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猗窩座在老闆的葬禮上哭得很傷心
噠。
噠。
不知道具體深度,但當猗窩座觸及地面」的時候,他並未感覺到強烈的反作用力。
因為太過於深邃,這個洞穴之中連一點光亮也不存在。
完全漆黑的世界中,正常人什麼都看不清吧一哪怕是開啟了通透世界的人類劍士,也不可能一點光亮都不需要。
但是對於鬼來說就不同了。
【破壞殺】
心中輕念出自己的血鬼術。
剛回想起記憶的時候,猗窩座很排斥自己的血鬼術,他覺得這血鬼術本身也是他罪孽的一環,直到他發現自己的血鬼術中無數與人類時期相連的細節。
哪怕失憶了,他的血鬼術也是由過往的經歷構成。
而隨著他掌握了通透境界,羅針的範圍也隨之擴大。
羅針自然散發著瑩藍色的光圈,驅散了部分黑暗。
很快他就發現了無慘的氣息。
【猗窩座....!!!】
眼前浮現出血腥的光景深穴的岩壁內覆蓋了一層不斷搏動的暗紅色肉毯。
黏糊糊的肉質紋路中心,巨大且臃腫的肉瘤正死死地粘附在牆縫之中。
血色之中交雜著病態的灰紫,縱橫交錯的粗大血管一突一突的,每一次跳動都帶起大量粘稠的組織液。
為了解毒,無慘自然生成了這個手術室。
他不斷對體內的血液進行著置換,如今已經完成大半。
但他依舊慢了半步。
猗窩座來到了他的面前,威脅將至。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最後竟然真的會被自己招攬的上弦背叛—不對,這全都是他的錯。
本來,無慘是絕對不會允許上弦群聚的,原因就是無慘本人並不信任上弦,覺得他們隨時都會背叛。
畢竟他們能背叛人類,為何不能背叛自己呢?
哪怕有著監視所有人心聲的能力,無慘也絕不願意冒險。
但是就是因為他自己打破了這份規則。
因為在無限列車之中,他選擇讓兩名上弦一同行動,雖然的確獲得了相當的戰果,但沉浸在喜悅之中的無慘也因此忘記了過往自己的準則。
一切饋贈,早就暗中標好了價碼。
他應該更謹慎的!!!!
不,事到如今說這些也沒有用!
【猗窩座!!你早就背叛了嗎!!】
【蠢貨!那些傢伙到底許諾了你什麼!】
【我給了你力量!!是我讓你可以繼續活下去!她們是要你去死!那個女人是讓你去
死!你還不明白嗎!!!
如悶雷般的重疊嗓音從球體內部傳出,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肉瘤發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畸變。
如吹氣球般猛然膨脹,無數條紫紅色的肌肉纖維在半空中瘋狂抽打,將周圍的岩壁擊碎。
在那起伏不定的肉褶之間,無數道裂縫如緊閉的眼瞼般霍然張開,露出密密麻麻的慘白牙齒。
口器在肉塊表面瘋狂開合,令人毛骨悚然。
因為珠世的藥,猗窩座擺脫了無慘的控制,但離了這麼近,無慘的聲音還是可以傳遞到腦中。
但他沒有優先回答無慘的問題,轉而問道。
「童磨那傢伙死了嗎?」
猗窩座掃了兩眼。
童磨按道理來說也掉入了這個大空洞之中,如今卻察覺不到氣息....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掉入這裡的童磨被無慘吸收了。
雖然對於無慘而言,上弦的戰鬥力只是聊勝於無,但裡面畢竟有自己的血液,純淨的血液,用來解毒再好不過。
「無慘。」
本來都會加上敬稱,但如今的猗窩座回想起這些,只覺得噁心。
讓我去死嗎....的確是這樣吧。
但是,這正是我所期待的。
死對於猗窩座而言,才是救贖。
他要離開這裡,去往有那個人,那些人的世界。
「這就是最後了,無慘。」
「雖然是令人作嘔的時間.....至少,最後還是以這種形式回去了。」
「我已經不想讓他們等了。」
猗窩座緩緩抬起頭,那雙曾經刻印著「上弦·叄」的金瞳,此刻毫無溫度。
「你就帶著這份醜陋,一起腐爛在這裡吧。」
【竟然————敢用那種眼神看我!!!】
【你是覺得你贏了!這種東西能殺死我!!】
【蠢死了蠢死了蠢死了蠢死了蠢死了蠢死了蠢死了蠢死了蠢死了!!!!!我不是說了嗎!我早就贏了!!你們到底為何還要執迷不悟!】
被徹底激怒的無慘發出了撕裂耳膜的尖叫。
隨著他意志的暴走,肉瘤轟然炸開,成千上萬條紫紅色的肌肉纖維在剎那間轉化為如同鎖鏈鋸般的肉鞭。
肉鞭以超越音速的震盪頻率,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血色大網,帶著切碎空間的銳鳴,從四面八方齊齊咬向猗窩座。
那速度實在是太快。
雖然不及對於優紀使用的絕殺一擊,卻也比黑死牟的月之呼吸要更快!
然而就肉鞭的風刃切開皮膚,赤色的肉鞭即將包裹身體一但在那之前,世界在猗窩座的感知中突兀地靜止了。
這是最後了。
我是個沒有才能的武者。
在這百年來,依賴於血鬼術,武道沒有一點長進—這是怠惰,是我自己的愚蠢,弱小造就的結果,我後悔卻不打算做出辯解。
但....
