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攔住了想要一探究竟的沈大海和沈詩詩,林墨連忙拉著二人,離開了幻山水庫。
直到離開幻山水庫數千米,甚至看不清幻山水庫的輪廓,林墨這才鬆了一口氣。
「林大哥,你看到了什麼?」
沈詩詩好奇地打量著身後的幻山水庫。
「一隻氣血破千的強大妖獸!」
林墨聲音中滿是凝重。
「若是在陸地上我還有一戰之力,可在水中與它交手,我絕無勝算。」
「嘶!」
沈大海和沈詩詩下意識地向後退去。
氣血破千,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
「恩人,我……」
沈大海剛想開口,便被林墨揮手打斷。
「叫我林墨就好!」
沈大海點了點頭,這才繼續開口道。
「這次的賞金任務,星級不過才一星,按道理講,妖獸的實力不會超過二階。」
「為什麼會出現如此強大的妖獸呢?」
沈詩詩眸光閃爍,顯然有所猜測。
「林大哥,我覺得這隻妖獸,恐怕並非是這次賞金任務的正主。」
林墨頗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沈詩詩。
「詩詩的想法和我不謀而合。」
「這隻妖獸恐怕是聞到了岸邊的血腥味,這才出手吞噬了張揚幾人的血肉。」
「那豈不是線索全無?」
沈大海沮喪地低著頭,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沒想到第一次做賞金任務,就失敗了。」
沈詩詩心中同樣有些難受,可還是對著林墨低聲安慰道。
「林大哥,別灰心,說不定還有希望。」
「別擔心,我還有另一條線索。」
林墨神秘一笑。
……
十幾分鐘後,林墨已經坐上了沈大海的越野車,風馳電掣般向著老於的住址駛去。
「林大哥,按照你得到的線索,這個老於很可能淪為了妖獸的傀儡?」
當林墨將自己從司機那裡得來的消息和盤托出,沈大海臉上不由得閃過了一絲憤然之色。
「與妖獸為伍,殘害同族,簡直是罪無可恕!」
林墨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若有所思。
這次的賞金任務既然折損了這麼多高手,絕不會像表面上這樣簡單。
很快,越野車進入了一處荒涼的村落之中。
低矮的土坯房,破損的院牆,千瘡百孔的土路……
「江海市,還有這種地方?」
沈詩詩打量著周圍的景象,嘖嘖稱奇。
周圍的一切與燈紅酒綠的江海市市區截然不同。
「吱!」
很快,伴隨著一聲急促的剎車聲,越野車猛然間停在了路中央。
「哎呀!」
沈詩詩一時不察,差點撞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好在,林墨及時出手,擋在了沈詩詩額頭前,沈詩詩這才沒有撞得頭破血流。
「大哥,你駕照不會是買的吧?」
沈詩詩感激地對著林墨展顏一笑,隨後不滿地看向了駕駛位上的沈大海。
沈大海沒有理會沈詩詩,而是連滾帶爬地打開車門,俯下身。
一番檢查過後,沈大海不由得抓了抓頭髮,滿臉疑惑。
「我明明撞到了一個黑影,怎麼突然不見了?」
沈詩詩心中一驚,連忙下車查看。
然而,二人一番檢查過後,卻發現周圍空無一人。
「奇怪,怎麼會沒人?」
沈大海眉頭緊鎖,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走吧!」
就在這時,林墨淡然的聲音突然在越野車內響起。
「你撞到的,未必是人。」
「只是有人不想讓我們進村而已。」
「不信的話,你可以看看你的導航,是不是失靈了。」
沈大海目光落在車載導航上,果然發現導航已經一片模糊。
就連手機,都失去了信號。
「這難道是陣法?」
沈詩詩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喃喃自語。
林墨望向沈詩詩的目光滿是驚訝。
若不是憑藉著火眼金睛勘破虛妄的能力,林墨也看不穿籠罩著整個村莊的巨大陣法。
沈詩詩僅憑一些表象便能追本溯源,推測出周圍有陣法存在。
這般縝密的思維,林墨兩世為人,斗未曾見過。
「林大哥,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當真!」
沈詩詩感受到林墨炙熱的目光,害羞地低下了頭。
「林墨,詩詩的思維從小就與常人不同,天馬行空,難以捉摸。」
沈大海繫上安全帶,露出了寵溺的笑容。
「你別介意!」
「不!」
林墨面色肅然。
「詩詩所料不錯!」
「這周圍的確有一個巨大的陣法,籠罩著整個村落。」
「你的車載導航和手機同時失靈,就是受到了這座陣法的影響。」
沈大海和沈詩詩立馬緊張起來。
「林墨,我們現在怎麼辦?」
陣道一途,本就十分艱難,不僅需要龐大的資金支持,天賦和努力,更是缺一不可。
因此,即便是江海市內,陣法師數量也不會超過一手之數。
如此苛刻的條件篩選下,陣法的威力自然非同一般。
同階武者,一旦被困陣法之中,想要脫困,幾乎不可能。
「別慌!」
林墨指了指一旁的院落大門。
「按照我的話去做,我們很快便能脫險。」
「現在,撞過去!」
「莫非,林墨還是一位陣法師?」
沈大海和沈詩詩對視一眼,心頭一震。
遠超同齡人的修為,恐怖的戰力,驚人的戰鬥意識,加上如今展露的陣道修為……
林墨,還有多少他們不知道的底牌?
「這才是真正的六邊形戰士啊!」
沈大海感嘆一聲,駕駛著越野車,按照林墨的吩咐,沖向了右手邊的院落大門。
沈大海本以為越野車會在撞擊中受到損傷。
卻不料越野車與大門相撞的瞬間,竟然如同穿過了一層薄膜一般,毫髮無損。
當林墨三人抬眼望去,立馬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破敗的村莊早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方圓百米的黑色祭台。
祭台上,橫七豎八地擺放著上百具屍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其中,竟然還有幾個月大的嬰兒。
殷紅的鮮血順著祭台上的凹槽緩緩流淌,最終匯聚在了祭台中央的血池之中。
一隻魚頭人身,手持鋼叉的怪物,正貪婪地舔舐著血池中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