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到了皇宮廣場上。
擔當起電池角色的天兵們眼圈發黑，精神萎靡。
經過一整晚高強度的放電之後，他們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連狠話都說不出口了。
江辰站在巨大的生產線上，手裡拿著一份質檢報告。
「合格率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比傳統的手工搓丸子要快上4000倍。」
他隨便拿了一顆剛烤好的「大力丸一號」放在顯微鏡里觀察了一下。
分子結構排列整齊，藥效分布均勻。
手工煉丹是無法達到這種精確度的。
「柳如煙。」
江辰把報告扔到了桌子上。
「通知百曉生，取消早會，直接進行產品發布。」
「定價策略確定好了沒有？」
柳如煙手裡拿著一疊文件，臉上的表情很豐富。
佩服江辰的商業頭腦的同時，又擔心修仙界以後的發展。
「老闆，確定要以這個價格來定嗎？」
「市面上一顆回氣丹要五塊下品靈石。」
「你定的價格是九塊九一桶？」
「一共有五十個？」
柳如煙覺得現在這個世界上亂套了。
這不是砸盤，而是把盤子砸碎之後還要把桌子掀翻，並且要把做桌子的木匠打一頓。
「有問題嗎？」
江辰皺了皺眉頭。
「原材料是雜草，能源是免費的天兵電池，人工是被捉來的苦力。」
「邊際成本幾乎為零。」
「我賣九塊九都覺得利潤很高，屬於暴利行業。」
江辰整理好領口。
「我要做的就是市場下沉。」
「讓每一個練氣一層的底層修士都能夠把丹藥當成糖豆來吃。」
「這就是工業化的降維打擊。」
皇宮的大門口。
臨時搭建的售賣點前聚集了很多排隊的人。
「知道啦？皇宮裡面的丹藥是按斤來賣的。」
「騙人的吧。」
「那就是丹藥，煉丹師大人們要沐浴焚香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煉製出來的寶貝。」
「真的啊，我都買回來了，藥效比藥王谷的好得多。」
人群騷動，瘋狂搶購。
人群外圍有一群身穿白袍、袖口繡有金色火焰標誌的老者，他們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是藥王谷的長老，又是修仙界丹藥市場的壟斷者。
「豈有此理。」
大長老鬍子都快要翹起來了。
「這是對丹道的不尊重。」
「不知從哪裡弄來的劣質泥丸，居然敢冒充靈丹？」
「走，去戳穿他的把戲吧。」
藥王谷一行人擠過人群後，來到了售賣點前面。
賣東西的是萬獸山的二長老。
他現在對江辰死心塌地，因為江辰答應他，只要賣掉一萬桶，就給他發一瓶那個什麼「可樂」。
黑色的氣泡水，喝一口爽到飛起。
「停止。」
藥王谷的大長老一聲怒喝，把桌子上算盤都震得跳了起來。
「你們這是在玩命啊。」
「沒有丹紋、沒有靈韻，這樣的廢物也敢叫丹藥？」
周圍的散修都安靜了下來，有的遲疑著看著自己手中的桶。
藥王谷聲名遠播，權威性毋庸置疑。
這時。
有一陣平穩的腳步聲走過來。
江辰手裡拿著一杯枸杞茶慢慢走了出來。
「阻礙正常的經營活動，造成交通堵塞。」
「趙極，請把下面這幾個列入黑名單的人記下來，不允許他們購買任何產品。」
藥王谷大長老冷笑道。
「小兒，老夫是六品煉丹師。」
「老夫一輩子都在煉丹，從來沒見過這樣粗糙的東西。」
「丹藥要融入靈魂，要體會天地。」
「這是工業垃圾。」
大長老手中燃起了一團青色火焰，這是他自己的本命丹火，周圍溫度立刻升高了。
示威正在進行中。
江辰沒有去看那團火，而是抬腕看了一下表。
「靈魂？」
「那屬於哲學範疇，不在我的業務範圍之內。」
「只提供數據。」
江辰啪的一聲拍了拍手。
「拿一台光譜分析儀來。」
柳如煙馬上搬來了一台笨重的機器。
「把你的所謂高貴丹藥放進去。」
大長老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冷哼了一聲，拿出了一顆晶瑩剔透的「回春丹」放了進去。
機器運轉，滴答作響。
一張很長的單子被擠出來了。
江辰拿著單子，沒有表情地念了出來：
「有效成分為十二分之五。」
「重金屬超標四百個百分點。」
「含有大量的硫磺、水銀殘留。」
「結論：有毒的固體廢物。」
江辰把單子拍在了大長老的面前。
「這就是你的靈魂嗎？」
「長期服用會造成慢性中毒，並且還會影響智力的發展。」
「所以修仙界的人都不太聰明。」
大長老氣得臉色通紅，全身都在發抖。
「你……你胡言亂語啊。」
「這是老夫獨有的秘方。」
「我要和你斗丹。」
大長老手中的青色火焰驟然暴漲，化作一條火蛇，直奔向江辰的面門。
「惱羞成怒，想用暴力傷害他人。」
江辰向後退了一步，在腰間取出一個紅色的滅火器。
「這是高溫等離子體乾粉抑制劑。」
「噗——。」
很多白色粉末被噴出來了。
那條看上去很威猛的青色火蛇，一接觸到乾粉就立刻被掐住了脖子一樣，直接熄滅了。
大長老也被得滿頭滿臉，成了一個雪人。
「所謂丹火，就是靈氣燃燒之後的氧化反應。」
「沒有氧氣的話，火就會被撲滅。」
江辰把滅火器放了下來，眼神冷冷的。
「把他拉出去。」
「另外，在全市印製一萬份檢測報告並散發出去。」
「藥王谷毒丹風險——重金屬超標。」
周圍的散修們一片驚呼。
滿臉白粉、狼狽的大長老手中拿著九塊錢一桶的「安全食品」。
信仰崩潰。
「買。」
「給我來十桶。」
「我要一百桶。」
「我要拿去倒賣。」
人群越發地狂熱。
藥王谷的人灰溜溜地逃跑了。
生意被搶也就罷了，名聲也被敗壞了。
江辰看著銷售額直線上升，並沒有感到多麼高興。
「第一項。」
「資本的積累。」
他就轉到偏殿去了。
「資金回籠之後馬上進行二期工程的建設。」
「百曉生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柳如煙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在上面做記錄。
「百曉生把一百零八個分舵都改造完了。」
「所有的信號塔都建好了。」
「但是……」
柳如煙猶豫了片刻。
「但是什麼？」
「各大宗門對於這些鐵塔很反感，認為它們破壞了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