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空李七曜。
尤其是看見李七曜身後的四劍。
卓依山幾乎要將自己的牙齒咬碎。
「虎落平陽……」
「當真是虎落平陽!」
此前……
他在李族秘境的時候就被李道恆用萬魂障傷了一次。
雖說周廷燦即時將那萬魂障拔了出去,但仍舊是給他的身體造成了不小的損傷。
而如今。
如今又叫魔氣侵蝕了經脈,儼然是連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了。
而此刻。
天穹之上。
李七曜輕輕一點虛空。
盤旋在他身後的四劍驟然迸發耀眼光芒。
隨之猛然調轉方向,化作四道凜冽流光,直朝卓依山刺去。
嗡!
四色流光碟旋而下。
自然而然散發出的冷冽劍氣直將眼下虛空都斬出了陣陣的漣漪。
卓依山目眥欲裂。
他想要起身,想要躲避,想要馬上離開這個地方。
但李七曜與四劍儼然是不想再給他這個機會。
「不!」
卓依山不甘嘶吼。
可卻也根本阻攔不了四道流光的落下。
噗!噗!噗!
青色流光當先穿過他的身軀,隨之另外的三道流光也緊隨其後,瞬間便在他的胸口破開了一個巨大孔洞。
「呃……」
卓依山不由發出痛哼。
此時此刻。
那泛著黑色光澤的血不住順著嘴角流淌。
而他的身軀也本能的開始自愈,胸前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但……
就在那些傷口即將癒合的前一刻。
一道青色流光忽而自他的傷口深處宛若潮水一般蔓延開來。
噗嗤!
原本即將癒合的傷口轟然再度崩裂。
初時只有拳頭大小的傷口,更是在此刻擴大了數倍。
「啊……」
卓依山此刻亦是疼的渾身顫抖。
當下這副至尊之軀,曾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存在,可現在卻成了他的痛苦之源。
每當他的身軀即將自愈之際,那由劍氣化作的青色的流光就會立即從他的體內竄出來,將幾乎癒合的創口再度破壞,並且還會造成比此前更大的創口。
而偏偏。
他當下無法調集元力。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劍氣在他體內肆虐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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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鳶見狀,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她瞥向余唯霜,語氣滿是嘲諷:「怎麼樣?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你以為憑你三言兩語,就能挑撥離間?在指玄杖的指引面前,任何狡辯都是徒勞!」
余唯霜卻突然笑了,笑得比剛才還要大聲,她拍了拍大腿,看向領頭的修士:「我說你們是不是傻?這破杖是她碧海國的,指哪不是她說了算?萬一她早就動了手腳,讓它故意指向李沐璃呢?」
這話一出,冰原劍閣的修士們又遲疑了,看向沈靈鳶的目光重新帶上了審視。
沈靈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余唯霜的鼻子罵道:「你胡說八道!指玄杖認主不認人,豈是我能操控的!」
「哦?是嗎?」余唯霜挑眉,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兩步,「那敢不敢讓我試試?我倒要看看,這杖是認鴻蒙種,還是認你沈靈鳶的心魔。」
最奇特的是,那琉璃珠內始終有一道極細的銀線,正微微震顫著指向某個方向。
杖尾則墜著一枚小巧的青銅羅盤吊墜,盤面刻滿晦澀的符文,卻無一枚指針,只因整根手杖,早已成了沈靈鳶手中最精準的「活指針」。
此刻琉璃珠內的銀線正死死指向李沐璃的方向,幽光愈發濃烈,仿佛連鴻蒙種的氣息都被它牽引、鎖定,無處遁形。
「殺無赦!」
當她的聲音落下。
周遭黑暗中也衝出數之不盡的修士,瞬間將李沐璃等人團團圍住。
沈靈鳶的臉色猛地一沉。
「你們也不必太過害怕。」
「我這個人,並非嗜血好殺之輩。」
「而我此番前來,所謂的也無外乎是鴻蒙種而已。」
「所以,只要你們乖乖的將鴻蒙種交出來,我便會立馬放你們離開。」
不過最後,她還是將嘴巴給閉上了。
因為她心裡也很清楚,這種話說了也白說。
更重要的是,她此刻發現,身後那秘境出口又開始涌動神芒。
而秘境出口出現這種狀態也就意味著有人正在穿越秘境。
余唯霜輕撫劍身,廢物就算湊再多,也還是廢物。想搶鴻蒙種,先問問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
……
李沐璃正想出聲安慰他兩句,上空忽然傳來一聲怒喝:「你們是當我不存在嗎?」
眾人聞聲,紛紛抬頭朝上空看去。
那出聲之人不是尉遲玄奇,還能是誰呢?
