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挑了挑眉毛。
「談什麼？」
「如果想讓我撤出地鐵，那是不可能的。」
「這是關乎民生的工程。」
藥尊者搖搖頭，苦笑著。
「不。」
「我說的是丹塔以後的事情。」
「現在的丹藥已經沒有人買了，庫房裡堆得滿滿的，煉丹師們都要去你食品廠做質檢員了。」
「再這樣下去，幾千年的傳承就要斷在我這裡了。」
江辰收起嬉皮笑臉。
整理好西裝之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既然尊者誠意十足。」
「我們去我的『移動辦公室』里聊一聊吧。」
盾構機中。
裝修很豪華。
真皮沙發、恆溫空調、自動沖泡的靈茶。
藥尊者坐在沙發上，有些坐立難安。
「丹塔的市場我也可以開放。」
「只要你停止宣傳丹藥『有毒』……」
江辰晃了晃手指。
「那不是宣傳，那是事實。」
「時代變啦。」
「原始的手工作坊式煉丹方法已經被淘汰了。」
「效率低下、良品率低、有重金屬殘留。」
「我做的不是讓你再去賣那些東西。」
江辰從抽屜里取出一份事先準備好的合同。
放在桌子上。
「我打算收購丹塔。」
「或者重組。」
藥尊者瞳孔收縮了一下。
「你想要兼併我們嗎？」
「不是不是不是。」
江辰笑了一下。
「產業升級。」
「丹塔後來改名為『皇宮生物製藥股份有限公司』。」
「把所有的煉丹爐都拆掉。」
「換成全自動反應釜、離心機。」
「所有的煉丹師都要重新培訓上崗，學習《有機化學》、《分子生物學》。」
「我們生產出來的不是黑黑的丸子。」
「膠囊、口服液、注射劑。」
「標準化、規模化、無副作用。」
江辰身體前傾，直視藥尊者的眼睛。
「以前一爐丹需要煉製七七四十九天，成丹率不到三成。」
「我的流水線一天可以生產十萬盒。」
「成本是你們的一百分之一。」
「想想。」
「皇宮製藥的產品已經覆蓋整個修仙界了。」
「擁有技術乾股的首席顧問。」
「藥尊者將會比現在的自己更富有一倍。」
「並且會成為修仙界裡的『現代醫藥之父』。」
「而不能是一個抱著毒丹方不肯放手的老頑童。」
藥尊者呼吸加快了。
他望著那份合同。
那就是惡魔的誘惑。
唯一的解決方法。
被淘汰，或者成為這輛轟鳴戰車的一員。
過了一會。
他抖抖索索地拿起筆來。
「那麼我……還可以煉丹嗎？」
江辰微笑著。
「當然。」
「為你保留一個『非物質文化遺產』工作室。」
「專門為有復古情懷的高端客戶量身打造。」
「價格方面就定個高價吧。」
「我已經把名字想好了，就叫『匠心手作·大師甄選』。」
藥尊者苦笑著說。
在合同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時。
他感到自己身上的一道束縛解開了。
雖然失去了宗主的威嚴。
但是看到江辰那自信滿滿的臉孔時，不禁隱隱有點期盼起那個叫做「現代醫藥」的時代來。
「合作愉快，藥廠長。」
江辰伸過手來。
藥尊者拿。
「合作愉快……江董。」
拿下丹塔。
剩下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
玄天宗掌門發現連藥尊者都投靠了敵人，並且據說還獲得了首席技術官的頭銜，年薪千萬靈石。
他就不再拘謹了。
「江老闆，那我們玄天宗……」
「這塊地。」
江辰望了望這個大廣場。
「位置很好。」
「正好可以做一個CBD（中央商務區）。」
「上面是商場，下面是地鐵。」
「玄天宗的弟子以後負責商場的安保、物業管理工作。」
「畢竟都是練家子，抓小偷肯定有專業的。」
玄天宗掌門連連點頭。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五險一金都可以給。」
短短的三天。
修仙界格局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大的反對派聯盟分崩離析。
丹塔變為了製藥廠。
玄天宗變為了商業中心。
而貫穿地下的「皇宮地鐵線」正往宗門更遠的地方延伸。
每個地方都可以去。
那裡的物價被壓低了。
那裡的生活方式也完全改變了。
夜晚。
江辰站在「皇宮玄天廣場」剛剛竣工的頂樓。
看著腳下的商業街燈火通明。
看那些穿著得體、手裡拿著奶茶、在街上逛來逛去的年輕人。
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資本原始積累的過程當中，總是伴隨著火藥味和銅臭味的。」
林清雪站到了他的身後。
手裡有一份新的報表。
「不要感慨了。」
「雖然我們把飲食、醫藥市場放在一起了。」
「但是有一個很大的問題。」
江辰轉身離開了。
「有什麼事？」
「器宗。」
林清雪把報表遞給他。
「最近他們推出了一款叫做『智能飛劍』的產品。」
「號稱可以自動導航，還要跟我們的汽車搶市場。」
「而且他們和修仙界最大的靈石錢莊有了合作。」
「做好金融戰的準備。」
「要控制好靈石兌換的額度。」
江辰的眼睛亮了起來。
沒有生氣。
反而看到一個更有趣的目標。
金融？
「還想要和我玩借貸、槓桿？」
江辰忍不住笑了起來。
在沒有複利計算公式的時候。
同一個時代的資本家做金融？
「有意思。」
江辰轉過身來，望著遠處器宗所在的那座山峰，火焰沖天。
「看來。」
「到了給大家介紹一下什麼是『次級信貸危機』的時候了。」
「煙！」
「在。」
「創建『皇宮銀行』。」
「另外，發布『花唄』……不對，是『仙唄』功能。」
「先讓大家消費，然後再付款。」
「我要讓整個修仙界都欠我的錢。」
器宗主峰廣場上人很多。
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新品發布會」。
為了對抗皇宮集團的Model Xian，器宗這次可算是下了血本。
一條大紅綢帶掛在上面。
一把通體流光溢彩、造型非常誇張的飛劍懸浮在半空中。
劍上嵌有九十九顆寶石，非常耀眼。
「各位道友。」
器宗宗主鐵錘大師滿臉紅光，手裡拿著一個擴音法螺。
「這就是器宗用了三年時間研製出來的劃時代的產品。」
「『iSword 14 Pro Max』。」
「最好的萬年玄鐵。」
「更重要的是，它裝有我們自主研發的『劍靈OS』系統。」
「完全不需要消耗自身靈力就可以實現自動飛行、自動搜索敵人、自動避開障礙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