是啊。
如果可能的話,我如果和優紀一同加入了鬼殺隊的話,會不會獲得更加醇熟的武藝呢?
哈.....事到如今才去思考這些..
他緩緩閉上眼,胸腔深處湧入一股灼熱且純粹的氣流。
「術式展開他腳下的雪花圖案在瞬間暴漲,由瑩藍轉為近乎透明的純淨之色。
純白的雪色。
「破壞殺·終式·青銀亂赤殘光!」
剎那間,猗窩座的雙臂消失了!
在那方圓數米的狹窄空間內,爆發出了數以千計的放射狀連擊!!
轟!轟!轟轟轟轟轟!!
1
空氣中炸開了連綿不斷的沉悶爆響,拳勁正面硬撼肉鞭,轟鳴不止。
猗窩座完全不在乎損傷。
哪怕隱藏了實力,他的強大也無法觸及無慘,但既然對方想要保持解毒的同時攻擊自己,那隻要抱著丟掉性命也無妨的覺悟,燃燒心靈的覺悟去戰鬥,就能夠拖住這最後的時間!
炸藥已經點燃。
一秒,兩秒?
在那之後,這個地底世界,狹窄的空間就會被炸彈引爆。
到時候,自己就能夠與無慘一同下地獄了。
想到這,猗窩座終於甩開臉上的疲倦,快意地放肆笑道。
「有你這樣的鄰居!!!還真是令人不爽啊!!」
【猗窩座!!!!!!】
周圍的岩壁在肉鞭的抽打下如豆腐般崩飛,整片深穴的空間被這股狂暴的動能強行犁碎。
轟!
鮮紅的血液如雨點般潑灑在岩壁上,碎裂的肉塊、慘白的牙齒碎屑、以及被強行折斷的骨茬在半空中狂亂地飛濺。
猗窩座的肉身被不斷啃食,但男人的笑容卻愈加熱切。
在這場獻祭的狂舞中,猗窩座的腦海中,走馬燈般的畫面開始溫柔地流轉。
夜,是漫天絢爛的煙火,以及————
穿著和服的女孩,在那年漫天飛舞的花火下,對他微笑。
因為失血。
因為逼近死亡。
全身的血液都抵達了恢復的上限,目所能及的一切,連同回憶中的女孩都開始模糊,散著令人炫目的白光。
但聲音還是那麼清晰...
「歡迎回來,狛治先生。」
「————我回來了,戀雪。」
呼揮出的拳頭撲了個空。
猗窩座露出淺笑,任由自己的身體被翻湧的血肉包裹。
而無慘,沒能夠趕上。
K
】
足以刺瞎雙眼的的毀滅之光,瞬間覆蓋了整片深淵,將無慘與猗窩座,一同吞噬。
而地面上噴涌光的泉眼內部,筆直的白色光柱狂暴地貫穿而出,狂風在爆炸的餘波中化作悽厲的哨音。
站在坑洞邊緣的柱們不得不抬手擋住這奪目的白芒。
「————結束了嗎?」不死川實彌咬緊牙關,被風壓撕裂的眼角滲出血絲。
他心中涌動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種自殺任務,竟然交給了鬼.....仔細想想,從珠世那時候開始,就已經說不上這種話了。
這場戰鬥,如果沒有珠世的藥封印了無慘,鬼殺隊在最開始就會全軍覆沒。
如果沒有愈史郎的血鬼術,那戰鬥更是無從談起。
而得到了如此多的幫助,他們終於...
【!
啊啊啊啊啊啊啊!
】
忽然,深淵深處傳來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岩柱悲鳴嶼行冥那雙失明的眼眸猛地顫動。
「————大家,後退!!」
被炸藥犁成熔岩狀的廢墟之中,肉瘤瘋狂地扭動。
膨脹的肉塊擠開了眾人,就算用刀砍,也只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復甦,甚至還會從傷口處溢出大片大片有毒性的血液。
柱連忙後退。
直到那焦黑的殘骸,一步步從深淵中爬出。
「呼」
呼吸帶出灼熱的毒霧。
男人扭曲的身形,從霧氣中出現。
「果然還是沒死嗎!」
「但是狀態很差了吧!」
那破破爛爛的姿態伴隨著清脆的玻璃破碎聲,幾道身影在大地之上帶起沖天塵埃。
柱們在剛才那段短暫的間隙中,喝下了由蝴蝶忍負責量產的【恢復藥水】大部分柱勉強可以行動!
而其中狀態最好的「日之呼吸
一馬當先。
灶門炭治郎的雙眼中燃燒著如同太陽般的紅輝。
刀身在空氣中劃出了一道刺眼的猩紅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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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舞!!!」
產屋敷一族的遺願。
珠世,猗窩座等鬼數百年的悔恨。
柱等人,鬼殺隊至今為止所有逝去之人的執念!!
「去死吧!
鬼舞辻無慘!!」
火光的映射下,無慘猛地抬起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
雙瞳之中,清晰地映照出了這群他曾經蔑視為螻蟻的人類「要死的是你們!!鬼殺隊!!
」
戰鬥,進入最終章。