尉遲玄奇原本摸不清對方的路數,心下還有幾分忌憚。
硬生生將纏身的烈焰震開少許!緊接著,他雙臂猛地一振,狂暴的力量轟然擴散,竟憑著這股置之死地的狠勁,強行震開了炎猊按在劍身上的獸爪,連帶著將逼近的氣浪都掀得倒卷而去。
阿月猝不及防,被氣浪沖得身形一晃,險些從炎猊背上摔落。炎猊也被這股蠻力震得後退半步,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
就在這轉瞬的間隙,尉遲玄奇渾身是血,皮膚焦黑開裂,卻如一頭瀕死的凶獸般,猛地縱身躍起,拖著殘破的身軀,不顧一切地朝著高空虛空衝去。他身後烈焰仍在灼燒,神血一路灑落,卻絲毫不敢停頓,只求儘快逃離這片絕境。
怔怔望著阿月的背影,方才那一劍,快、准、狠,沒有半分拖泥帶水,竟硬生生斬殺了這難纏至極的怪人,連給他反撲的機會都沒有。看向阿月的目光里,敬畏更甚,連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這女子的實力,實在深不可測。
沈若水鬆了口氣,掌心的冰棱悄然散去,看向阿月的眸底掠過一絲讚許,隨即轉頭望向閣樓深處:「怪人已除,裡頭的血腥味還未散,想來還有其他蹊蹺,我們進去看看。」
眾人回過神,連忙收斂心神,緊隨其後踏入閣樓。
閣樓內部遠比外頭看著寬敞,陳設早已破敗不堪,桌椅傾倒,地面上遍布乾涸的血漬與殘肢碎肉,角落裡還散落著數柄斷裂的仙劍、殘破的法寶,顯然此地曾發生過一場慘烈至極的廝殺。
而閣樓最深處,擺著一方石台,石台之上,竟懸浮著一枚巴掌大的赤色令牌,令牌上刻著繁複的炎紋,紋路間流淌著淡淡的離火本源氣息,與沈若水玉瓶中的離火,隱隱相呼應。
沈若水走上前,玉指輕觸令牌,眸色微變:「這是離火令,應是執掌此地離火本源的信物,有了它,便能隨意催動南明離火,不懼其反噬。」
話音剛落,石台之下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一道低沉的嗡鳴響起,整座閣樓竟緩緩震顫起來,石台裂開一道縫隙,一縷遠比之前精純百倍的離火氣息,悄然溢散而出。
低沉的嗡鳴越來越響,閣樓震顫得愈發劇烈,木樑崩裂的聲響此起彼伏,碎石混著灰塵簌簌墜落,整座閣樓竟似要坍塌一般。
石台縫隙越裂越大,那縷精純的離火氣息愈發濃郁,竟在縫隙中凝聚成一道細小的火焰溪流,緩緩流淌出來。更詭異的是,隨著離火溪流蔓延,石台上的離火令驟然爆發出刺目紅光,令牌上的炎紋飛速流轉,竟與縫隙中溢散的離火氣息形成了某種呼應。
「不好!這石台底下怕是藏著離火本源的核心!」沈若水臉色微變,連忙後退半步,玉指掐訣做好戒備,「之前那怪人,恐怕就是想借這核心之力徹底融合離火與陰邪之氣,突破至尊境!」
話音未落,石台轟然炸裂,碎石飛濺間,一團比之前炎猊守護的本源更加凝練、更加純淨的赤紅火焰,從石台底下升騰而起。這團火焰沒有絲毫狂暴之氣,反而透著一股遠古而神聖的韻味,正是南明離火的本源核心!
