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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堂堂太上老祖,這麼點打擊就開不住了?

2026-04-26 02:52:43 作者: 橘子樹上的貓

  八荒,仙緣禁區。

  周廷燦盤膝坐在虛空,雙目緊閉。

  可周身圍繞那本該是至清至純的青色元力,如今卻變成焦黑色。

  元力涌動之時。

  周遭虛空都在微微震顫。

  顯而易見。

  當今的周廷燦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東極至尊了。

  他的心中有了別的東西。

  並且,這東西還通過他的心境,映射到了他的真元之上。

  周廷燦似有所感。

  周身元力一滯,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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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

  仙緣禁區的天穹之上便落下一道聲音。

  「你的那兩個好屬下正在妖魔界幫那些逆天之人重塑肉身逆轉生死。」

  「你竟還坐得住?」

  這聲音,虛無縹緲,不帶半分情緒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天之上,又似縈繞在耳邊。

  周廷燦渾身一震。

  眼底也泛起狂躁的恨意。

  「沈芷妍,納蘭月瑤!」

  「念在往日情分,我好心留她們一命。」

  「可她們卻不知感恩,背叛於我,反助那些逆賊為虐。」

  「既然她們如此不知死活,那我便親手送她們,歸回五行!」

  話音落。

  周廷燦猛地站起身。

  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散在當場。

  ……

  無盡山谷。

  沈芷妍立在蒼穹。

  源源不斷地向山嶽般的塑身鼎輸送元力。

  隨著元力注入。

  鼎身上的紋理愈發明亮璀璨。

  金色的靈光衝破鼎身,化作漫天光雨灑落。

  天地間的靈氣瘋狂向塑身鼎匯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靈氣漩渦,席捲整個山谷。

  而在天空。

  烏雲濃如墨染,遮蔽天穹。

  沉悶的雷鳴聲從雲層深處傳來。

  那雷芒之中。

  還夾雜著淡淡的金色光韻,看得人心頭髮慌。

  下方。

  川湄望著天空異象,臉上表情很是難看。

  「我們……」

  「我們真的不用做點什麼?」

  「萬一我們擋不住,耽誤大事可怎麼辦?」

  沈丹秋的目光卻是出奇的平靜。

  她望向虛空之中的沈芷妍,又轉頭看了眼聖泉邊。

  李家幾個老祖,依舊怡然自得品茶聊天。

  李七曜則坐在聖泉邊,手把手教曦墨握靈玉釣竿釣魚。

  兩人有說有笑,偶爾還出言指點幾句,儼然是沒有將眼下的劫難放在眼中。

  沈丹秋緩緩收回目光。

  「他們都微動。」

  「我們也不必驚慌,且看著就好。」

  川湄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恰好看見李七曜抬手拂去曦墨發間的草屑。

  那模樣溫柔的簡直與平日裡那副淡然冷漠判若兩人。

  川湄撇了撇嘴,輕哼了聲。

  「沉迷女色,色令智昏!」

  「老天真是不公平,竟是叫這種人能得了無上神通。」

  「你不要命了?」

  沈丹秋嚇得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

  「天劫即將降世。」

  「你居然敢在這個時候怒斥老天不公?」

  她緊張兮兮的看向天空。

  就在川湄說出那句話的瞬間。

  烏雲之中的雷芒驟然變得猛烈一瞬。


  紫色的雷電劃破雲層,狠狠劈在山谷外圍的山巒之上。

  轟隆!

  霎時間。

  一座小山丘,頓時被炸得粉碎。

  川湄的臉色也是一白,但仍舊不服氣的撥開沈丹秋的手。

  「劈死就劈死。」

  「反正修了十幾萬年都看不到盡頭。」

  「這天門飛升接下來,儼然也跟我沒什麼關係。」

  「與其留在這裡一邊等死,一邊看著那些小輩飛升。」

  「我寧願被劈死!」

  川湄看向李七曜的方向,滿眼不服氣。

  明明大家修的都是長生大道,憑什麼他李家各個都是天驕,生來就擁有旁人難以企及的機緣?

