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十寸長的鋼釘直接打入巨石之中，並且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僅在巨石表面產生了蛛網狀裂紋。
「我不喜歡強迫他人。」
「但是如果你不想接受勞動改造的話，就只能將你當作裝修廢料進行填埋處理了。」
「花園裡正缺少一個堆肥坑。
江辰給射釘槍裝上了新的一排釘子。
他冷漠的眼神中還帶有一絲實驗性的期待，使柳如煙徹底崩潰了。
他真的會把她埋起來充當園藝肥料。
這不是一種單純的威脅恐嚇。
這是園丁對肥料的實際需求。
「我擦。」
柳如煙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她把珍貴的法寶戰靴脫下來，赤著腳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拿起一塊帶有異味的抹布，將其浸入水中。
開始把地上的腳印一點一點地抹掉。
江辰在旁邊進行監督指導。
「加大力度。」
「那個縫隙里還有灰塵殘留。」
「不要畫圈擦，要順著紋路擦拭。」
「沒有補充能量嗎？動作比較遲緩。」
趙極、葉傾城躲在一邊觀察，這一幕又讓他們對這個世界有了新的理解框架。
上界的巡天御史。
此時就如一個受氣的小媳婦一般，在大乾皇宮的廣場上進行清潔工作。
還被江辰嫌棄擦得不乾淨。
這個世界，應該是徹底失控了。
……
太陽已經落山。
經過江辰的工程改造之後，皇宮裡原本陰森的氛圍變得有些溫暖，但是又顯得有些突兀。
廣場。
柳如煙把最後一塊地磚擦拭乾淨。
她的手已經變得很蒼白，膝蓋上也出現了紅色印記。
原本的紫色長裙現在已經很髒了。
「擦……擦好了。」
她無力地抬起頭來，眼神空洞。
從來沒有這麼累過。
修煉了幾百年都沒有今天這樣疲勞。
江辰過來在地上戴好手套摸了摸。
看了一下手套的污損程度。
「勉強通過驗收。」
「但是效率很低，下次需要改進工藝流程。」
柳如煙聽到「下次」這兩個字的時候，差點就當場暈過去。
下次還要怎麼樣？
她希望能夠儘快離開這裡，回到上界匯報情況，然後帶領十萬天兵天將把這裡徹底摧毀。
「可以離開了嗎？」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江辰看了看天邊的顏色。
「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
「夜間出行不安全。」
「而且把我們的感應門鈴（護山大陣）破壞了還沒有進行賠償。
江辰指出了皇宮大門處被破壞的符文光幕。
這是她在剛來的時候為樹立威信而打碎的。
柳如煙很想哭泣。
「我沒有靈石了。」
法寶被奪走了，傀儡也被拆卸了。
她現在已經一無所有，淪落成了一個窮困潦倒之人。
「沒錢可以用勞動來抵債。」
江辰很有原則性。
「正好晚上缺人進行安保工作。」
「原來的幾個保安（金甲神將）已經報廢處理了。」
「你的工作職責就是替代他們。
江辰在廢料堆里找到了兩套從金甲上取下來的外殼零件。
雖然內部零件已經被拆卸，但是外殼主體還在。
經過他的敲打之後就變成了一種類似於站崗制服的防護外殼。
「穿上。」
「站在大門前進行巡邏站崗。」
「看到陌生人來就進行身份登記，看到推銷的就將其驅趕。」
「最重要的是不准攜帶泥土的鞋子進入室內。」
柳如煙望著那套沉甸甸的、具有男性化審美觀的金屬外殼。
她被當作門童了嗎？
但是看到江辰手裡拿著的乙炔噴槍，她就立即屈服了。
「是的。
片刻之後。
大乾皇宮前面站著一個身材嬌小、穿著厚重金甲的守衛。
她手裡握著一根由長槍改造而成的警棍，望著漆黑的夜空一臉生無可戀的神情。
上界的同僚如果看到這一幕，恐怕道心都會崩碎。
江辰對此表示很滿意。
安保系統已經基本解決。
他轉回了偏殿。
江安正在上課。
孔孟非跪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本線裝書在進行講解。
屋內光線比較昏暗，使用了幾顆夜明珠作為照明。
但是夜明珠的光線色溫偏冷，並且帶有一點綠色調，所以看上去就像是恐怖片中的鬼屋一樣。
「這對兒童的眼睛健康不利。」
江辰進來的時候皺起了眉頭。
「色溫參數不對，顯色指數偏低。」
「長期處於這樣的光照環境下閱讀，容易引起近視、散光等視覺問題。」
孔孟非連忙站起來。
「東海鮫人的眼淚，天下奇寶，光芒萬年不改……
「那是由於受到輻射的結果。」
江辰打斷了他的話語。
「含有一些放射性物質，對人體存在潛在危害。」
他走過去把價值連城的夜明珠收好，放進一個鉛制容器盒子裡。
接著拿出了剛才繳獲的「昊天鏡」。
還有幾個神將體內的能量晶核。
「這個鏡子反光性很強，但是加上柔光罩就可以作為吸頂燈使用。」
「晶核作為能源，預計可以使用很長一段時間。」
隨後把晶核嵌入到鏡子後方的凹槽中。
開啟線路。
「嗡。」
柔和明亮的白色光芒一剎那間照滿了整個房間。
昊天鏡本身陽剛之氣經過了絲綢的漫反射過濾之後變得溫和舒適。
書房變得極為明亮。
「哇，很亮。」
江安抬眼一看，頭頂上有一個發光的圓形裝置。
「字跡是很清楚的。」
孔孟大吃一驚，抬起頭來望著頭頂。
那就是昊天鏡。
上界用來監察天下、懲惡揚善的神器。
現在被裹著手帕懸掛在房樑上充當燈泡？
而且光線質量極佳。
讀書人的眼睛健康最為重要。
在這樣的光照環境下讀書，簡直是一種享受。
「哥哥，這個燈很好看。」
江安高興地說。
江辰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這就是護眼燈。」
「無頻閃、無藍光危害。」
「以後就在屋裡讀書，不要到外面陰暗的場所去。」
「嗯。
看著妹妹認真讀書，江辰感到很欣慰。
他又向四周看了看。
「牆壁比較空曠，室內回聲較大。」
「需要進行吸音處理。」
目光落到了孔孟非身上。
孔孟非心裡一咯噔。
「您要幹什麼？」
江辰朝角落裡堆著的一堆書畫指了指。
「那些字畫雖然藝術價值不高，但是紙張的厚度尚可。」
「挑選一些大幅面作品，張貼在牆上。」
「既可以達到吸音效果又可以作為空間裝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