在柱子後面,趕緊跑了出來,腿肚子還很軟。
「爺……爺您說吧。」
「發號施令。」
「打開宮門。」
「所有的禁衛軍都撤走了。」
錢通一愣,覺得是自己聽錯了。
「爺!刪除?現在外面有很多人想要殺你……」
「按照我說的去做。」
「廢物擋不住修士,留下也是送死。」
「而且我不喜歡別人打擾我收割莊稼。」
錢通的身體微微一抖,望著江辰那雙沒有一絲感情的眼睛,他突然間明白了許多事情。
農作物。
從江爺的角度看,馬上到來的修士不是殺手。
肥料。
「是!於是他就去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