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帶她到化妝間去。
「給她換上這套『至尊奢華版』的服裝。」
皇宮偏殿現在已經變成了全修仙界最先進直播間。
補光燈很多，所以這裡像是白天一樣。
趙極正扛著一台巨大的攝像機（其實是改裝過的留影石陣列），滿頭大汗地調整著角度。
鏡頭前面。
林清雪坐在一張鋪著金絲絨的椅子上，渾身很不舒服。
她穿了一條黑金相間的大衣，這是柳如煙根據江辰給的圖紙製作出來的。
剪裁十分大膽，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既有仙氣又多了一絲讓人移不開眼的高貴和誘惑感。
她的手中拿著一個金色的盒子。
盒子裡只有一顆丹藥。
和外面賣九塊九一桶的「大力丸」看起來完全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這顆被磨得圓潤一些，並且塗上了一層食用金粉。
「老闆，這個價格真的要賣嗎？」
後台柳如煙看著提詞器上的價格，感覺呼吸都有點困難了。
「九千九百九十九文靈石。」
「這是比搶奪更快的致富手段。」
「而這個並不是丹藥，而是身份的一種標誌。」
「開始直播。」
「3、2、1，Action！」
天機閣所有的信號塔都已經到了最大限度運轉的程度。
修仙界的各個地方。
無論是酒樓里吃飯的人，還是洞府里清修的人，手中的玉石屏幕突然強行彈出一個畫面。
畫面里出現的瑤池聖女，這位傳說中的人物，正在鏡頭前坐著。
背景音樂宏大聖潔。
「臥槽！林清雪女神啊，我的女神怎麼上直播了？」
彈幕瞬間炸裂，流量一下子到了最高點。
江辰看到後台數據上漲，對著麥克風發號施令。
「002號，不要板著臉了，笑一笑。」
「如果不笑的話，就加收百分之十的利息。」
林清雪聽到了耳返里傳來的聲音。
她克制住將盒子砸向江辰臉上的衝動，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僵硬笑容。
但是，在粉絲看來這就是「高冷女神的羞澀一小」。
殺傷力增大一倍。
「念詞。」
江辰不耐煩地催促著。
林清雪深呼吸，望著提詞器，平淡念出：
「修仙之路，漫漫無盡。」
「還在瓶頸期嗎？」
「是不是想要得到和我一樣的天賦？」
到這裡她就停了下來，感覺羞恥感爆棚。
「繼續。」
江辰的聲音冷峻如冰。
「這款皇家御用·天神下凡丹，匯聚天地靈氣、日月精華。」
「每一顆都是我親自加持的。」
「尊貴非凡，只為了最好的你。」
「現價為九千九百九十九元。」
「全修仙界限量一百顆。」
「手慢無，手快有。」
說完最後一個字之後，林清雪覺得這一輩子的臉都被丟光了。
但是市場的反應讓大家都沒有想到。
屏幕前的修士們瘋掉了。
「聖女親手加護？」
「買了！砸鍋賣鐵也要買。」
「這是我與女神之間唯一的紐帶。」
「一萬靈石又怎麼樣呢？老子把飛劍賣出去了。」
「只有100顆啊？快來搶啊！」
後台訂單系統報警聲刺耳。
「老闆，爆單了。」
柳如煙看著數據的時候聲音都開始發顫了。
「一秒鐘，一百顆全沒了！」
「還有幾萬人在排隊等待預定。」
「預付款已經打過來了，我們資金池一下子多了三億。」
三億。
這就是小宗門百年來所獲得的收入。
而成本就是幾百顆裹了金粉的飼料丸子加上林清雪出鏡的幾分鐘。
這就是品牌溢價。
這就是粉絲經濟。
江辰看著屏幕上出現的「售罄」二字，並沒有表現得十分高興。
按下按鈕中斷了直播信號，屏幕上面有一行字：
「感謝大家的支持，下一期預告：聖女帶你遊歷皇宮自動化生產線。」
直播間。
林清雪虛弱地坐到了椅子上。
「結束啦？」
「可以走了嗎？」
她現在只想逃離這個地方。
「走？」
江辰走過來把一份新的數據報表放在她的面前。
「剛才那一波，你幫我還清了所有的債務。」
林清雪眼睛一亮，正要起身。
「但是。」
江辰話鋒一變。
「鑑於你帶貨的能力非常出色，所以我決定聘請你做我的長期合伙人。」
「底薪加提成。」
「可以拒絕，但是要三思而行。」
江辰指向外面。
「現在大家都明白你賣我的丹藥了。」
「你是賊船上的一個船員了。」
「現在退出的話，瑤池仙宮會把你當成恥辱，買過丹藥的粉絲也會覺得被拋棄了。」
「甚至剛才瘋狂的訂單中，有一半是各大宗門長老購買的。」
「你現在是聖女，也是修仙界最大的帶貨主播。」
「無法回到原來的狀態了。」
林清雪盯著江辰看。
這個男人搶了她的錢之後，又把她名聲給綁架了。
可怕的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對。
無法回到從前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趙極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呼。
「老闆！不好了。」
「萬寶樓那邊有情況。」
萬寶樓。
修仙界最大的商業聯盟，占據了九成的高端法寶、丹藥交易市場。
江辰剛才的一系列舉動，除了把市場上的資金抽乾之外，還打破了萬寶樓對「高端」的壟斷格局。
「他們發布了公告。」
柳如煙把一條最新消息投射到大屏幕上。
只見屏幕上，萬寶樓總掌柜，一位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對著鏡頭認真地看過來（傳統的留影石傳播）。
「各位道友要睜大眼睛。」
「最近市場上的所謂『天神下凡丹』並沒有得到煉丹師協會的認可。」
「其實質就是質量很差的泥丸。」
「這是對消費者的欺詐。」
「萬寶樓要和煉丹師協會一起對皇宮集團進行處罰。」
「從即日起，停止皇宮所有藥材的供應。」
「賣給他們的草藥就是和萬寶樓作對。」
釜底抽薪之計。
沒有原材料，流水線再快也沒有用，都是廢鐵。
林清雪望著這一幕，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感。
「萬寶樓勢力遍布天下，掌控所有的藥園。」
「你不可能打贏他們的。」
「現在如果想收手的話，還不算太晚。」
江辰卻笑了。
他拿起保溫杯，輕輕地吹走了上面的熱氣。
「制裁？」
「原材料斷供？」
「有趣的商業方法，帶有古典主義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