本源核心剛一出現,整座閣樓的溫度便驟然攀升,周遭的冰寒之氣瞬間被驅散,連空氣都被烤得扭曲。離火令懸浮在空中,與本源核心遙遙相對,紅光愈發熾盛,竟開始主動吸收本源核心的力量,令牌上的炎紋愈發清晰,隱隱有實質化的趨勢。
「這才是真正的離火至寶!」一名修士眼中閃過貪婪,忍不住向前踏出一步,「有了這本源核心,再加上離火令,便能徹底掌控南明離火,日後修煉必定一日千里!」
其餘人見狀,也紛紛露出動容之色,眼底或多或少都浮現出貪念。南明離火乃是天地間頂級的火焰本源,若是能掌控,無論是煉丹、煉器還是提升修為,都有著莫大的裨益,這樣的機緣,沒人能輕易放棄。
「此等至寶,有緣者得之。」沈若水面色冷冽,掃過眾人,「誰若敢在此地動手爭搶,休怪我不客氣!」
她周身寒氣翻湧,隱隱有冰封天地之勢,眾人被她的氣勢所懾,紛紛停下腳步,心中的貪念稍稍壓下。他們知道沈若水的實力,再加上旁邊還有深不可測的阿月,真要動手,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
就在這時,李沐璃突然開口:「你們看,那本源核心周圍,好像有符文流轉!」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果然見本源核心周圍,環繞著一圈極其隱晦的遠古符文。這些符文與離火令上的炎紋相似,卻更加繁複深奧,流轉間透著一股詭異的力量,似是在守護著本源核心,又像是在封印著什麼。
阿月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些符文上,眉頭微蹙,周身劍意悄然運轉。她能感覺到,這些符文之中,除了離火的力量,還藏著一絲與之前怪人身上相似的陰邪氣息,只是更加隱晦、更加深沉。
「這些符文,像是一種遠古的封印陣法。」沈若水仔細觀察片刻,緩緩開口,「之前那怪人,恐怕就是想破壞陣法,奪取本源核心。只是他沒能成功,反而被陣法的力量反噬,才變得那般怪異。」
話音剛落,本源核心周圍的符文突然加速流轉,紅光與陰邪之氣交織,竟形成了一道詭異的光幕,將本源核心包裹其中。光幕剛一成形,便朝著眾人猛地擴散開來,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帶著一股強烈的吞噬之力。
「小心!這光幕有問題!」沈若水厲聲大喝,抬手便祭出一道冰牆,擋在眾人身前。
砰!
光幕撞在冰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冰牆瞬間布滿裂痕,隨即轟然碎裂。光幕的勢頭未減,繼續朝著眾人碾壓而來,幾名修為稍弱的修士躲閃不及,被光幕擦中,身體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連神魂都被光幕中的吞噬之力拉扯,發出悽厲的慘叫。
阿月眸色一冷,身形驟然掠出,素劍橫斬,一道凜冽的劍光破空而出,狠狠劈在光幕上。劍光與光幕相撞,爆發出驚天巨響,光幕竟被硬生生劈出一道缺口,吞噬之力稍稍減弱。
「趁現在,破壞那些符文!」阿月清冷的聲音響起,身形一閃,便朝著本源核心周圍的符文掠去。
沈若水與李沐璃見狀,也連忙跟上。沈若水手掐法訣,一道道冰棱破空而出,精準地射向符文;李沐璃長劍揮舞,青色劍光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凌厲的劍意直刺符文要害。
三人聯手,攻勢凌厲,那些遠古符文雖詭異強悍,卻也漸漸支撐不住,流轉的速度越來越慢,光芒越來越黯淡。
就在符文即將破碎之際,本源核心突然劇烈震顫起來,一道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從本源核心中傳出:「爾等小輩,也敢覬覦吾之傳承?」
這聲音帶著一股遠古的威壓,竟讓在場所有修士都感到一陣心悸,神魂都似要被震散一般。眾人臉色劇變,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驚駭地望向本源核心。
本源核心光芒暴漲,竟在光芒中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虛影。這道虛影身著古老的道袍,身形佝僂,面容模糊,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周身環繞著精純的離火氣息,顯然是一位遠古時期的大能殘魂!
那道虛影懸於半空,周身南明離火翻湧如潮,古老威壓鋪天蓋地,震得整座閣樓搖搖欲墜,在場修士皆是氣血翻湧,連抬眸直視的勇氣都無,唯有阿月、沈若水、李沐璃三人凝立不動,劍意、寒氣交織,堪堪抵住這股威壓。
「吾乃離火道尊,鎮守此源十萬載,豈容爾等宵小覬覦!」蒼老聲線裹著焚天怒意,虛影抬手一揮,漫天離火驟然凝聚成一柄赤紅巨劍,劍身長千丈,烈焰翻湧,劍勢滔天,直朝著眾人劈落。
巨劍未至,大地已被灼出萬丈溝壑,碎石盡數化作齏粉,連空間都被燒得層層碎裂,仙帝境的威壓席捲四方,竟是實打實的至尊戰力!
「至尊殘魂!」有人亡魂皆冒,轉身便要逃竄,可那巨劍威壓早已鎖死整片天地,眾人如陷泥沼,連挪動半步都難,只能眼睜睜看著巨劍落下,心頭只剩絕望。
沈若水面色凝到極致,玉指掐動本命法印,周身寒氣暴漲到巔峰,整片天地竟飄起漫天冰絮,一尊萬丈冰凰虛影在她身後凝聚而出,冰凰振翅,凜冽寒氣化作漫天冰刃,與赤紅巨劍轟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