  而他們卻都宛若螻蟻,苦苦掙扎,甚至直至現在都還沒有摸到飛升的門檻。

  看她那模樣。

  沈丹秋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有什麼氣不過的?」

  「世間萬物,皆有因果。」

  「李家今日的榮耀,從來都不是憑空得來的。」

  她揚手指了指石桌旁悠閒對弈的李家老祖,又指了指周圍那些潛心修煉、氣息沉穩的李家族子嗣。

  「你也在無盡山谷待了不少時日了。」

  「李家老祖傳授的行氣法門,你應該也聽了,練了吧?」

  川湄眼底泛起幾分虛色,卻也沒有否認:「聽了又怎樣?練了又怎樣?」

  「不過是些尋常功法。」

  「難不成還能讓我一朝悟道飛升?」

  「讓你一朝悟道肯定是不可能。」

  沈丹秋搖搖頭,道:「但你既然聽了練了,就應該能感知到其中的不同。」

  川湄聞言,眉頭微微蹙起。

  仔細回憶著李家的功法口訣與行氣之法,好像確實有些不同之處。

  「說起來。」

  「這確實是有些奇怪。」

  「世間功法修士,無非修行三門三道。」

  「修身之法、執技之術、悟心之道,三者任選其一,不可多得。」

  「可這李家倒好。」

  「不重肉身,不練技法,只守本心養本源。」

  川湄滿臉茫然與迷惑:「這在此前簡直是聞所未聞。」

  「聞所未聞就對了。」

  「畢竟,這可是正宗的正法大道。」

  「正法大道?」

  川湄心頭猛地一動:「什麼是正法大道?」

  「我修煉十萬年。」

  「怎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沒聽過。」

  「是因為正法大道,在百萬年前就被人刻意抹去了。」

  沈丹秋目光落在天空之中的天門:「當年天門尚在之時,所有人族修士修的都是正法大道。」

  「而也只有修了正法大道的修士才能得到天門的認可,順利飛升上界,踏上真正的長生之路。」

  「如今……」

  「你我修煉的心體技之道。」

  「其實是在天門被毀,仙路斷絕之後,幾個毀去天門的人創造出來的。」

  「而為了徹底斷絕正法大道,他們當時大肆屠戮修士,抹去所有相關的記載。」

  沈丹秋嘆息著說:「最後又將心體技之道設為修行界的主流,這才有了我們這些修行心體技的修士。」

  聞聽他一番話。

  川湄一雙瞳眸劇烈震顫。

  「所以……」

  「這就是人族修士中,只有李家能飛升的原因?」

  「就是因為……」

  「他們修的一直都是完整的正法大道?」

  沈丹秋緩緩點頭,目光落在川湄臉上:「所謂心體技之道,並非征途,而是那些人故意創造出來困住我們的枷鎖。」


  「他們的目的。」

  「便是讓我們永遠無法飛升,將我們永恆囚禁在此界。」

  「要將所有修了心體技之道的人視作提線木偶,牢牢把控掌控我們的生死與道途。」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川湄此刻也終於徹底明白過了。

  「怪不得……」

  「怪不得書瑤會在李家覆滅之後便引頸就戮。」

  「李家修的是正法大道,不受八荒那生了私心的天道桎梏。」

  「唯有他們才有能力打破規則,有能力與至尊、與這生了私心的天道抗衡。」

  「李家覆滅,即便天門喚出,也沒人能夠與這方天地的意志抗衡,便也沒了繼續下去的意義。」

  「是啊……」

  沈丹秋抬頭看向天空:「當年,時機不成熟,李家覆滅,書瑤蟄伏,都是天數。」

  「但如今不一樣了。」

  「李七曜已經徹底成長起來。」

  「不說他無上境的修為,光是那能與人玉石俱焚的底牌,便足以讓任何至尊都不敢傷他半分。」

  「除此之外。」

  「南極至尊也在妖魔界提前布局。」

  「讓我們得以搶先一步,在妖魔界之內重啟天門,取得上界的支持。」

  「是啊……」

  「如今一切都不一樣了。」

  「可是……」

  「又好像沒什麼變化……」

  川湄呆呆看著自己的雙手,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我修煉了十萬年。」

  「可今日才知,我竟一隻都是在壓根沒有前路的路上狂奔。」

  「甚至還妄圖尋找那不存在的盡頭……」

  「這……」

  「這可真是太可笑了!」

  這一刻。

  她多年的道心近乎崩塌。

  過往十萬年的苦修,仿佛都成了一個笑話。

  看她那樣子。

  沈丹秋心下也是一驚。

  「快停下。」

  「別在繼續想下去了!」

  川湄眼下這狀態,擺明是心魔滋生,即將陷入崩潰了。

  可川湄卻仿佛沒聽見她的聲音,仍舊還在默默的低語著。

  身上的氣息越來越亂,似是下一秒就要徹底崩潰。

  「該死……」

  沈丹秋繃緊牙關。

  下意識便揚手打出一道元力過去,將川湄整個人包裹住。

  然而。

  這對川湄來說,卻沒有半分的作用。

  甚至在沾染到她體內噴湧出的那些紅色霧氣時,她自己的心魔險些重新生長出來。

  她與川湄的經歷別無二致。

  都是在一條註定有盡頭的小路上狂奔。

  也都是在這道註定是被堵死的路上,尋找了十幾萬年的出路。

  兩人唯一的差別,便是沈丹秋比她早知道幾天真相,僅此而已。

  而也正當她束手無策之際。

  就見一隻白皙的手,忽而凌空出現。

  啪!

