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修仙界的所有吃穿住用都由你掌握。」
「錢是你發的，貨是你賣的。」
「成為世界上的無冕之王。」
「感覺如何？」
江辰雙手插進褲兜里，望著皎潔的明月懸掛在空中。
「還不行。」
「物質生活變得豐富起來。」
「但是精神文明建設還比較落後。」
林清雪愣了片刻。
「你想幹嘛？」
「難道還要賣書嗎？」
江辰轉過身來，望著遠處黑壓壓的群山。
「還有很多小宗門，還有很多守舊的散修。」
「賣書速度很慢。」
「我要建立基站。」
「我要架設光纖。」
「我想要把修仙界和網絡連接起來。」
江辰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想想。」
「當閉關百年的老怪物第一次刷短視頻的時候，他們看到了搖花手的女修士。」
「他們的心臟是否還能保持穩定呢？」
「當那些只讀聖賢書的弟子沉迷於網路遊戲不能自拔的時候。」
「還有人會去苦哈哈地打坐練氣嗎？」
林清雪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
她望著江辰那張俊朗卻帶著「惡意」的臉龐。
忽然覺得。
而不是地鐵、外賣。
即將出現的這個東西，才是可以摧毀修仙界的「大殺器」。
「你就是個魔鬼。」
「謝謝誇獎。」
江辰打了一個響指。
「如煙，存於心間。」
「下一個項目代號為『天網』。」
「修仙界沒有什麼秘密可言。」
「另外再聯繫幾個顏值比較高的仙子。」
「要做仙界的第一個網紅。」
「我已經把名字想好了，就叫『純欲天尊』。」
七天以後。
修仙界最高的幾座山上多了些奇怪的鐵塔。
它們一直衝上雲霄，頂部有一絲詭異的紅光。
很多路過的修士認為這是新的避雷針，用來引動天雷淬體的。
甚至有幾名大膽的體修，特意來到塔下打坐。
坐了三天三夜，除了覺得信號很好外，沒有感覺到有靈力進入身體。
皇宮集團總部的大門。
江辰坐在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塊黑色長方形玻璃板。
這是第一代量產的「仙信通」。
「基站鋪設率到了多少？」
江辰頭也不回地問道。
柳如煙的手指在平板上飛速地移動著。
「核心區域覆蓋率達到95%。」
「偏遠山區、海外仙島也加快了工程進度。」
「但是有些老派宗門的反應很大。」
「正氣盟的一個長老說我們的信號塔破壞了風水，還揚言要帶人拆塔。」
江辰冷笑道。
「破壞風水？」
「告訴他，如果他敢動我的塔一根螺絲。」
「我就把整個宗門的皇宮額度給斷了。」
「讓他和他的徒子徒孫們為網購而拼盡全力。」
「目前。」
江辰把手中的屏幕打開。
「產品發布。」
「第一批試用名額免費提供給各個宗門的年輕弟子使用。」
「尤其是修煉平時很枯燥、內心很不安分的內門弟子。」
「我要讓他們知道。」
「什麼是精神鴉片。」
青雲宗。
修仙界排名前十的大門派。
今天早上的課有點兒心神不定。
掌門人在上面講《清靜經》，下面的弟子們則在下面偷偷地玩著手裡的小黑塊。
昨天皇宮集團的人不收費送來的。
叫做「仙信通」，可以千里傳音，還可以看戲。
內門弟子趙小龍躲到了最後一排，小心地打開了屏幕。
一個花花綠綠的圖標吸引到了他。
名字很奇特，叫做「抖仙」。
他好奇地點了一下。
播放了一段振奮人心的音樂。
還好他反應很快，立刻按下了靜音鍵。
屏幕上有畫面。
背景是皇宮大酒店的貴賓套房。
一個穿緊身流雲裙、面容絕美、眼神迷離的女修正在對著鏡頭做出奇怪的手勢。
伴著音樂的節奏，她緩緩扭動著腰肢。
裙擺飄揚。
那雙眼睛似乎可以勾走人的魂魄。
屏幕下面的文字是：
修仙很辛苦嗎？不如跟我一起搖擺。我是純欲天尊，晚上八點直播間見。
趙小龍只覺得有一股熱氣衝到頭上。
「這是什麼妖術？」
「無法抗拒。」
他下意識地往上滑了滑。
下一個視頻。
為劍修御劍漂移。
配樂很燃：「那一夜，我傷害了誰。」
繼續滑動。
是一個煉丹師炸爐的搞笑集錦，配上魔性的笑聲。
趙小龍陷入了尷尬的局面。
「比枯燥的打坐有趣多了。」
「比師父說的大道理精彩一萬倍。」
「嘿嘿。」
忍不住笑了起來。
「趙小龍。」
一聲怒喝響起。
掌門黑著臉站到了他的面前。
「早課的時候你為什麼傻笑呢？」
「是不是上癮了？」
趙小龍嚇的手一抖，手機掉到了地上。
屏幕正好亮著。
上面有一個穿著很暴露的女修在跳「擦玻璃舞」。
全場寂靜。
幾百雙眼睛盯著小屏幕。
掌門的臉色一下就漲紅了。
「胡言亂語。」
「這是多麼無恥的東西。」
「沒收。」
「罰你面壁思過三月。」
掌門一揮袖子，把手機捲起來就走了。
回到後殿。
掌門確定四周沒有人。
他顫抖著雙手，把被沒收的「罪證」拿了出來。
「本座倒是要瞧一瞧，這是什麼妖魔鬼怪。」
他點擊了那個圖標。
三個時辰之後。
掌門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蜷縮在太師椅上。
手指在屏幕上機械地滑動著。
嘴裡念念有詞。
「這腿……不對，這樣的身法是有門道的。」
「此音樂竟可動搖我的道心。」
「再來一個。」
「那就看最後一個了。」
皇宮集團的數據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表示用戶活躍度的曲線以指數級的速度上升。
「老闆。」
「日活躍用戶數已經突破了五百萬人。」
「平均每天上網時間超過六個小時。」
「很多修士在修煉的時候還要掛直播聽聲音。」
柳如煙的聲音里透出一絲興奮。
經過了精密的計算之後，這群修仙者們的抵抗力也太差了。
江辰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神色安詳。
「很正常的。」
「修仙的世界很枯燥。」
「除了閉關就是殺入別人的世界搶奪財富。」
「幾千年來，他們的娛樂活動除了下棋就是論道。」
「當你把這麼高的密度的多巴胺刺激扔給他們的時候。」
「就給原始人配備了一把AK47。」
「他們會很瘋狂的。」
江辰把杯子放了下來。
「第一步已完成。」
「用戶粘性已經形成了。」
「現在到了第二步。」
「打開『打賞功能』。」
「另外把充值渠道和『皇宮寶』綁定。」
「讓那些清高的仙子為了幾個『嘉年華』去直播間裡喊大哥。」
當晚。
「純欲天尊」的直播間人氣爆滿。
在線觀看人數達到了十萬左右。
屏幕上的彈幕很多，把畫面都遮蓋住了。
「天尊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