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不渣，反而有點暖
說完他就走了，風風火火的，留下羅雁行幾人面面相覷。
張東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幽幽地說：「羅哥，我們家從小就在李叔叔家裡吃魚，你知道有多少年了嗎？」
「多少年？」
「至少十八年！」
「然後呢？」
「然後他從來沒給我打包過。」
「嗯嗯嗯嗯嗯————」
張海靈在一邊當她的點頭機器，然後說：「我說羅哥是福星肯定沒錯，大家都喜歡————羅哥，你之後要去哪裡，我帶你去啊。」
說完，她打了個飽嗝。
「不行，我吃撐了。」
「誰讓你吃那麼多，魚湯都快被你撈乾淨了。」
店裡的兩個特色菜，一是最開始上，一直煮著的魚湯，另一個是紅燒魚，現在基本都
是骨頭架子了。
「你沒吃？」
兩兄妹又拌起嘴來了，不過這畫面就特別美好，張叔也是樂呵呵的看著。
但他也知道看不了兩年了，再過兩年，張東赫結婚，張海靈嫁人，再想看到這樣的畫面也不容易。
羅雁行吃飽了，坐著休息。
看到他們的熱鬧，覺得這樣也挺好。
過了一會兒，魚把頭又來了，這回手裡拎著兩個塑膠袋。
「雁行小弟啊，這是炸魚，密封好了，是乾的，放冰箱半個月都行。這個帶點湯，一周內吃，配點麵條，米飯什麼的————」
羅雁行看著這兩大包，覺得自己肯定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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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回頭給朋友寄點過去。
羅雁行站起來接過，塑膠袋還燙手，隔著袋子都能感覺到那股熱乎。
「謝謝你啊，李叔。」
「！謝什麼謝？」魚把頭擺擺手，「下次再來就行。夏天也來，那時候能划船，能釣魚，比冬天好玩多了。」
」
這句話羅雁行似乎在哪裡聽過！
對，就是張東赫說的。
他說夏天有什麼好玩的，想體驗東北的風情還得看冬天————確實，羅雁行來這裡確實看到了很多東北風情。
「好，一定來。」
本來張叔是要和他們一起走的，但是站起來的時候被幾個朋友攔住，非要他一起喝酒說點話。
不得已，他只能讓張東赫他們三人先走。
幾人走出去，冷風一下子灌進來。
張東赫沒喝酒，去開車，張海靈跟在羅雁行旁邊，忽然說：「羅哥，我今天拍了可多素材，剪出來肯定好看。」
「謝謝了。」
「沒有，給你拍視頻是我的榮譽啊，我以後能給網友說嗎？」
「當然可以。」
「太好了！」
張海靈蹦躂了兩下，踩進雪坑裡，差點摔倒，被羅雁行一把拉住。
車燈亮起來，張東赫把車停在路邊，按了按喇叭。
我是不是來早了？
站著還沒覺得，上車坐下來就有點冷了，車的暖氣還沒熱起來，張海靈在后座直哆嗦，羅雁行坐在副駕駛，把昨天她買的大衣丟過去。
「披著。」
「不行啊，你穿這麼少。」
「我體格好，不怕冷，真的，而且我們面前就是空調。」
張海靈愣了一下，抱著那件大衣，不知道該說什麼。
車裡暖氣還沒上來，確實冷。
但羅雁行把外套給了她，自己就穿著一件毛衣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好像真的一點都不冷的樣子。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那、那你別凍著。」
「放心。」
張東赫從後視鏡瞥了她一眼，沒說話，但嘴角翹了一下。
車往前開，天黑下來後，溫度也降低了，又開始下雪。
路燈把雪花照得亮晶晶的，落在擋風玻璃上，雨刷一下一下掃開。
張海靈縮在后座，裹著羅雁行的大衣，忽然想起昨晚在直播間看到過的彈幕，當時來了很多羅雁行的粉絲，也有很多自己的粉絲。
羅雁行的粉絲在直播間說：「羅哥這種男人，當男朋友簡直完美，長得帥，有才華，還暖。」
自己的粉絲則反駁：「暖什麼暖，到處跑，到處拍，一看就是個渣男，肯定到處留情」
O
當時她還在心裡暗暗點頭，覺得有道理。
這麼帥的男的，怎麼可能不渣？
但現在————
她偷偷看了一眼副駕駛的側臉。
羅雁行正低頭看手機，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輪廓很好看。睫毛挺長，鼻樑挺高，嘴唇抿著，不知道在看什麼，偶爾笑一下。
張海靈趕緊移開目光，臉有點熱。
不對不對，我在想什麼？
她把臉埋進大衣領子裡，大衣上沒有什麼味道，但總覺得有一點點————說不上來，大概是羅雁行身上那種味道？
完了完了完了。
她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車停在小區的時候，她真的差點睡著了。張東赫喊了兩聲她才醒過來，迷迷糊糊下車，上樓，進家門。
羅雁行洗漱完就進房間了。
張海靈窩在沙發上，抱著手機發呆。
她打開某音，刷到羅雁行的帳號。最新的視頻還是送信的，這是送完了全部二十五封信後，作為總結的一個視頻。
羅雁行把所有信件，最令人感動的一瞬間剪輯進了這個視頻裡面。
播放量有四千多萬。
但是評論裡面最熱的是：「羅哥什麼時候更新啊！」
「求你了，拍點啥都行！」
「去延邊了？是不是去延邊了？我看到有人偶遇的照片！」
「羅哥你變了，你以前一個月更一次的，現在兩個月都不更！」
原來羅哥是鴿子精啊————
她笑了一下。
想起今天在冰面上，羅雁行抱著那條大魚傻笑的樣子。想他遞過來大衣時那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想他坐在副駕駛看手機，偶爾笑一下的側臉。
真的渣嗎？
看起來就是網友以訛傳訛。
網友們都說他渣，但是她張海靈覺得羅雁行一點都不渣，反而有點暖。
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
明天，明天她要主動一點。
至於然後呢？
沒想好。
但至少先主動起來。
她抱著那件大衣回了房間，把大衣疊好，放在床頭柜上，然後躺下來，看著窗外的雪o
雪還在下。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再睜開眼，天已經亮了。
客廳安安靜靜的。
她心裡有不妙的感覺，連忙衝出房間，客廳沒人，廚房沒人，羅雁行那個房間門開著，床鋪得整整齊齊，但行李不見了。
冰箱上貼著一張便利貼。
她走過去，撕下來看。
是羅哥寫的，自己親哥一點都不懂得女人心，任何時候都不會想她這個妹妹會怎麼樣，所以這一定是羅哥寫的。
——我想去看看冰雪大世界，你哥未婚妻也在那邊，我們決定早點出發，中午到哈爾濱正好可以和你哥對象吃個午飯，見你睡得太死沒想打擾你，下次再見，白白————
張海靈把便利貼折好，放進床頭櫃的抽屜里。
然後躺下來，看著天花板。
窗外的雪已經停了，陽光明晃晃的，照在雪地上有點刺眼。
她忽然就笑了。
笑什麼，自己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