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第九峰!
這句話在眾多主峰長老的耳邊迴蕩,他們神色吃驚地看著江寒。
他們實在是無法理解江寒的決定。
隨便加入其他的主峰,哪怕是待遇要差上一點,但是不比第九峰要好?
可以說現在的第九峰是名存實亡了。
那就是一座死峰!
如果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不死經文,純粹痴人說夢。
那麼多年了,哪怕是在青雲宗昌盛的時候,那所謂的不死經文都不見得出現。
所以,這很有可能只是一個謠傳!
李牧,還有第二峰慈眉善目的長老都一一勸說江寒。
可是江寒態度很是堅決。
第九峰,他加定了。
最後李牧等人都不再相勸了,只是言語中帶著惋惜之意。
他們覺得江寒多半是躺平了。
自知是蜉蝣命格,所以選擇一個安逸的主峰,就此孤獨終老。
這樣的選擇,他們尊重,只有秦雪凝支持江寒的決定。
「江大哥,你要是缺少修行資源了,就跟我言語一聲,我在第二峰給你偷!」
這樣的大膽言語,讓第二峰長老神色古怪了起來。
他們第二峰這是招攬了一隻耗子?
女大留不住,眼裡只有老情郎……
最後,秦雪凝被第二峰的長老帶走。
而江寒則是自行離開,畢竟他已經不是新生,對於內門可謂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等眾人都散了之後,周昌明臉色鐵青。
他俯下身給周宇餵了一顆丹藥。
片刻後,周宇的情況稍有好轉,臉色紅潤了許多。
但氣血無法大圓滿,整個人衰敗了許多。
「江寒!」
周宇喉嚨沙啞,眸光中的殺意很盛。
他築基第三層大圓滿,只差一絲就能晉級第四層。
可還是敗給了江寒!
這是奇恥大辱。
「爺爺,黃恆大哥什麼時候出關?」周宇問道。
黃恆是他第一峰的天才之一,在築基境的時候,就能人前顯聖了。
閉關差不多半年的時間,據聞快要練成八荒鎮獄勁了。
這種力量是赫赫有名的攻伐之力。
差不多算是同境最強的力量之一。
這樣的人物,就連柳如煙聖女都有招攬之心。
幾次想要出面拉攏為自己的左臂右膀。
等黃恆大哥出關,定能收拾掉江寒。
周昌明思忖了一下,道:「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關,但是築基大會之前,一定會出關的。」
「太好了。」
周宇眼前一亮,心中的鬱悶少上了很多。
築基大會是他們內門的一次盛大會議。
這個大會內門的所有築基境修士都必須要參加。
屆時,黃恆大哥就在築基大會上出手。
一定可以狠狠教訓江寒,甚至把江寒廢掉。
這個廢聖子已經廢掉了一次。
若是再廢掉一次,那就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爺爺,我親自去黃恆大哥的洞府護道,等待黃恆大哥出關!」
……
第九峰。
一道蒼老的身影走到了山峰之下。
此人正是江寒。
第九峰雜草叢生,一座座建築已然破爛不堪,遍布著斷壁殘垣。
此刻正值傍晚,橘黃色的落日黃昏之下,有靈鴉飛過,顯得越發之悲涼了。
江寒沉吟,神色古怪。
他知道第九峰破敗,落寞,但是還真的不知道破敗和落寞到了這樣的地步!
江寒拾階而上。
這裡的青石階堆積了不少的落葉,而落葉腐爛了,散發出發酵的味道。
顯然,那麼多年以來,都不曾有修士踏足過這裡。
正是因為人跡罕至。
所以第九峰的修士亦是懶得清理了。
走上了山峰,江寒在一座閉眼佛像的下面,見到了一道盤膝而坐乾枯的身影。
這一道身影白髮蒼蒼,垂垂老矣,像是要老死了一樣。
這是江寒在第九峰見到的,唯一的一個活人了。
「第九峰的守峰人……」江寒眼睛微微一眯。
忽而,他發現了一絲的不對勁。
因為這一個守峰老者身上的沒有一點點的氣息。
不是活人,死了?
那麼刺激?剛一來到,就見到了個死人?
而且看樣子屍體還坐在那,無人斂屍,這多多少少有點悲涼了。
當即,江寒走上前去。
用手指探了探守峰老者鼻息,發現還真的一點呼吸都沒有!
就在江寒準備為守峰老者斂屍的時候,此刻,那一道蒼老身體,轟然睜開了眸子。
「這!」
江寒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
沒死?
身上一點氣息都沒有了,而且就連鼻息也沒有了,想不到居然還活著!
「前……」
江寒前輩二字還沒有喊出來,那一位守峰老者便誠惶誠恐地站起身子,反倒是衝著江寒一抱拳。
「前輩!」
這下子,江寒身體一僵,如同電流擊中,神色亦是變得有點古怪和尷尬……
喊他前輩?
哪知守峰老者直擺手,道:「也對,看你樣子不過是比我年長几歲,喊前輩確實是有點不妥,這樣吧,那我就賺點便宜,喊你大哥吧。」
江寒乾咳了聲,道:「你誤會了,其實我是來第九峰報導的……」
聞言,守峰老者眼中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然後盯著江寒看了看,又看了看其他的地方,似在找什麼東西。
「咦,大哥,你族中的小孩呢?怎麼不見了?你不是領著族中的天驕前來報告嗎?」
「……」
江寒沉默,繼續解釋:「我就是那個新生。」
這下子,守峰老者頓時愣了一下。
那麼老的新生?
忽而,守峰老者認真看了看江寒,最後眼中露出了一抹光芒。
「聖子江寒?你是陸長生前輩的那個弟子?」
對此江寒有些吃驚,這老者認得他?
但是怎麼他對這守峰老者完全陌生,沒有一點點的印象。
「前輩是……」
「哦?你多半是忘了,陸長生前輩當初收你為徒的時候,你還是小孩,那麼多年過去了,你不記得也屬正常。」
守峰老者眼中露出了追憶之色。
但是很快話鋒一轉。
「對了,當初你長得多可愛啊,怎麼現在長得有點……成熟了……」
江寒乾咳一聲,沒有多言。
這一切拜柳如煙所賜!
可是他現在人言輕微,即便是把真相說出來都不會有人相信。
「對了,剛才我觀前輩氣息都沒有了,還以為前輩已經坐化了。」江寒好奇地道。
「哦?你說這個啊?這是我參悟出來的養生法。」
「我把它叫做,我還沒死,只是沒氣了。」
名字很長,且有點奇葩。
這真的是養生法?
江寒不死心,還在追問:「前輩,此呼吸法能否傳授?」
聞言,守峰老者撓了撓頭,尷尬地說道:「這個我也不懂,很玄奧,說不出來,這是死人傳法的!」
死人傳法?
江寒仔細拒絕這四個字,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骨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