  啪!

  前後兩道清脆的巴掌聲。

  一巴掌是落在了險些被引動心魔的沈丹秋臉上。

  另一巴掌。

  自然是落在了川湄臉上。

  川湄猛地抬頭,眼底滿是血絲,好似厲鬼。

  啪!

  又是一巴掌過去。

  她的眼底出現了些許的清明。

  這才發現,來人竟是方才還在和李七曜釣魚的曦墨。

  她嘴角扯出一抹慘澹的苦笑,語氣里滿是自嘲:「怎麼?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看樣子。」

  「是清醒過來了。」

  曦墨雙手抱胸,滿眼不屑的撇嘴:「心眼小的跟針眼似得,我都不知道你是有什麼臉自稱太上老祖的?」

  「若讓你的那些徒子徒孫看見。」

  「不得笑話死你?」

  川湄捂著被扇紅的臉頰,扯了扯嘴角。

  「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畢竟。」

  「你可是有一個願意為你放棄飛升甘願自我封印十萬年的男人。」

  「就算你自己不想飛升。」

  「你男人也會拼盡全力強行拖也得把你拖去上界。」

  「你又哪裡能理解我們這些人的苦衷?」

  她們沒有靠山,沒有機緣,苦苦修了十幾萬年。

  可到了最後才知道,自己走的根本就是一條死路,連飛升的資格都沒有!

  這般絕望,哪裡是曦墨能理解的?

  曦墨白了她一眼。

  「怎麼?」

  「我有個厲害的男人,我有罪是吧?」

  「我還是那句話,有能耐,你也找一個靠得住的。」

  「要是沒那個能耐,就別在這裡怨天尤人,自怨自艾。」

  她說著,又往前逼近一步:「遠的不說,就說你同宗的書瑤。」

  「你們同是妙音仙宗出身,修的都是一樣的功法。」

  「人家能借著張道乾的功法一朝頓悟,掙脫心體技的桎梏,如今距離飛升只差一線,你為何不行?」

  「你要是說你資質差。」

  「那你難道還能有沈賀蘭差?」

  「沈賀蘭比你小了幾萬歲,修為起點也不如你。」

  「卻能看透迷障,一朝頓悟,順利飛升上界,踏上真正的長生路。」

  「而你呢?」

  「只會在這裡婆婆媽媽,吵嚷著天道不公、李家得天獨厚。」

  「你就不能在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沈賀蘭……」

  川湄渾身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賀蘭的名字,像一根針,狠狠扎進她的心底。

  那個比她年輕比她資質普通的小丫頭,都能突破桎梏順利飛升。

  而她修了十萬年。

  卻被困在原地,連道心都險些崩塌。

  這難道真的是別人的問題?

  一旁的沈丹秋同樣也是身形一顫,似乎讀懂了什麼。

  曦墨左右環顧了二人一眼,語氣緩和了幾分。

  「我這人。」

  「想來喜歡跟熟悉的人在一起。」

  「所以,我此前也厚著臉皮跟我家那幾個老祖請教過。」

  「他們都說你們妙音仙宗還有望月仙閣的功法,皆是無限接近於無上大道的存在。」

  她貼近二人,壓低聲音道:「你們之所以無法突破、無法飛升,不是功法不行,也不是機緣不夠,是你們自己鑽了牛角尖,沒能想通其中的關隘訣竅。」

  「只要你們看透本質,找到一絲契機,便有機會掙脫桎梏,踏上飛升之路。」

  「若你們看不透。」

  「那就別怪別人機緣好、命好。」

  「因為這種事生心魔、自暴自棄,就是天大的笑話!」

  曦墨的話音剛落。

  天空之上,陡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雷!

  轟隆!

  一道水桶粗的雷電,劃破雲層,直直朝著塑身鼎的方向劈去。

  山谷內的眾人。

  幾乎都在同時抬頭。

  聖泉邊。

  李七曜也收起了靈玉釣竿。

  「曦墨。」

  「護好族人。」

  話落。


  李七曜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掠上虛空。

  不遠處。

  幾個李家老祖也同時動身,掠上虛空,與李七曜並肩而立。

  曦墨看了眼天空愈發狂暴的雷雲。

  又看了看身旁依舊神色茫然的川湄和沈丹秋。

  「我得去做正事兒了。」

  「至於你們倆,能不能在另界與我相聚,全都要看你們自己。」

  說罷。

  她不再多言,身形一晃。

  便朝著李家族人聚集的方向掠去。

  周身元力涌動,徑直在場內落下一道屏障。

  川湄和沈丹秋站在原地,神色複雜至極,心底更是掀起驚濤駭浪。

  曦墨那番話,似乎是一道利箭,擊穿了她們心底一層無形的桎梏與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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